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神帝回來,也不會暗放冷箭,而且還是一支凡人之箭,陸玄心里清楚,以自己對神的了解,就算神回來,也會堂堂正正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而不是這樣,這樣做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還會損壞神的威嚴?!隧敗它c∷小∷說,.23wx.
可是又有誰能控火呢?
陸玄細細觸摸著箭身的燒痕,一股熱的余溫還在,但大地之上,陸玄實在想不出還有誰的雙手燃燒著一團烈火。
三百年前自己曾踏遍大地各處,從未見過有人或者仙妖有馭火之能,雖然使用火對大地生靈來說并不陌生,但是那恰到好處的燒痕,不是被人刻意弄出來的,陸玄又握了握,心里非常堅信,那就是被一只手緊緊握住箭身形成的。
天極倒是沒有在意這些細節(jié),回頭冷冷的望著藥仙,以為那是他的人做出的事。
但藥仙一副驚恐的樣子,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語,“他來了!他來了,誰都跑不掉?!?br/>
陸玄看在眼里,這應該與藥仙無關,但他一定知道那人是誰,而且可以令一個稍有修行的藥仙感到恐懼,那么這個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他是誰?”
陸玄走到藥仙旁,注視著他的表情問道。
藥仙一陣失神,在陸玄推了推身子后才緩緩回過神,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唇不停的顫抖著,半響才吐出幾個字,“我不知道,我從沒有見過,但只要見到一眼,恐怕做夢都會被驚醒起來?!?br/>
“那你可以稍微描述一下他的特征嗎?”陸玄認真的問著。
“他沒有什么特征,就和凡人一個樣子?!彼幭蛇€在因恐懼渾身發(fā)抖。
但是陸玄的眼中卻閃爍光芒,一陣輕笑,十分肯定的說道,“但是他的手中正握著一團火焰!”
這本來只是按照猜想的一說,但藥仙突然變得更緊張了,疑惑的問道“你怎么會知道?”
果然,正是如此!陸玄肯定了自己剛才的分析,但不是神,又能是誰呢?
黑暗還沒有退去,陸玄舉頭望著望不見的天空,內心算了一下時間,從遮天蔽日到現(xiàn)在,已是兩個時辰,這令陸玄感到困惑,天上的神舉一族之力,把太陽收起來,難道只是為了使整片大地陷入一片漆黑嗎?這樣做根本沒有意義,盤古之眼所化成的太陽遲早要出來的,就算神族傾盡全力,也無法永遠阻擋太陽重現(xiàn)人間,可事實是,此時此刻,天空大地一片漆黑,神正在阻擋太陽。
陸玄又低下頭來,屋里燭光的照著,陸玄眼中,藥仙還是一副驚恐的樣子。
但是,就算有太多疑問,陸玄也不能去深究,證明是不是神帝回來了,一想到紫幽還臥躺于床,等著自己求得仙藥,陸玄唯有趕緊離開仙山,回到信陽城中。
“我們該走了!”陸玄望了天極一眼。
天極也明白此刻不是多事之時,冷冷的望了藥仙一眼,快步走上前來,當著藥仙的面用腳重重踢了一下他的弟子,然后緊隨陸玄腳步,走出大屋正堂。
卻突然,天極一聲慘叫,雙腿跪了下去。
發(fā)生了什么?
陸玄回過頭來,看見天極的臉扭曲著,右手緊緊按住左臂上的傷口,那是在樹林被妖精首領咬到的。
是不是妖毒發(fā)作了?
如果是這樣,那么此刻紫幽不也是?得盡快回去,可天極畢竟是無極的弟子,又怎么能自己一走了之呢?
陸玄嘆了口氣,急忙走過來,從天極手中奪過盒子,慢慢打開了它。
里面有一粒金丹,那就是可以解毒的仙藥嗎?陸玄拿起它,準備往天極嘴里送。
看上去極度痛苦的天極卻突然抓住陸玄的手,直直的看著陸玄低吼道,“我不需要!把它安全的送到她那里?!?br/>
可是……陸玄猶豫著,雖然他也不喜歡天極,這個無極的弟子太過狂傲,蔑視凡人,殺妖精又瘋狂,在神面前又是那么懦弱,有時候甚至陸玄都動過這樣的念頭,把這個無極派來護送盤古之心的仙趕走,但是畢竟是無極的弟子,畢竟他拿著的是無極劍,一回想到三百年前無極與自己同肩對敵的那份情誼,陸玄又怎么能如此離去呢!因為他不是一個神,而是一個人,他有神沒有的東西,就是一顆感性的心靈。
“你先把它吃了?!标懶]上眼睛說道,他的淚都要流出來了。
“我叫你走!”天極突然一把推開陸玄,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全身異常的熱,就好像整個人被丟在大火中,但還是如此堅定的朝陸玄低吼著。
被推倒在地的陸玄坐在地上,不肯動動身子,只是一動不動的望著天極。
“我叫你走!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碧鞓O一邊吼著一邊抓狂的將頭撞向地面,好像整個身體就要爆炸了似的。
但是那地面再堅硬,也無法損傷天極分毫,畢竟他是一個仙。
天極受不了了,他站起來,發(fā)瘋的扯掉身上的衣服,在幾分灰暗的光線中,全身的肌膚都變成了一片紫紅色,看見陸玄不但沒有離開,反而要沖上來喂自己服食那粒仙藥,天極抓起無極劍就像陸玄揮來。
陸玄輕巧的躲開了,近身在天極右邊,輕巧用手指一擊,就將天極擊倒在地,奪下無極劍的同時,雙腿順勢跪下去,壓著天極的身體,打算強硬的將仙藥塞入天極口中。
天極扭著頭,他怎么能情愿吃下這救命的仙藥,他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人來,她同樣需要這粒仙藥。
可是身體被陸玄緊緊壓著,就像泰山一樣壓著,令他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玄將仙藥塞入自己的口中,就在這時,天極哭了。
他怎么能這樣做,難道他不喜歡紫幽嗎?
