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沈宸恩的手慢慢地走回到沙發(fā)上坐下,沈邵均盡量讓自己語氣聽上去充滿了無奈,“爺爺,我已經(jīng)把所有心怡有可能去的地方通通都找過一遍了,還是沒有找到?!?br/>
“唉!”沈宸恩一聲接一聲的嘆著氣,全身頓感無力的仰躺在沙發(fā)上。
沈邵均見狀,朝著一旁的李傲姍遞過去一個眼神,于是后者立馬便心領(lǐng)神會的轉(zhuǎn)到沈宸恩的身后,手勁拿捏有道的替他按摩著,還一邊安慰著他,“外公,心怡她一定會沒事的,你就別太擔(dān)心了?!?br/>
李傲姍也一個勁的指責(zé)自己,說是不該替她那個臨時有事請假了的同事帶班,那樣的話就有時間過來一直陪在心怡的身邊了
兩人都把罪責(zé)歸咎在自己的身上,你一言我一句的??傊麄冊谏蝈范鞯拿媲白载?zé)了那么久,無非就是打著內(nèi)疚的旗號,實則卻是有利的給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這樣就足以證明他們從昨天之后就真的再也沒有見到過穆心怡。
沈宸恩緊閉著雙眼沉聲道:“這件事跟你們無關(guān),心怡長大了,她有她自己的想法,這怪不得你們?!?br/>
聽到老爺子如是說,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那種頓時就如釋重負(fù)的感覺是那么的輕松自在。
說話間,沈邵均的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就看到他接通電話之后隨即便大吼一聲:“什么?你再說一遍?”語氣充滿了質(zhì)疑、驚訝和不可置信。
沈宸恩敏感的猜到應(yīng)該是和穆心怡的事情有關(guān),便激動的站起身問道:“是不是有心怡的消息了?”
“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訴我是不是有心怡的消息了?”沈宸恩皺著眉問到,單是從沈邵均臉上的表情也不難看出,剛才打來的電話一定是跟心怡有關(guān)的。
偏偏他那驚慌失措的表情也在提醒著沈宸恩,消息似乎并不是很樂觀。他努力地讓自己保持著平穩(wěn)的心態(tài),等待著沈邵均接下來的宣告。
沈邵均上前扶住沈宸恩的手臂,很是艱難的開口說道:“剛才他們打電話來,說是發(fā)現(xiàn)了一輛車子很像心怡平時開的那輛,但是并不是很確定,所以讓我們趕過去看看再下定論?!?br/>
可是沈邵均卻站在原地,表情更加的凝重起來,一把拉住沈宸恩的手,遲疑的喊了聲,“爺爺。”沈宸恩不悅的聲音響起,“有什么事都等把心怡找回來了再說,快點帶我去。”
沈紹均緊閉著雙眼幾番深呼吸之后這才睜開眼緩緩地說道:“爺爺你聽我說,你先別激動,他們還說......車子是在郊區(qū)的一處懸崖下面發(fā)現(xiàn)的,據(jù)說是,是,是發(fā)生了車禍。”
轟!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沈宸恩雙目瞪得很大很大,手掌用力地捂著胸口的位置,顯然已經(jīng)要站立不穩(wěn)了。
沈邵均一邊扶著他一邊安慰道:“爺爺你別激動,也或許不是心怡的車,估計只是有點像罷了?!?br/>
沈宸恩顫抖著手抓住沈邵均的手背,艱難的開口道:“快帶我去?!?br/>
不管是不是心怡的車,哪怕只是一丁點的線索,他也不會錯過。
在幾名警察的陪同下,幾輛車子很快便駛到了車禍的事發(fā)地點。那里還早就已經(jīng)站著好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紛紛圍在一起交頭接耳的。
沈宸恩在沈邵均和李傲姍的攙扶下,慢慢地朝著人群中走過去。即將要走至懸崖邊時,圍觀的人回過頭來看到來人是沈宸恩紛紛鞠了一躬,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沈老爺子?!蹦悄佣己苁枪Ь?。
沈宸恩想再度往前面走近一點,人群中其中一個帶頭模樣的男子伸出手擋在沈宸恩的面前,恭敬的道:“老爺子你不能再往前面去了,前面是懸崖很危險?!?br/>
沈宸恩艱難地抬起頭,透過人群看到前方確實是一處懸崖峭壁,一顆懸著的心提的更緊了。轉(zhuǎn)過身對著剛才和他說話的那位帶頭人問道:“快說說,你們都找到了些什么?”
帶頭男子便三言兩語簡短的講說了一下,在懸崖下邊發(fā)現(xiàn)了一輛車子很像穆心怡平時開的那輛。因為大家都不敢妄下定論確定,所以才打電話讓他們親自來確認(rèn)一下的。
“那還等什么?還不趕緊讓人把車子拖上來?”一旁的沈邵均大吼出聲,嚇得一旁的李傲姍都不由得一怔。
“是是是,我們已經(jīng)派人下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了?!睅ь^男子一邊擦著汗一邊回答著。
這些人哪里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夠惹得起的?說不定一個表情沒做對這輩子就別再想有好日子過了。
沈宸恩沒耐心在上邊慢慢地等,非要親自下去看看,一旁的人怎么勸他都不聽。無奈之下,幾人只好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朝下面走去。
唯一通往懸崖下邊的一條小道,不僅很窄還很陡。好幾次沈宸恩腳下不穩(wěn)都差點要摔倒,辛得扶著他的的沈邵均和李傲姍一次次穩(wěn)住了他。
沈邵均的內(nèi)心在做著激烈的掙扎,他想或許就這樣讓老爺子不小心摔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那樣子的話,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繼承他家業(yè)的唯一人選。
只是待到他真的就打算這么做時,偏偏他們已經(jīng)下到懸崖下邊的平坦之地了。
一個絕佳的機會就那樣從他的手中溜走了,沈邵均頓時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