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歡宴到了很晚這才結(jié)束,李香君親自將朱重九他們送出倚翠樓外,對著眾人嚶嚶說道:“感謝諸位爺今天的抬愛,還望以后能多來倚翠樓,諸位爺慢走??!”
宋正國聽了連連點頭,笑著說道:“香君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常來倚翠樓的,還望姑娘不要因為我來的太頻繁了而討厭我呢!”
李香君掩嘴一笑,“宋大人你可真會說笑,您要經(jīng)常來,香君這里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討厭!”
宋正國被李香君這一笑的風(fēng)情給迷倒了,嘴里打著哈哈,“好好好,如此我就先走了?!边@就戀戀不舍的坐上馬車離開了倚翠樓。
朱重九他們當(dāng)然沒走,這位宋大爺說是設(shè)宴為朱重九接風(fēng),可這位早把付錢這回事給拋到九霄云外了,坐著馬車一溜煙的跑了。
見伙計過來要錢,朱重九就待掏銀子,李香君卻在旁邊說道:“朱將軍,如果您不嫌棄的話,這頓飯就算是我請了吧,今天讓將軍破費了不少,實在是過意不去!”
朱重九看李香君一臉真誠的樣子,也就不好堅持,于是對著李香君說道:“感謝香君姑娘的錯愛了,改日我一定親自登門造訪,以答謝姑娘之抬愛。”
李香君見朱重九沒有拒絕自己請客,十分高興,她歡快的對著朱重九說道:“那香君就翹首以盼將軍的到訪了,將軍千萬不要失言?。 ?br/>
朱重九連連表示一定會遵守諾言的,這才拉著陳積善坐上馬車,告辭而去。
回去的路上,陳積善跟朱重九說道:“我看著香君姑娘對朱老弟情有獨鐘啊,不如老弟就將她贖出來帶回去吧!”
朱重九聽了嘆息道:“香君是個好姑娘,雖然出身于風(fēng)塵之中,但出淤泥而不染,著實當(dāng)?shù)蒙媳逵駶嵉姆Q贊,重九也不是那無情之人,怎奈我現(xiàn)在有求于宋正國,若叫他知道了,恐怕就要嫉恨與我了?!?br/>
陳積善聽了說道:“朱老弟言之有理,不過此事大可從長計議,也不必急在這一時。不過老弟今晚這一擲千金的豪氣可真是讓我開了眼啦,從明天開始,朱重九你這花兩萬兩白銀就為請佳人一敘的事跡可就成為秦淮河上的一大美談了?!?br/>
朱重九聽陳積善這么說,不禁對著他苦笑道:“我這也是被逼的沒法子啊,誰知道南京城里居然還有人出到18000兩白銀,要不是為了給宋正國面子,打死我也不做這樣敗家的事情!”
陳積善笑著說:“不過老弟今天得了佳人的青睞,這錢也不算花的冤枉,可恨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老了,要不我非得嫉妒死你不可?!?br/>
因為宋正國那里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從第二天開始,朱重九就開始著手在南京城里收購糧食的事情。
他算了一下,目前東江鎮(zhèn)一年大約需要50萬石的糧食,而他們只能自己解決很小的一部分,以后隨著東江鎮(zhèn)規(guī)模的擴大,這需要的糧食會越來越多,這些糧食都得需要從內(nèi)地購買才行,于是他就請陳積善為他多聯(lián)系幾家信譽良好的大糧商,他要親自和他們商談這件事情。
陳積善很快就給他聯(lián)系了兩家本地的大糧商,吳元濟也推薦了一家他們福建商幫里的糧商過來和朱重九會面。
一見面。朱重九就將自己目前的情況和他們說了,三家的掌柜的聽了朱重九的話都是十分的高興,一年至少是五十萬石的糧食,這可是大買賣啊。于是紛紛給出了自己的優(yōu)惠條件,請朱重九定奪。
朱重九深知不能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的道理,他在聽取了三家的條件后,分別給了福建大盛米行20萬石糧食的訂單,南京寶來米行和榮茂米行各15萬石的訂單,三家拿到訂單后都十分的滿意,今此一項就抵上他們往常一年的貿(mào)易量了。
而且更加方便的是他們只要負責(zé)將糧食運到下關(guān)港就行,剩下的就不用他們管了,無形中就大大減少了費用。于是三家先將目前各自在南京堆棧里儲存的3萬石糧食用槽船運到下關(guān)港去交由朱重九的商船運輸。
以后的糧食他們就直接運到下關(guān)港去了,不再經(jīng)由南京中轉(zhuǎn),他們紛紛表示,未來三個月內(nèi),必然將所有的糧食都運到下關(guān)港去。
朱重九又給宋正國送去了一萬兩白銀后,直接征用了下關(guān)港的庫房,用來儲存來不及運走的糧食,這些問題解決后,朱重九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天他在陳積善的陪同下游覽南京城,中午吃飯時,他問那酒樓的伙計:“你們這有沒有烈一點的酒啊,這些酒太淡了,我有些喝不慣。”
那伙計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這位爺,您是有名的南燒酒,是我們這里最烈的酒了?!?br/>
陳積善也笑著說:“朱老弟這么烈的酒你還說淡,難道你還喝過更烈的酒?”
