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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妻晚會 地下城沒有

    地下城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qū)別,一直都是燈火通明著的,也一直都是熱鬧的。

    午夜時分,再次驚醒后,翻來覆去奉祁卻是怎么也是睡不著了。

    她每每入夢,總是能看見年幼的妹妹滿身鮮血的朝著自己哭泣,斥責自己為什么沒有好好保護好她。

    又看見妹妹慢慢變成了云灼的模樣,一如那日在樹林中的模樣滿身鮮血,還是在哭。

    自己眼睜睜的看見幾個看不清模樣的黑影拿著利刃靠近,斬下頭顱在自己跟前炫耀。

    自己想要呼喊出聲,卻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吱吱呀呀吐不出半個字來。

    午夜夢回,奉祁輕輕擦去額間的細汗,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面具通體雪白,像是白玉雕琢出來的,刻著精致的花紋,像是一只白狐貍。

    這面具輕巧,奉祁一直戴著,已經很久沒有摘下了。

    窗戶忽的被怪風推開,傳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奉祁璇身退在一邊,手中握著的面具重新戴回。

    一黑衣男子撲面而來,單手束于身后,另一只手卻是直直的朝著奉祁的脖頸而來。

    奉祁握著劍只是往后退去,直到無路可退,眸子不由得露出一抹驚駭之色。

    男子的手是冰冷的,冷峻的臉上毫無表情,修長的身影猶如鬼魅,引得一旁的燭火微微跳動了幾下。

    死死的掐住了奉祁的脖頸,男子卻也沒有繼續(xù)用力,那是那副姿態(tài),頗為邪魅的看著被自己逼到墻角的奉祁。

    “聽說這個月的鬼王令又是你拿到的?”

    奉祁波瀾不驚,沒有作答。

    男子挑唇輕笑,“許久不見,脾氣還是這么臭,跟我回去吧。”

    話音剛落,男子便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自顧自的在方才奉祁所坐的地方坐下。

    “那邊瞞不了了,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br/>
    奉祁拱手行禮,“再給我些時日。”

    “砰——”

    男子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扣在了桌面上,茶水四濺,奉祁一驚連忙跪下。

    “師兄!”

    懷準頗為無奈,站起身來,“奉祁,出谷乃是死罪,谷主那邊已經瞞不住了,你若不回,你要我如何是好?”

    奉祁不緊不慢的回道:“谷中的行事作風我自是清楚的,谷主若問,師兄只答不知便是?!?br/>
    見狀,懷準也就不再逼迫奉祁,只是問道:“還在介懷那件事嗎?”

    “是?!?br/>
    奉祁的眸子微微黯淡了幾分,自己出谷本意是為了找尋胞妹,卻是苦尋無果。

    也僥幸拿了幾次的鬼王令,可是無論自己怎么去問,萬事通只答無解二字。

    也正是因為這樣,奉祁才一直放不下,這乃是她的心結。

    見奉祁久跪不起,懷準便是伸手去扶,臉上神色卻是微微一變,“受傷了?”

    奉祁不著痕跡的拉開兩人的距離,盡顯疏離,“小傷罷了。”

    懷準頷首,“顧念卿乃是護國大將軍,我不希望你和他牽扯上關系,你自己應該清楚?!?br/>
    他瞧著奉祁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的,但是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開口。

    奉祁點頭,“明白?!?br/>
    谷主本來就和朝廷頗有嫌隙,斷然不允許手下的人私自與朝廷中人接觸,更何況是顧念卿。

    又再三交代了幾句,懷準這才離開,并且允諾會再給奉祁一些時間。

    臨行之際懷準落下一句,“師妹,有的面具戴久了,可就摘不下來了。”

    自己多久沒有看見過奉祁的模樣了?好像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待到懷準離去之后,過往云煙在奉祁的腦海中不斷重現,直至天明,方才安歇。

    正午時分,奉祁如約到了萬事通所居住的破云洞。

    誰知站在門口的除了日常把守的鬼兵,還有顧念卿。

    顧念卿見奉祁來了,上前迎了過來,“你所交托之事,我已經派人去查,不出三日定有所獲?!?br/>
    “嗯?!?br/>
    只是低頭應了一聲,奉祁便是準備穿過顧念卿,卻是被顧念卿抓住了臂膀。

    剛想用力甩開,不想牽扯傷口隱隱作痛,奉祁輕輕蹙眉,“你想做什么?”

    顧念卿面色凝重,顯然也是思索了良久的。

    “雖不知你究竟是誰,但我深知你也在徹查云兒一事,我不問緣由,可否告知云兒是否安好?”

    覺得實在是聒噪,奉祁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已故之人怎樣才算好?”

    顧念卿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卻是早有準備的,云兒怎么可能活著……

    眨眼間奉祁便是掏出鬼王令,鬼兵也就不再阻攔,任由奉祁進了破云洞,獨留顧念卿一人在外恍惚。

    破云洞內處處擺放著燭臺,搖曳的紅燭頗為詭異,散亂的書籍到處都是,無處下腳。

    立于亂書之外,奉祁便是瞧見陰暗處走出一年輕男子,面若桃花,手拿古籍,白衣曳地,赤腳而來。

    腦后的三千墨發(fā)不扎不束,多了幾分的隨性灑脫。

    燭火映照下的臉龐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雙眸子卻是陰寒得徹骨。

    想來冰肌玉骨,粉雕玉琢也大抵就是這幅模樣了。

    男子只不過是瞧了一眼奉祁,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明顯,“又是你?這是第幾次了?”

