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居然放火燒林啊!我們祖宗留下來的寶貝種都給燒沒了!”
這回看來更加凄慘啊。
畢竟把人家的樹給燒了,據(jù)說這木頭值錢得很,賣一棵到外邊大城里就夠一家子一年吃喝了。
步桃蹊這回是斷人財路啊。
“不行!這次不能再姑息他們!送官!”
“報官!”
“對!報官!”
這下子臉丟大了。
王二小回頭看著他們幾個。
“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出門不帶錢呢!”
“錢?”舒妙郎歪頭。
其他兩個黑臉。
“我,我賠!”
咦!
舒妙郎顫顫舉起手來。
“我有錢?!?br/>
然后就從腰間荷包上拿下一錠金子。
“……”蒼津予
“……”顏云落
“……”王二小
“你怎么不早說你有錢!”
“那個……”舒妙郎把手指抵在嘴唇上,一派天真。
“你們沒問啊?!?br/>
“……”
蒼津予捂住臉,然后看向被金錠吸引住目光的村民們。
“用這賠夠了吧!”
“夠是夠了?!北胄未鬂h扛著鋤頭,還吞著口水。
“但是啊?!?br/>
“還有什么嗎!”
大漢猶豫著。
“其實(shí)我們報官了?!?br/>
“……”
“誰知道你們有錢啊?!?br/>
“所以……”
蒼津予已然呆滯。大漢憨憨一笑。
“去鎮(zhèn)上吧!還有車來載你們呢!”
果然是車。
王二小握著木欄桿,心里滋味莫名。
沒成想當(dāng)初流離失所倒是沒坐上,現(xiàn)在倒是齊全了。
囚車啊。
蒼津予已經(jīng)捂住臉。
“我,我沒臉見人了!我家里要是知道……非得把我除名了不可!”
沒想到啊,你擔(dān)心這個?
王二小唉聲。
“我倒是不擔(dān)心,至少有飯吃了。還清凈些,就是不知道環(huán)境如何了。”
顏云落皺緊眉頭,閉著眼睛感悟。
他最近在想著劍式呢。
真是可憐,竟要在這種時候領(lǐng)悟。
不過為什么我總是覺得他可憐!
車輪卡到石頭忽的顛簸一下,顏云落搖了搖,眉頭皺得愈發(fā)緊。
真的是!
王二小一把摟住他胳膊抱住,一手拉住木欄桿固定身形。
蒼津予瞧著這樣嘆氣,也過來拉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真是造孽?!?br/>
步桃蹊暈著給五花大綁起來。瞧著也可憐,蹲她旁邊給她擋太陽。
“我們這是去哪啊?!?br/>
“當(dāng)然是秋水鎮(zhèn)的司衙!”
這捕快就兩個,如果我們跑的話……
“蒼津予你不是怕被除名嗎?要不我們跑吧?!?br/>
“不行,這樣罪名更大?!?br/>
舒妙郎搖頭。
“只要我們接受懲罰不就行嗎?最多丟一點(diǎn)臉?!?br/>
蒼津予又是捂臉。
也是哈?,F(xiàn)在可不是一個人來去自由的,還拖家?guī)Э谥?br/>
“那就去接受懲罰吧?!?br/>
王二小把頭靠顏云落手上,唉聲嘆氣著。
要是以前的家伙們,估計早把捕快給打暈自己跑掉了。
可是不一樣了,要改習(xí)慣了!王二小!
慢慢闔上眼睛。
“二小,我們不能一直這樣流浪。”
肩膀被撐住。
“你是個姑娘,總該安定下來的?!?br/>
“你信我?!?br/>
“我們是被騙了?”
“走?。∽?!”
“不要過來!”
“二??!”
……
“啊!”
做噩夢了?
“你怎么了?剛才開始就一直撲騰?!?br/>
眼前卻是顏云落。
他還是肅著臉,手不自然地放在膝上不住得握起松開。
這家伙遇到受不了又必須容忍的事情就是這副樣子。
王二小習(xí)慣摸摸嘴角……呃!
然后往他身上瞧……呃!
竟然……
“我給你擦擦!不要生氣?。 ?br/>
竟然流口水了,還沾到了他衣服。果然是很不能忍的事情。
顏云落努力遏制住抬手揍她的沖動,大呼一口氣。
“算了算了……”
怎么這么疲累。
王二小賠著笑,往四處看一看。人呢?
“蒼津予呢?其他人呢?”
“都被鎮(zhèn)里的令衙叫去了?!?br/>
顏云落睫毛好長撲扇撲扇的好像小扇子一樣。
顏云落一扭頭就看到這家伙又張嘴呆著,有可疑液體。
你看什么!
“你干嘛!”
顏云落趕緊往旁邊坐,瘋子!
王二小抹抹嘴,美色誤人啊!誤人!
“沒什么,我就是餓了?!?br/>
都折騰一整天了。
“餓?”
顏云落疑惑后大驚。
那你看我干嘛!
“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
就不應(yīng)該留他一個!
王二小呆坐一會,這里是哪呢?他們就坐在一個簡陋小廳里,兩把交椅擺在上首,他倆一人一把。剩下的就是一張禿花面的桌子,然后正對著就是走廊,在外就是花圃,種著些矮樹,還有些禿。
等了會就聽到腳步聲。
蒼津予滿面春風(fēng)地拐進(jìn)來,這是……
“撿錢了?”
舒妙郎提著個大食盒,踉踉蹌蹌的。蒼津予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么不住傻笑,都差點(diǎn)走過道,也不幫妙郎提一下。
“誒!過頭了!”
他這才走過來。
“二小??!我們有正事了!”
“咋了?步桃蹊呢?你把她買了換吃的!”
“胡說什么呢!”蒼津予板起臉又忍不住笑。
當(dāng)然是胡說了,你要是敢這么做的話……
我一定會抱著你親兩口!
隨便每年清明上個香啊。
“什么正事?”
說著走過來,蒼津予正要開口,就看到他拐了個彎,接過舒妙郎的食盒笑得那個情真意切的。
就大吃起來。
“……你聽我說。”
“嗯嗯額嗯嗯!”
她含糊不清的,直面她吃相的舒妙郎不由得后退一步。
“罷了。云落,還是和你說!”
顏云落聞言抬眸瞧他一眼,很是冷淡。
“秋水鎮(zhèn)出現(xiàn)一怪事,閨閣女子在房中憑空消失,而過后夜間卻有影子出現(xiàn)而且伴有說話聲。他們懷疑是有妖祟作怪!司獄要我們將功折罪?!?br/>
顏云落還是臉色不好。
“他怎么了?你怎么他了嗎?”蒼津予奇怪。
“大概是餓了。”
王二小提著食盒走過來。
“就這!算得什么好事!”
王二小嫌棄地看著蒼津予,這種事情應(yīng)該找正經(jīng)的仙門,他們還沒出師呢。
把食盒里的吃食擺在桌上,拿出筷子給擦擦擺正放在顏云落右手邊。
伺候得很周到。
顏云落果然神色緩和些,拿起筷子吃。
蒼津予瞧著他,了然了什么。
“云落啊,你想不想換身衣服?!?br/>
說完觀察他反應(yīng),只見他耳朵動了動。
“司獄說了只要我們幫忙,衣食住行的都包?!?br/>
咦?
“為啥?”
明明把錢拿去請專門的弟子更好啊。
“還不是我亮出了師門嗎!”
蒼津予說完又有些傷心,都得找活干來換溫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