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聽到一鳴這么一說,低頭看見一鳴手里面拿著一支有顯示屏幕的電子筆,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已經(jīng)被一鳴給錄音了。
反正他們已經(jīng)做好決心幫忙澄清,那也無所謂自己是不是被錄音,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說道,“錄就錄吧,我當(dāng)了一輩子農(nóng)民,不稀罕騙人。”
剛才說完那番話,他心里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整個人都輕松多了,大叔也不敢奢望厲家的人會不會幫忙付錢治病,但至少不能昧著良心做人。
“嗯,我們先回去了,至于她的醫(yī)療費,我們會幫幫忙想辦法的?!币圾Q指了指床上躺著的李婷說道。
雖然她做了那么大的錯事,但既然童舒念都不計較了,他也管不著那么多,不管怎么說都是一條人命,具體醫(yī)療費的事情,他找個時間會和厲南霆好好聊聊。
至于厲南霆會不會幫忙就是另外一回事,他只需要做到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話罷,童舒念先走出了病房,一鳴跟在了后來,經(jīng)過其他的病床時,病床上原本熟睡的病人都醒了過來,睜著眼看著這對年輕的男女。
一鳴被他們看得有些尷尬,想必是剛才的交流把他們給吵醒了,那他也沒辦法,一鳴跟在童舒念的腳步后面,溜出了房間關(guān)上了門,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些病人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渾身都不自在,搞得他才像是一個做錯事的人一樣。
走在童舒念身旁的一鳴,低頭看了一眼比他矮了一個頭的童舒念說道,“記者的事情,我來安排吧?”一鳴詢問起童舒念的意見。
正好他在媒體這方面有認識的人,如果這個采訪視頻公布出來,估計又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他自然會把這個最值得爆點的事情交給自己認識的那家媒體,畢竟之前也是因為他們的幫忙,小包子的負面新、聞才撤得那么快。
現(xiàn)在也是到了回饋的時候,加上童舒念本身在國內(nèi)就沒有什么資源,這樣的事情交給她去做的話難免還是有些不方便,和記者那方面溝通起來也沒有那么舒暢。
“可以啊,那就你去安排吧,越快越好?!蓖婺钐ь^望向了他應(yīng)道,想著這件事情既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能先給小包子一個清白也好。
兩個人走出醫(yī)院時早已經(jīng)落下了夜幕,街道上還是安安靜靜的,一點春天要來了的樣子也沒有。
除了能夠聽見冷風(fēng)吹起樹葉時,葉子之間發(fā)出了簌簌的聲響,別無他聲。
“我先送你回去吧,天也那么晚了?!币圾Q來到了醫(yī)院大門口,正打算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時,發(fā)現(xiàn)童舒念站在原地遲遲都沒有動彈。
“好,麻煩你了?!蓖婺畈豢蜌獾膽?yīng)道。
望著這樣廖無人煙的街道,她也正在擔(dān)心攔不到車回家,正好一鳴主動提出來這個邀請,那她也沒有必要去客氣了。
童舒念跟著一鳴來到了停車的路邊,周邊的路燈還是一如既往的打在了車上,除了三三兩兩的幾輛車子經(jīng)過街道,基本上沒什么人煙。
一鳴笑笑,來到了車前,十分紳士的給童舒念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說道,“那么客氣干什么?!?br/>
看著女人上了車之后,他這次來到了駕駛座上,童舒念坐在車內(nèi)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鐘了,這個地方看起來還挺偏僻的,看起來距離她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近。
“從這邊到帝京酒店要多久?”童舒念關(guān)心起路程來了,原本以為下午聽完劉芳和蘇清顏兩個人的監(jiān)聽之后就收工,正好可以在小包子吃晚飯的時候回家。
現(xiàn)在不單單是沒有辦法及時趕回家,等回去的時候可能都已經(jīng)到了小包子入睡的時間點了,本來答應(yīng)小孩晚上回到家中陪他看電影,按照這樣的情況估計又要食言了。
果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雖然來醫(yī)院一趟并沒有吃虧,可犧牲的是她和小包子相處的時間,明天他一大早還得去培訓(xùn)班上課,忙碌下來,晚上還要寫作業(yè),又是周而復(fù)始的生活。
一鳴看了一眼身旁的童舒念,打開了車燈,慢慢的發(fā)動了車子說道,“從這回去的話……嗯……”他又看了一眼周邊的環(huán)境,對這里也不是很熟的他估計了一下大概的距離。
“估計要到十點多才到了?!币圾Q確定了答案之后才開口說道。
“那好吧。”童舒念聽完他這么一說,雖然是意料之內(nèi)的,但難免還是有些失落。
她打開了車窗,看向了車外,整個人的情緒并沒有因為李婷答應(yīng)給他們做采訪而顯得十分高興,看起來更多的是疲憊。
一鳴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迷,有些不解的問道,“怎么了?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開心?剛才的結(jié)果不是你理想中的嘛?”
他本以為童舒念會松一口氣,總算在這件事情上有了大的進展,可是她的反應(yīng)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童舒念搖了搖頭,把腦袋靠在車窗邊上,望著前面沒有盡頭的道路,任由冷風(fēng)吹拂起她飄逸的長發(fā),緩緩的說道,“我可能有點累吧,所以開心不起來……而且今天答應(yīng)了小包子晚上早點回去的,我又食言了。”
她本就沒有陪伴小孩度過一個愉快的童年,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和他相處的時間,可這段期間卻總是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讓自己頻頻食言,這不是她想看到的樣子和生活狀態(tài)。
每每小孩表現(xiàn)得很懂事,不吵不鬧的模樣更讓童舒念覺得對他有所愧疚。
明明都能從小包子的眼里看到他的失落,可小孩還是會為了童舒念而隱瞞起自己的情緒。
“這樣啊……他應(yīng)該能理解你吧?”一鳴試探性的反問道,他和小包子有過一面之緣,小孩沒有其他富二代慣有的嬌氣,反倒是有著異于同齡人的成熟,所以讓他對小包子印象很深刻。
“就是因為他總是能理解我,所以才讓我心里的壓力很大。”童舒念說出了自己的苦惱,如果小包子能夠沖她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和不開心,童舒念還不至于對他那么愧疚。
一鳴把車停在了紅燈前,看著童舒念說道,“等過了這段時間,一切就都好了,估計這件事情也差不多到尾聲了?!?br/>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著這樣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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