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表人才,美不勝收。”清昔歡對著東初塵回應,毫不避諱。
“與我相較?”東初塵仍不心死,輕咳掩面問到。
“自然是他英俊瀟灑?!鼻逦魵g哼著鼻音,不屑回答,剛剛的優(yōu)雅全然不在。
“那……”東初塵不依不饒,一步一步走近了清昔歡,低頭詢問“他與之燕歸回相較……”
“差之千里?!鼻逦魵g毫不猶豫的堅定回答。眼神也明亮起來。
東初塵看著清昔歡神采奕奕,突然的就落寞下去,望著皎皎月光下二人投在河水里的碎影,作嘆氣狀。
“怎么你們姑娘家都喜歡柔弱的男人?”東初塵說完又自己喃喃“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有何叫人歡喜的?!?br/>
再小的聲音也逃不過清昔歡的耳朵,看著東初塵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的樣子,難道是……吃了清昔歡的醋了?清昔歡內(nèi)心的適瑾瑜不禁有些困惑,難不成這東初塵其實是喜歡清昔歡的,但又為何要娶清宛若呢?
清昔歡是個直腸子,心里想著也就隨口而出問到“既然你喜歡清昔歡,為何還要娶清宛若?”
東初塵心里還思念著適瑾瑜,被清昔歡這么一問,方知原是清昔歡的醋意到現(xiàn)在還沒消,怪不得對自己一直都是抵觸抗拒的,原是心里有氣了。
東初塵不禁笑起來,低頭俯視清昔歡,片刻認真說到“因我不想負了你?!?br/>
這又是何意?清昔歡大不解,若不想負了清昔歡,就該娶她做妻子,又婆婆媽媽的做什么?果真是討厭的人,身上所有的性格都叫人討厭。
“昔歡,我會待你好,能做的我都做,能給的我都給。”東初塵眼神閃閃發(fā)光,像是墜了顆流星進去。
清昔歡沒將東初塵的話向心里去,以后利用過你,就殺掉你,死人的話,沒必要記得。
“還有。”就在清昔歡心事重重時,東初塵再次向前一步,與清昔歡一拳之隔的位置駐足,語音鄭重,一字一頓道“不許與東初華見面。就這樣?!?br/>
“哦?你有危機?”清昔歡挑眉調(diào)侃。
“你可知他是何人物,與他接觸,沒有好處?!睎|初塵的音色沉冷下來,謹慎告誡。
“我知道,他是表里不一之人。”清昔歡隨意的說著,開始環(huán)顧四處,尋找了一處偏僻的地處,蹲下來,手持土匪的大刀開始掘土。
“為何如此說呢?”東初塵跟在清昔歡身后問到。
“他看上去風雅溫潤,實則心狠手辣,他先買通沙匪在洛陽關的必經(jīng)之路上劫道,之后借沙匪之手準備除掉你,自己在‘無意’路過,殺掉沙匪,替兄報仇。一舉兩得?!鼻逦魵g一邊挖坑一邊說到。
“繼續(xù)?!睎|初塵眉頭緊擰,盯著地面冷冷說到。
“之后,誰曉我們逃掉了,又暴露了他行蹤,他心里沒有把握清遠會不會真的來,如果被清遠抓到現(xiàn)形,他便功虧一簣,無奈此次失手,卻也未撕破臉。說是去接董大將軍家大小姐,也無用這么大的陣勢,一來是能除掉你最好,除不掉你,也給皇上警個醒,叫皇上知道知道,自己手中兵將眾多,就是去接大小姐都可以隨意調(diào)遣兵馬,給皇上個勢氣?!?br/>
清昔歡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繼續(xù)挖著沙坑。
“你是說,東初華是故意來此為了除掉我?”東初塵面色陰冷,眸子里射出寒光。
“廢話,不然是來接你喝酒賞月?”清昔歡嘲笑又說道“你不是也發(fā)現(xiàn)了,還不想承認做什么?”
