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的?以大欺小是不是?”竹阿濮擋在養(yǎng)由基身前,抬頭望著黃毛。
“兩個小不點是想找死,弟兄們,咱是不是該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這小廟是誰的地盤!”黃毛唆使幾個小弟兄,想讓他們將竹阿濮和養(yǎng)由基兩人擒住。
那幾個半大的孩子個個都生蛋蛋的,動作極為笨拙。竹阿濮和養(yǎng)由基雖然是個小孩,但是天生動作靈活,愣是沒讓人給抓住。
“你這個黃毛,惹毛了我要你好看!”竹阿濮繞著供臺跑,邊走邊罵。
“你敢跟老子叫板,活膩歪了!”黃毛隨手一甩,藤鞭打在竹阿濮的臉上,頓時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竹阿濮一手捂著臉,一手握緊匕首,眼睛里的熊熊烈火似乎要奪眶而出。
“怎么,不服氣?”黃毛又順手一甩,藤鞭又要往竹阿濮的頭上打去。
養(yǎng)由基見狀,立刻撲向黃毛,抱住他的腰往后拉,這才讓竹阿濮免受了這一鞭。竹阿濮雖然從小生活困苦,但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委屈?登時火冒三丈,舉著匕首就朝黃毛刺去。
旁邊的那幾個小叫花子見狀,都慌了神。他們沒想到兩個小不點年紀(jì)不大,膽子可不小。此刻沒人敢上前去幫黃毛,相反的倒退幾步,站著觀望。
黃毛被養(yǎng)由基用力抱住,掙脫不得,心中煩惱。又見竹阿濮舉刀刺來,頓時也亂了陣腳。他以為這兩個小家伙,只需嚇嚇就可達(dá)到目的,沒想到他們竟不吃這套,反過來奮勇反抗。
黃毛已經(jīng)感到不妙,知道遇到了對手,趕緊用力掙脫養(yǎng)由基,向后連連倒退四五步,這才躲過了一劫。
“小子,玩真的?”黃毛面露懼色,腳有點發(fā)抖。但是看到面前這就倆小屁孩,難道自己還害怕不成?
“不玩蒸的你以為我玩煮的嗎?把我惹毛了,我打到你滿地找牙信不信?”竹阿濮嘴上不依不饒,揮動著匕首,繼續(xù)向黃毛刺去。
養(yǎng)由基也不甘示弱,操起掉在地上半截木棍,跟著竹阿濮一起圍攻黃毛。
“快給我上啊!”黃毛催促那幾個伙伴,讓他們趕緊過來幫忙。可那都是幾個見風(fēng)使舵的小子,看到勢頭不對,都在一旁觀望。嘴里嚷嚷著,但卻沒一個敢上前來幫忙。
“我打死你!”竹阿濮趁著黃毛不注意,飛起一腳,踢到他的陰部。這一腳雖然力度不大,但已經(jīng)足以讓黃毛翻滾在地,痛苦求饒。
他雙手捂住襠口,額頭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小子,你玩陰的……”
“什么陰的陽的,老子專治各種不服!”竹阿濮正想著再補上一腳,但還沒來得及抬腳,只聽得“噔”的一聲悶響,原來是養(yǎng)由基手中的木棍已經(jīng)打在黃毛的頭上。
黃毛頭上掉落一地的發(fā)屑,蓬松臟亂的頭發(fā)混著地上的灰土,更加顯得凌亂不堪。
“基兒,你真下得去手啊?”竹阿濮嘴角上揚,微笑地看著養(yǎng)由基,似乎對他的行為頗為滿意。
“這不,打得他滿地找牙么?我看還有誰上來,我一并給他點教訓(xùn)!”養(yǎng)由基手拿木棍,指著周圍那幾個叫花子。
那幾個叫花子個個都長得瘦不拉幾,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他們與實際年齡比起來要小個很多。就看那些面黃肌瘦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那個身板,根本經(jīng)不起木棍輕輕一碰。
“不敢不敢……”
小叫花子們都唯唯諾諾,不敢造次??吹近S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心中也是極為害怕。
竹阿濮和養(yǎng)由基雖然是兩個小屁孩,但是有膽量有手段,使得小叫花子們都不敢小瞧。
“濮兒,這小子不會死掉吧?”養(yǎng)由基看到黃毛嘴角冒出一點白沫,擔(dān)心地問道。
竹阿濮瞟了一眼,道:“這小子命大,死不了?!?br/>
然后又朝著那幾個小叫花子喊道:“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以后再這么欺負(fù)人,下場就像這小子一樣!快滾吧!”