    奉祁微微拱手行禮,“第六次?!?br/>
    這是奉祁第六次捧著鬼王令來尋這位萬事通。

    萬事通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問什么?還是無解二字。”

    奉祁的眸子暗了暗,道:“這一次我要問你另一件事兒?!?br/>
    似乎是來了興趣,萬事通也走近了一些,“半年來你所追問不過一事,怎么,有新鮮事兒了?快同我講講?!?br/>
    “云家五娘子,云灼?!?br/>
    萬事通微微一愣,隨即又是一笑,背對著奉祁熟手耳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只是自言自語。

    “云家那位不受寵的五娘子?呵,倒是沒有想到你會問這個,罷了罷了?!?br/>
    他轉過身來,“奉祁,你我做一個交易如何?”

    而顧念卿在洞外等了許久,總算是等到奉祁出來了。

    云灼雖死,但是他還是希望此事他能查個清楚,奉祁所說的話實在是讓人詫異。

    可是瞧見云灼腰間還掛著鬼王令,顧念卿便是微微一愣。

    “鬼王令為什么還在你身上?”

    按理來說,去見了萬事通,這鬼王令也就當收回,下月才可見人。

    也許是浸染了太久的血水,鬼王令上沾染著一股子血腥味,久經不散,也洗不掉。

    而此時,鬼王令還在奉祁的腰間掛著。

    奉祁沒有作答,只是淡淡的問道:“將軍整日跟著我做什么?”

    沉默了一會兒,顧念卿道:“我不知你究竟是誰,和云兒是什么關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還有那枚玉佩也請一同還給我?!?br/>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奉祁便是將玉佩扔在了顧念卿的懷中。

    “我說過了,云灼傷勢并非是你造成的,而是那日朝我射出那箭的人。其間的彎彎道道還請將軍自行查詢,日后,我們便是不會再見了?!?br/>
    顧念卿也不是個傻子,說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奉祁與那萬事通做了交易,自己替萬事通辦事,萬事通便會給自己提供自己所需的一切。

    當日奉祁便是回到了云灼的墳前,卻是老遠便看見一群人在云灼的墳前鬼鬼祟祟,不知想要干些什么。

    奉祁不著聲色的靠近。

    來的大概五六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藍衣的小姑娘,扎著官鬟的發(fā)髻,看那身裝扮,應是云家的人。

    其余的都是家丁模樣打扮,神色慌張,四處觀望,形跡可疑。

    原本以為這些人是來上供的,但是奉祁很快便是發(fā)現了不對勁。

    地面上放著掘土的工具,還放著一個麻袋,麻袋里的東西還在蠕動著。

    見四下無人去,那個丫鬟竟是一腳狠狠的踹在了麻袋之上,麻袋里的東西痛苦的嗚咽了一聲,應該是個人。

    “廢物,既然護主心切,那么今日便是將你與你家姑娘葬在一起!”

    說著便是吩咐著幾個小廝將云灼的墳墓撅開,似乎是打算將麻袋里的人埋入云灼的“衣冠?!敝小?br/>
    想來是云家的某個主子想要殺人滅口,借云灼的地方藏尸,這便是無人再會懷疑。

    這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奉祁并沒有出面阻止的意思,他們動手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心思。

    很快幾人便是將云灼的棺槨抬了出來,看著小廝吃力的模樣,女子咒罵。

    “空棺材都抬不出來?廢物!”

    幾人也是摸不著頭腦,一人疑惑道:“不對啊,這棺材不像是空的啊……”

    “不是空的難道還有人躺在里面嗎?!打開!快點兒!”

    雖然還是奇怪,但是幾人也沒有多想,只是快速的將棺材釘一個個的撬開。

    可是打開棺材蓋,定睛一看,里面赫然躺著一個女子,面色蒼白,毫無血色,這天氣炎熱,卻還未腐爛。

    “啊——鬼啊!”

    幾人皆是被嚇得往后退去,面露驚恐之色。

    見狀,那丫鬟也是被嚇了一跳,卻是并未去看那棺材,只是退到一邊叫住幾人。

    “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好好看看,里面究竟是誰!快去!”

    云灼的尸首至今不知下落,葬得只是一些她的衣物,怎得棺材里就躺著一個人呢?

    在丫鬟的催促下,還是有一人壯著膽子上前。

    棺材里躺著的女子好似睡著了一般,朱唇含著定尸丹,那模樣的確是云灼無疑。

    “啊——是……是……是五小姐!”

    丫鬟臉色也是慘白,雖然也是害怕得厲害,但是青天白日下,恐懼也被沖散了不少。

    她咽了咽口水,安排道:“你將麻袋里的人隨便找個地方扔了!你,回去稟告大夫人和老爺,就說……就說我們前來給五小姐上供,聽見異響,冒死挖開,去!”

    她定了定神,又道:“不不不,此事不宜聲張!”

    面上淡定,但是所有人早就沒了膽量,丫鬟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顫著。

    “都是死人了,怕什么,管她怎么來的!埋回去,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fā)生過!”

    倘若傳出去,豈不是對他們挖墳掘尸,殺人滅口的事兒不打自招?

    幾人便是打算將麻袋里的人扔進去,一起埋了算了。

    奉祁躍下樹梢,隨手撒出幾粒藥丸,落地即刻散成煙霧,帶著刺鼻的味道襲來。

    那幾人輕咳了幾聲,似乎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四處尖叫哀嚎著跑開了。

    這乃是奉祁自制的迷藥,吸入片刻便可看見心中最畏懼的東西。

    她只不過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并未作理會,只是自顧自的走到了云灼的棺前。

    云灼口中含著自己給的定尸丸,保其尸身不腐,只是沒想到還真的起了作用。

    瞧著那張俏麗的臉蛋,奉祁從懷中拿出了萬事通給的藥劑,卻略顯遲疑。

    世上當真會有這樣詭秘的巫蠱之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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