他怎么能這樣做,難道他忘了臨行前做過的承諾嗎?
如今妖毒在自己身體里爆發(fā),那么同樣也會在紫幽身體里發(fā)作,本來就離信陽城還有段距離,再不離開就晚了。
可是,身體被壓著,天極只有無奈的吼著,“不!”
那聲音,是多么悲涼,多么絕望!
陸玄停滯了一下,如果把仙藥喂給天極,就意味著紫幽的希望又少了一分,雖然身后還有一個老藥仙,也許他還有解毒的金丹,但又如果沒有呢!
臨行前,自己就曾對紫幽許諾,不管要犧牲什么,都會毫不猶豫的取得仙藥而回。
可是……陸玄閉上了眼睛,對嘴天極的嘴,將仙藥塞入。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手伸過來,奪下陸玄手中的金丹,轉而將一粒白色的藥丸塞入天極口中。
陸玄抬頭一望,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藥仙。
“你這是做什么?”陸玄生氣的問道,臉上已經泛起了微微怒意,但忽然轉念一想,藥仙連天極都打不過,又怎么敢這么放肆來奪取仙藥呢?本來就已經不為難于他,他這樣做豈不是引火燒身嗎?
一想到這些,陸玄收起了微怒的表情,靜靜的聽著藥仙如何回答。
藥仙一驚,就在陸玄話語之間,就已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那是陸玄身上散發(fā)出的一種強大的魄力,幾乎使藥仙喘不過氣來,但是他只是一個凡人而已,實在看不出哪里有特別的地方。
藥仙定定神,忙安撫著陸玄,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這是救他,而不是害他?!?br/>
看見陸玄一臉困惑的樣子,藥仙繼續(xù)說著,“我手中的這粒金丹不是什么解毒藥,如果他吃了不但救不了他,還會害死他。他全身皮膚呈現(xiàn)深深的紫紅色,想必是熱血燒身所致,雖然凡人和仙體溫恒定不變,但如果中了非常奇怪的妖毒,就難說了,而且他行為癲狂,有點像一種妖精的妖毒,但是那種妖精早就滅絕了?!?br/>
“你說的是血妖吧!”陸玄插了一句。
藥仙怔住了,眼中的這個凡人看上去不過才二十有余的樣子,竟然會知道血妖,要知道,血妖在三百年前就被神族滅亡,自己也只是有幸聽一位老仙說起過而已。
藥仙點點頭,繼續(xù)說道,“如果真的是中了血妖的妖毒,就會產生變異,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會變異成一只血妖,靠飲血存活,精神意識也會達到癲狂的地步?!?br/>
陸玄清楚這些,但現(xiàn)在唯一關心的是,怎么救天極,還有紫幽。
藥仙又解開裹布檢查了一下傷口,突然自言自語道,“怎么會這樣?”
看見陸玄困惑的正看著自己,藥仙忙解釋道,“病癥雖然和血妖之毒有相似的地方,但你看他,面容通紅,觸其膚之溫如烈火燒手,而且一般中妖毒的傷口都會因毒性而導致皮膚潰爛,血肉變色,但是他的傷口就像剛剛被咬到一樣,這是一種我從未沒有見過的妖毒。”
陸玄也點點頭,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雖然他知道,這是血神的詛咒。
“那有什么辦法救他嗎?”
藥仙猶豫了一下,遲緩的點著頭,“我可以一試,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只要你們救回我的徒兒,我一定竭盡全力?!?br/>
陸玄看著藥仙的眼睛,沒有猶豫便答應了,只是……他補充說道,“我還有一個朋友,也中了這種毒,有什么辦法能穩(wěn)定毒性嗎?”
藥仙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了一粒和剛才塞入天極口中一樣的藥丸,交到陸玄手中,“喂他服下,應該就可以暫時壓制毒性?!?br/>
“是嗎?”陸玄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一腿壓住的天極,他的臉色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是的,這是我研制的一種至寒的雪蟾丸,它可以暫時冷凍毒性,至于藥效能持續(xù)多少時間,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先送去給我朋友,然后我再回來去幫助你救出你的徒兒?!?br/>
藥仙搖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你去不了了,他就在外面,除非你能贏他,否則就要看你朋友的生命力有多強了。”
陸玄放開天極,站起來,望向大屋外面,外面有微微的光亮,那是火光。
但是,對于陸玄來說,那又如何!三百年前的桃花山,自己已經失去過一次,如果這次都不能保護好她的妹妹,那么就算她活過來,自己又有什么顏面去見她呢!沒有人能阻止陸玄前去信陽城送藥,因為陸玄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就像三百年前,誰敢擋他,他遇魔殺魔,遇神殺神!
天極也明白現(xiàn)在的狀況,要想救自己和紫幽一命,就要去完成藥仙提出的條件,可是外面守著的究竟是人是妖,他又長得什么模樣!
太陽還是沉陷著黑暗中,這片大地上沒有光明,神族舉一族一力收下了太陽,他們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陸玄停滯目光,迷在那片微微亮的火光里。
外面的,那個藥仙十分懼怕的人,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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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劇情:重要新人物即將登場,展開女媧伏羲統(tǒng)治大地下的神話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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