東初塵望著小小的清昔歡挖的起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笑嗎?”清昔歡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笑你年紀不大,竟然還懂得不少,被你一眼就看出來了?!?br/>
清昔歡停止了挖坑的動作,回身望著滿臉笑意的東初塵,不禁勾起了唇角。
“原來你一早就知道了?!?br/>
“嗯?!睎|初塵點了點頭,悶哼了一聲。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提前一步,先除掉他?”清昔歡打著哈欠,輕描淡寫的問到。
東初塵沒有立刻回應,仰頭望向薄薄的月,感受著絲絲微涼清風灌進衣袖,閉上了眼睛。
“所以你準備沉默?”清昔歡笑道。
“不?!睎|初塵緩緩張開了眼睛,像是野獸蘇醒一般,輕輕說到“有些事情,急不得?!?br/>
說話間,清昔歡的沙坑也挖的差不多了,身后的東初塵不禁疑問“你挖坑做什么?”
“埋了你?!鼻逦魵g沒好氣的回應著,皺眉看向東初塵“你幫下忙會死嗎?”
東初塵錯愕的看著清昔歡額頭滲出的汗珠,又看了看身下不大不小的沙坑,頓時向后三步搖了搖頭,冷靜說到“不,臟?!?br/>
清昔歡想不到東初塵會是這樣的反應,頓時譏笑嘲諷來了一大通“你沙場殺敵點兵的時候,血肉模糊,風餐露宿的,食人骨肉,你不怕,你怕沙土臟手?”
“我,我什么時候食人骨肉了。”東初塵咳了兩聲,抽出手帕擦拭著口鼻。
清昔歡大驚,再不理會東初塵,埋頭只顧挖坑。
東初塵見清昔歡良久不與他交流,蹲下身來,細細問到。
“昔歡,我問你,你,你欣賞燕歸回?”
“當然?!鼻逦魵g答道。
“那是不是天下女子都喜歡燕歸回?”東初塵依舊追問。
“喜歡何用,燕歸回是適瑾瑜的……”清昔歡說完后自己的手也一頓,心里狠狠的抽了一下,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是要去看阿回的,怎么和宿敵談起來了。清昔歡意識到后,不再理會東初塵。
“適瑾瑜……就那么喜歡燕歸回?!睎|初塵的聲音明顯的一沉,神色也黯淡下去。清昔歡沒再回答,東初塵也不再問。二人又靜默下來,再次聽見了潺潺河流作響,靜得出奇,幾只大雁落下來,都未警覺有人。
過了很久很久,清昔歡將沙坑挖好,起身走去了馬車旁。
東初塵跟著起身,不知道清昔歡要做什么。
只見清昔歡用盡力氣的拖著死去的車夫,將車夫拖到了沙坑里。東初塵這才明白過來,清昔歡是為車夫筑墳。
將車夫扔進了沙坑后,又將身上的銀錢全部扔進了沙坑,連著自己身上值錢的玉佩。
這些夠五百倍了,我說話算話,都給你,投胎去吧?!闭f罷,清昔歡將土堆淹埋在了車夫身上。轉(zhuǎn)身離去。
“等我?!睎|初塵大步跟上了清昔歡的腳步,走在清昔身側。
“跟著我干什么?”清昔歡厭棄的說到。
“我是你夫君,當然要跟著你。”東初塵不緊不慢的回應道。
“無賴。我去洛陽關,你若可以找到馬車,我便許你同行,你若找不到馬車還要同行,我就殺了你。”
“好兇哦,那我就一定找得到?!睎|初塵輕笑。
二人一路向著有亮的地方行去,清昔歡望著洛陽關越來越近,心緒也越來越復雜。身后的東初塵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清昔歡一句都沒聽進去。
“既然車夫都死了,還將金錢給他做什么?”
“人不可言而無信。”
“你不是不會箭術嗎?如何射穿了東初華的衣袖?”
“瞎貓裝上死耗子?!?br/>
“老實講,我真的……遜色于東初華嗎?”
“差不多臭味相同。”
“那……燕歸回呢?”
“云泥之別,天壤之差?!?br/>
“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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