朱重九當(dāng)然不能對他說自己前世還喝過65度的白酒呢,這南燒充其量也就30度左右,哪能稱得上是烈酒?他點了點頭說道:“我以前無意中喝過一種酒,其香味濃郁,初入口十分的辛辣,而后又回味綿長,那才是真正的烈酒,不過從那以后就在也沒有遇見過。不如下午你就陪我去釀酒的作坊走一遭,看看能不能尋到那種烈酒好吧?”
陳積善反正就是陪著朱重九游玩的,去哪倒無所謂,點點頭:“好,下午咱們就去南京城的酒市里看看,如果要是真有你說的那種酒,我可非得品嘗一下?!?br/>
其實朱重九還有一層意思沒有說出來,高度的烈性白酒也是很好的消毒材料,以后他的軍隊還要打很多的仗,士兵受傷之后要是能有這種白酒作為消毒劑的話,傷口感染的幾率能大大減少,士兵死亡傷殘的也就相應(yīng)的少了。
下午吃完飯后,陳積善就領(lǐng)著朱重九和他的親兵們徑直來到了南京城里的酒市處,挨家挨戶的尋找烈酒,各個酒家紛紛將自己所存的最烈的酒拿出來請他們品嘗,有南方的燒酒、西北的葡萄燒酒、內(nèi)蒙古的馬乳燒酒甚至還有自西洋傳來的威士忌、朗姆酒以及俄羅斯的伏特加等,把陳積善喝的都要頭暈了,朱重九嘗完卻還是搖頭。
陳積善口里噴著酒氣,“朱、朱老弟,咱們要、、要是再這么嘗下去,我、我是不行了,還、還是你厲害??!”
朱重九一看,陳積善滿臉通紅,站在那里都搖晃開了,趕緊叫親兵扶他在旁邊休息一會兒,他對陳積善說:“陳老哥你怎么喝醉了???”
陳積善大著舌頭,“還、還不是和、和你嘗酒嘗的,我、我這輩子也沒喝、喝過這么多酒!”
陳積善作為一個江南人,因為平時應(yīng)酬多的緣故,也算是比較能喝的了,可那都是些低度的米酒、果酒等,今天居然能跟著朱重九喝這么多白酒,已經(jīng)是超常發(fā)揮,不醉才怪呢。
旁邊一個店里的老酒師說道:“這位爺你怕是要找那種點上火都能燃燒的烈酒吧?”
朱重九一聽來了精神,“老人家您可知道哪里有這種酒?”
那個老酒師說道:“我年輕時曾經(jīng)在西北呆過,那里有一種白酒,十分的辛辣,不過這種酒釀造工藝十分的繁雜,價格高昂,普通人喝不起,有錢的人卻又閑這酒不好喝,后來就再也沒有見過。具體怎么釀造我不清楚,不過我聽說這酒是經(jīng)過了多次蒸餾出來的?!?br/>
朱重九聽了非常失望,這只是聽說而已,他就試著問這名老酒師:“老人家那您說我要是請你試著釀這種烈酒,您能釀出來嗎?”
那名老酒師搖了搖頭,“大人我已經(jīng)老了,力不從心嘍,不過大人真要想試著制造這種烈酒的話,我倒是可以給您舉薦一個人,這人可是一個釀酒大師,或許他能釀造出大人您想要的烈酒來?!?br/>
朱重九一聽有門兒,立即急切的問道:“那請老人家快快告訴我這人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吧,我好去尋找。”
老酒師慢慢說道:“他叫高鴻中,家在南京城西面的應(yīng)白莊,在這一帶很有名氣,大人出城往西走,隨便找個路人問路即可!”
朱重九聽了大喜,謝過了老人家后便帶著陳積善和眾親兵一路出城,往西面奔去。
陳積善這會兒酒勁已經(jīng)過去了,見朱重九是下定決心要找到這種烈性酒了,就很奇怪的問道:“朱老弟為什么非得找到這種烈酒呢,聽你們剛才說的,即便是釀造出來了也是不好喝的??!”
朱重九聽了神秘的笑道,“山人自有妙用!”
陳積善翻了翻白眼,不再管他在那發(fā)神經(jīng)了,躺在馬車上睡覺去了。
朱重九一行一路向路人問路,很快就來到了南京城西的應(yīng)白莊,這是一處小小的莊園,用一圈院墻將莊子圍了起來,留有一處大門供人們進出。
到達應(yīng)白莊時天色已晚,朱重九一行人進了莊子,問旁人打聽到高鴻中的住處,很快便來到了高鴻中的宅子外面。
一走近他的宅子,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看來這個高鴻中經(jīng)常在家中釀酒,要不然哪能冒出這么多的酒味呢,朱重九心里,頓時對這個高鴻中有了信心,或許這次真能找到所需要的烈酒呢。
上前敲了敲門,一個老家丁前來應(yīng)了門,望了朱重九他們一眼,“諸位這么晚了來有什么事么?”
朱重九沖著他施了一禮,老人家我們從南京城里特地過來拜訪高鴻中高大師的,還請代為通傳一下。
那老家丁看朱重九等人也不是那面貌兇惡之人,便點了點頭,“如此你們就隨我來吧,你們呢肯定也是來找我家老爺尋酒的吧,老爺吩咐過凡是前來尋酒的直接帶去見他即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