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老???”
一處教職工休息樓的樓道中,兩位年歲已過花甲的人碰面,臉上皆盡綻放出花一樣的笑容。
李莫若,胡海大學考古系教授,靠一個人的力量硬生生撐起整個西南的考古學力量,他門下的后生,自豪地稱自己為李門。
丁校正,魔都大學校長,專業(yè)研究方向為人類學,管理學。
兩個學術界領域的泰斗,在胡海市碰面,在胡海大學的教職工樓中相見。
二人先是來了個擁抱。
“老丁,讓我看看,真是你啊,你怎么會到胡海來?”
李莫若還有些難以置信,反復確認面前的老家伙是記憶中的那個人無疑,這才問道。
“哈哈,我特意來看你啊?!?br/>
“進來坐進來坐?!?br/>
李莫若把老家伙迎進了自己的房間,給對方拉來最舒服的凳子,姑且不去判斷其言語的真實性。
“秀,快,把家里的二鍋頭拿出來你再搞兩個小菜?!?br/>
正在側(cè)房休息的女人聽到家里來客,起身答道,準備下酒菜去了。
“哈哈,不必多勞,我此次來要多待幾天,飯慢慢吃,茶慢慢喝也不礙事嘛。”
“多待幾天好,來給我們胡海的學生上上課,他們一直很仰慕你丁老頭啊?!?br/>
丁校正:“...”
感情剛來就讓我當苦力。
他還治其人之身:“你什么時候也到我魔都去上上課?”
“魔都大學考古系百廢待興,就缺一個領導者,你要是去了,我二人合作,倒也能傳為一樁美談。”
“罷了罷了,對這里的花草樹人,有感情了,撇不下了?!?br/>
兩位老人雖然年事已高,說話是卻邏輯清晰,帶著書生氣,不是引用專業(yè)術語,旁邊的人沒有受過相關教育,還不一定聽得懂。
“未來,考古學一定能更進一步,老李,你現(xiàn)在正在做的研究,都是利在千秋的好事,千古留名!”
“不像我,搞個假大空的人類學,做不出基礎性,實質(zhì)性的貢獻?!?br/>
丁校正言談之時,難免帶著幾分落寞。
他雖然是個校長,是個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但他更是一個教授,一個做學問,搞教書育人的人。
自從當了魔都大學校長,他的課程變少了,同時,人類學學科探究得七七八八,想再做突破已經(jīng)非常艱難。
學問做不下去,工作沒有獲得感,這讓丁校正心中難免有失落。
所以他選擇在這個時候來看望老友。
曾經(jīng)一起奮斗的好兄弟,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老了,還依舊在奮斗。
丁校正想從老友身上學到些什么。
“我明白你。”
李莫若握住對方的手,以一個知心人的語氣道。
“這種感覺,又何嘗是你才有的,有時候,枯燥甚至想讓人放棄,這就是做學問啊?!?br/>
“當年的我們,是多么有激情,對待這一行業(yè),興趣滿滿,這么多年來,興趣已經(jīng)耗盡?!?br/>
“是獲得感再支撐我們繼續(xù)堅持。”
“確實?!?br/>
丁校正想起什么:“老李,你不是給我推薦了一個學生嗎?”
“據(jù)你說,是能夠擔任魔都大學講師的年輕人,我來的路上,一直很好奇,什么人能得到你這般推崇?!?br/>
“我們的學問做不下去,比之西方的一些毛子還有所不如,只能寄希望于這些青年一輩了?!?br/>
“你說周陽啊?!崩钅粝肫鸩痪们暗氖隆?br/>
“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應該在江河市,距離胡海市有一天路程呢?!?br/>
李莫若嘲笑對方:“你個老頭,感情此次來到胡海為的是這件事,并非是你先前說的什么來看我云云。”
“什么時候回去?”
丁校正掰掰手指頭:“十天吧,十天內(nèi)回去,畢竟要開學了,又要開始忙起來了。”
“可惜,我們四人,只有兩個碰面,不知那兩個家伙如何了。”
李莫若想起當年一起奮斗,一起學習的另外兩人,四個人曾經(jīng)同窗走過了最精彩的人生階段,用汗水和意志書寫了人生贊歌。
革命的友誼,一輩子也無法淡忘。
“你一說,搞得我也想他們了?!?br/>
“要不什么時候我倆去燕京大學,找他們聚聚?”
“我暈車?!?br/>
“那坐飛機嘛…”
就這樣,丁校正在李莫若的招待下,在胡海大學待了三天,期間給胡海的學生上了幾堂課,在李莫若的宣傳下,基本每堂課人數(shù)爆滿,來聽課的學生熱情高漲,絡繹不絕。
畢竟是魔都大學校長。
也只有李莫若有這種能力,能讓魔都大學校長來講課。
第四天,丁校正準備告別,趁著旅途的最后幾天,他打算去三江市找找那個年輕人。
這幾天以來,李莫若對其稱贊有加,直言其在古玩領域的造詣登峰造極。
丁校正一直想為魔都大學考古系做些什么,現(xiàn)在既然有這么一個人才擺在眼前,丁校正當然要嘗試拉進自己學校。
“我到三江市走一趟,他既然像你說的那么厲害,想必在三江市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再玩幾日罷?!崩钅敉炝?。
其實他想說的是,再留下來上幾堂課罷。
畢竟這個老朋友腦子里關于人類學的觀點,堪稱是國內(nèi)最頂尖的理念,讓學生們聽聽,是有巨大好處的。
“再留三日,我陪你一同前往江河,你看如何?”
李莫若和對方講起了條件。
“一日。”
“成,一日就一日?!?br/>
雙方達成一致。
第四日,李莫若狠狠榨取丁校正的剩余價值,讓其一天內(nèi)上了六節(jié)課。
如果不是考慮到老同學也是六十五歲的人了,身體可能撐不下去,他想讓對方上滿十二節(jié)課。
第五日。
“李莫若,你身上有濃厚的資本階級屬性,在幾十年前,你肯定是欺壓貧農(nóng)的地主!”
丁校正表達不滿,對方當真毫不客氣,讓自己一節(jié)接著一節(jié)上。
“實在是胡海的學生太仰慕你,你看,早已畢業(yè)的學生都回到母校聽課?!?br/>
“那我不管,現(xiàn)在輪到我壓榨你了?!?br/>
丁校正冷哼:“江河市,帶路吧?!?br/>
“得得得,說到做到?!?br/>
李莫若交代了一些學校的相關事宜,便帶著丁校正出發(fā)了,坐的是輪渡。
他們前腳剛走,胡海大學再起轟動。
這種轟動,不亞于丁校正前來上課所引發(fā)的波瀾。
“校長,有兩位知識分子,自稱是來自燕京大學教授,前來尋找李教授敘敘舊?!?br/>
“當真?”
胡海大學校長為難:“先給我穩(wěn)住,另外派人去江河市喚回李先生?!?br/>
“燕京來的,要是也能在我們學校上幾堂課…”
Ps最近幾天沒更新,月底應該會日萬
大高潮就要來了,到三江市探尋朱家遺跡的人有很多
會在這個情節(jié)收尾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