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眉心睜開一道天眼,看向依舊昏死的九尾狐。
在天眼之中,姜祁看到了這狐媚子的根底。
是九尾狐沒錯,但不是九尾靈狐,而是九尾白狐。
真正的青丘九尾狐,尾巴尖是火紅的顏色,但這狐媚子卻是通體潔白。
“看出什么了?”
老君笑著開口問道。
姜祁再次凝眉觀瞧,良久,搖搖頭,說道:“弟子慚愧,只知道這九尾狐有些神異,但不知為何神異?!?br/>
本是劫氣小世界締造的產(chǎn)物,但此刻卻被姜祁帶到了現(xiàn)實世界。
可現(xiàn)實世界的狐媚子,早就被猴哥一棒子敲成了餅才對。
姜祁能知道這狐媚子特殊,絕大多數(shù)原因是猜出來的。
在劫氣小世界時,這狐媚子在試探姜祁,而姜祁又何嘗沒有去探究這狐媚子的根底?
但可以說,一無所獲。
老君卻并不意外,只是說道:“莫說是你,便是大羅在此,都看不出來?!?br/>
說罷,老君抬手一點。
一道迷蒙的混沌氣機(jī)浮現(xiàn),在這狐媚子的身上繞了一圈。
“你再看?!?br/>
姜祁聞言,再次睜開天眼低頭看去。
這一看,姜祁頓時瞪大了眼睛。
在這九尾狐的軀殼內(nèi),有兩個靈魂!
其中一個,若有若無,透著僵硬死寂的灰白色,與那劫氣小世界一模一樣。
而另一個,雖然蜷縮在角落里,甚至沒有人形。
但是
卻是一只貨真價實的青丘九尾狐!那九條尾巴尖上,閃耀著火紅的光芒。
而且,在這九尾靈狐的靈魂上,帶著一股姜祁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機(jī)。
圣人庇護(hù)!
來自一位圣人的氣運(yùn)蔭萌!
“這是.”
九尾靈狐,和圣人有關(guān)的九尾靈狐!
姜祁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某個存在!
老君見狀,笑道:“如何?可看出來了?”
姜祁聞言苦笑道:“弟子若是再看不出來,可就真的愚笨了?!?br/>
自嘲的笑了笑,姜祁正色道:“老君,那位不是已經(jīng).為何如今又會出現(xiàn),而且還是在劫氣小世界之中?”
“到了大羅境界,唯我唯一,即便隕落,只要還有一個生靈念誦祂的名,便能夠跨越一切,自混沌中歸來?!?br/>
老君慢悠悠的說道:“即便有些阻礙,但并不是什么困難?!?br/>
“您的意思是”
姜祁不可置信的問道:“曾經(jīng)的祂,是大羅?”
這怎么可能?
如果是一位大羅妖神,會被云中子的一柄法劍逼迫?
要知道,當(dāng)時的云中子師叔祖,也只是太乙金仙而已!
老君卻只是微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姜祁見狀,也不再糾結(jié),只是拱手問道:“老君,不知這九尾狐如何處理?是放在您這里,還是.”
老君聞言,一甩拂塵,說道:“送她去該去的地方吧。”
姜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抬起袖子,將那九尾狐收了起來,對著老君行禮告退。
等到姜祁離開了靜室,老君似感嘆一般微微搖頭。
“真是難為你了,居然能夠讓祂出手助你?!?br/>
離開了兜率宮之后,姜祁喚來筋斗云,直奔天外天而去。
一路疾馳,來到了天外天之后,姜祁環(huán)顧四周,選定了一個方向。
那里是周天三百六十五星斗之一,天喜星所在!
姜祁落在天喜星上,看著前方的天喜星君府,抬頭看了一眼后,邁步走了過去。
到了門前,姜祁拱手行禮。
“闡教姜祁,求見天喜星君?!?br/>
按理來說,姜祁乃是三品真君,比天喜星這尋常星君還要高出一級,本該是對方出來迎姜祁的。
但此刻,行禮叩門的卻是姜祁。
因為這天喜星君的身份太特殊了。
即便是姜祁的師尊見了,也要先行禮。
因為嚴(yán)格來說,自己的師尊楊戩,當(dāng)初也可以算是這位天喜星君的臣子。
雖說是“叛臣”。
“吱呀”
天喜星君府的大門打開,卻沒有童子之類的迎出來。
姜祁眨眨眼,邁步走了進(jìn)去。
一直走到了后堂,姜祁都沒有看到一個人。
可能這天喜星君府里,唯一有些生機(jī)的地方,就是這后堂的花園了吧?
哦,不對,還是有人的。
姜祁看向花園之中的涼亭,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抱著一整只肥雞吃的痛快,面前的桌子上還擺著好幾個比她頭還大的包子。
這小孩是誰?
等等
姜祁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小姑娘。
那如狼似虎的吃相,那沒心沒肺的笑容。
還有那一看就知道不太穩(wěn)重的氣質(zhì).
怎么可能!
姜祁呆呆的看著,一時間忘了自己是來做什么的。
這小姑娘,分明就是轉(zhuǎn)世之后的溫小芩!
可是,自己明明把她的轉(zhuǎn)世安排在了一個世外桃源才對。
那地方姜祁專門去看過,民風(fēng)淳樸,不爭不搶,正適合一輩子沒怎么閑下來的溫小芩。
可現(xiàn)在,明明該在下界無憂無慮的傻丫頭,卻出現(xiàn)在了天外天的天喜星君府.
啃雞腿吃包子!
“真君認(rèn)識我小師妹?”
就在姜祁震驚時,一位黑袍男子走了過來,含笑問道。
此人正是殷壽。
姜祁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向殷壽,壓下心頭的驚愕,緩緩行禮道:“見過天喜星君?!?br/>
說罷,帶著三分迫不及待的問道:“您方才說,那是您的師妹?這是從何論起?”
殷壽饒有興趣的看著姜祁,笑道:“我昔日曾在太師座下學(xué)武,厚著臉皮也能稱呼太師一句師尊?!?br/>
他看向那還在大吃大喝的小丫頭,繼續(xù)道:“這娃娃,是太師前些日子收的徒弟,因公務(wù)繁忙,托付在我處,教她一些基礎(chǔ)的導(dǎo)氣功夫?!?br/>
“只是這丫頭雖說資質(zhì)尚可,但太過痞懶,不知何時才能完成太師所托。”
姜祁低垂著眸子。
他自然知道殷壽口中的太師是誰。
也就是說,這小娃娃不僅是殷壽的師妹,也可以算是姜祁的師妹。
“不知,叫什么名字?”
姜祁問道。
殷壽笑呵呵的回答道:“這丫頭俗家無姓,便隨了太師姓聞,名為小芩?!?br/>
“聞小芩。”
姜祁聞言,不由得抬頭看向那小丫頭。
“看來,真君和我這小師妹,有一段過往?”
殷壽戲謔的問道。
“昔日故人?!?br/>
姜祁簡簡單單的回答,然后抬頭看向目光戲謔的殷壽。
嘴角也綻放了一抹笑容。
“險些忘了正事,貧道此來,是為了向星君送一個人?!?br/>
聞言,殷壽臉上的戲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凝重和嚴(yán)肅。
但戲謔的笑并沒有消失,只是來到了姜祁的嘴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