那幾個人紋絲不動。
“怎么還不滾?等著找抽嗎?”竹阿濮看起來是個小不點,說起話來卻是個大人樣。
“額,那個,小兄弟……”其中一個小叫花子吞吞吐吐,想跟竹阿濮套近乎。
養(yǎng)由基似乎也進入了狀態(tài),大呵一聲:“什么小兄弟,這是我大哥,竹老大!”
“竹老大!”
“竹老大!”
“竹老大!”
……
不用養(yǎng)由基再多做交代,幾個人輪流向竹阿濮問好。
“你,繼續(xù)說!”竹阿濮用匕首指著那個叫花子。
“其實,我們都是從牂牁國逃難過來的。我們的家沒了,都是孤兒,現(xiàn)在也不知要滾到哪里去才好……”說到這里,開始抽泣,接著便是嗷嗷大哭。
身邊那幾人受到了感染,頓時也是泣不成聲,似乎要將心中的萬千委屈,一古腦都發(fā)泄出來。
“得得得,你們先給我停住先,讓我先整明白這個來龍去脈你們再哭?!敝癜㈠С麄兩斐鲭p手,想讓他們停下來。
可是一旦開了閘,哪有那么容易收得???幾個小叫花子依舊是哭得起勁,沒完沒了。
養(yǎng)由基受不了,用木棍在供臺上狠狠敲下:“都聾了嗎?老大叫你們停,難道聽不見嗎?”
這一聲棒喝,效果顯著,小廟里頓時安靜了下來。連滾在地上的黃毛都憋住,不敢再喊疼。
竹阿濮看到大家都安靜下來,這才又繼續(xù)問道:“牂牁國乃威儀大國,受到各方國朝貢,按理說應(yīng)該是國富民強,怎么可能還會有乞丐?定是你們幾個犯了事,逃亡出來的吧?如此的話,我要將你們抓住報官才行,省得你們再為害鄉(xiāng)里。”
“老大老大,這可使不得,使不得,你報了官,枯洛城城主把我們送回牂牁國,我們會被官府一頓鞭刑之后,繼續(xù)流放。我們真的是無家可貴歸,現(xiàn)在好不容易在這小樹林里找到一塊容身之地,不料卻碰上了你們二位大哥,我們實在是有眼無珠??!”
“牂牁國真如你說的這般敗落?”
“千真萬確,牂牁國每年所斂之財物,皆被王親貴族瓜分,哪里還得以惠普民眾?”
“我看你談吐不凡,似乎不像尋常百姓人家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竹阿濮看著接話的小叫花子,心中頗有些疑惑。
“濮兒,他們就一幫叫花子,別跟他們廢話了,趕緊攆走,省得他們惦記這些吃的?!别B(yǎng)由基剛才沒得吃夠就被黃毛打斷了,現(xiàn)在饞蟲又開始跑出來作怪,口水不由自主,開始往外冒。
“基兒先不著急,待我問個明白再吃也不遲!”然后繼續(xù)盯著那個叫花子,“你繼續(xù)說!”
“我,我叫,額,他們都叫我阿洪……”
竹阿濮見他說話之時眼中有隱閃,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于是二話不說,揮動匕首,朝他的門面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