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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紋淺川 霍江壢開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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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江壢開車去了第一醫(yī)院,白媽媽早等不及了,人已經(jīng)站在了醫(yī)院大門口??吹交艚瓑葟能嚿舷聛恚掖?guī)撞叫∨苤^去,一把抓住霍江壢手問:“怎么回事?怎么璐璐要跳樓自殺了?”又絮絮叨叨的,“我剛剛給她打了電話了,她不接啊。我再打過去,她索性都關(guān)機(jī)了,這可怎么是好?!?br/>
    “先上車吧?!被艚瓑确鲋先思胰チ塑嚿?,之后他坐到駕駛座位上,立即啟動車子開起來。

    白媽媽望著前面男子的后腦勺,心里有些打鼓,但還是問他:“你跟璐璐……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不然的話,好端端她怎么跑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鬧自殺???”

    霍江壢道:“她想要跟我生一個孩子,我做不到。”

    他說得果斷干脆,沒有猶豫分毫。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也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白媽媽重重嘆了口氣說:“璐璐這個孩子,就是太過倔強(qiáng)了。她以前讀書的時候要強(qiáng)倔強(qiáng),我還覺得是好事,畢竟有進(jìn)取心將來總是有出息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太過要強(qiáng)了也不好?!卑讒寢層殖懊婵戳搜?,幾次她都想將事情真相說出來,但是話到了嘴邊后,她又猶豫起來。

    來來回回猶豫好幾次,最后還是沒有說。她是想說的,但是又想著讓女兒自己親口說出來。她覺得,只有女兒親口吐露出了真相才,這段往事才算是能夠被揭過去。

    霍江壢車子開得很快,等到了小區(qū)門口的時候,小區(qū)已經(jīng)戒嚴(yán)了。

    白媽媽忙跑去說:“我是白璐的媽媽,我想請問,我女兒是不是還好好的?”

    小區(qū)是高檔住宅區(qū),物業(yè)什么的都很好。門衛(wèi)一看霍江壢穿戴氣質(zhì)皆非凡品,便笑著回答說:“請進(jìn)去吧,警察跟救護(hù)車都來了,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

    “好,謝謝,謝謝。”白媽媽手抖腳抖,慌慌忙忙往里面去,霍江壢則跟在后面。

    白璐坐在窗戶上已經(jīng)很久了,她堅持著沒有往下跳,就是在等著霍江壢。雖然樓層很高,但是白璐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男人,她扯唇輕輕笑起來。

    白媽媽大喊:“璐璐,你可別做啥事,你快下來?!?br/>
    說著,白媽媽想繞過警戒線上樓去,卻被警察攔了下來。白媽媽解釋:“我是她媽媽,我去勸一勸的話,她肯定會聽的?!?br/>
    那警察看了眼后面的霍江壢,略微思考了下,就點頭說:“那你注意安全?!?br/>
    白媽媽才準(zhǔn)備上樓去,白璐就縱身跳了下來。樓下瞬間響起一陣陣尖銳的驚呼聲來,白璐從高處飄下來,身子瘦得似是紙片一樣,長發(fā)也飄散起來,最后直直往下落。

    “不!”白媽媽大喊,腿也軟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樓下早做了安全措施,所以白璐沒有直接落在地上。但是因為樓層很高,所以就算底下警察事先做了準(zhǔn)備,但是白璐落下來后,還是受了傷。

    當(dāng)場昏死了過去,小護(hù)士忙過去將人抬起來,抬進(jìn)了救護(hù)車。

    白媽媽跪在地上,抱著霍江壢的腿問:“璐璐怎么了?”

    霍江壢彎腰將老人家扶起來,一如既往淡漠說:“她沒事。”死不了的,若是真想死的話,那就去割腕自殺好了,何必要大張旗鼓的做這樣一場秀?勞師動眾,浪費資源,影響治安……這么多人連軸轉(zhuǎn),就是為了來看她的一場戲?霍江壢心中冷哼。她不想死的,她這么做,無非是在刺激他。

    “璐璐?!卑讒寢屪分暇茸o(hù)車,被護(hù)士攔了下來,白媽媽解釋,“我是她媽媽?!?br/>
    “那請上來吧。”小護(hù)士點頭,扶著白媽媽坐上去,白媽媽卻回頭看向霍江壢,“不跟著一起去嗎?”

    “你去就好,我得去看濤濤?!被艚瓑冉忉?,“他身邊總得有個親人陪著才行?!?br/>
    “也好?!卑讒寢層X得他說得對。

    ~

    白璐沒有性命危險,但是卻受了不輕的傷。臉上刮破了皮,脖子扭了,腦袋也是撞成了中度腦震蕩。

    醒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白媽媽坐在旁邊,見人醒了過來,她忙喊了醫(yī)生來。

    “媽,我這是在哪兒?”白璐有些茫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覺得頭很痛,只要稍稍用腦子去回想一些事情,她都覺得腦袋疼得厲害,“我……我頭疼?!?br/>
    “璐璐,你好好躺著別動,一會兒醫(yī)生就來了?!卑讒寢尠醋∨畠河饋淼纳碜樱D(zhuǎn)身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進(jìn)來了,她忙起身說,“大夫,快給瞧瞧看,是不是已經(jīng)沒事了。”

    “好,你別著急,我來看看?!蹦贻p的醫(yī)生檢查了各項數(shù)據(jù),然后說,“人已經(jīng)醒了,基本上沒什么大礙,好好休息著就行?!?br/>
    “好好好,謝謝你啊大夫。”白媽媽萬分感激,“謝謝,謝謝,你們可真是好人。”

    “不必謝,這些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卑状蠊俞t(yī)生低頭記著東西,然后說,“注意點病人情緒,別太刺激著她?!?br/>
    白璐漸漸找回了記憶似的,問媽媽道:“江壢呢?濤濤呢?”

    白媽媽坐回去,握住女兒雙手說:“濤濤還好,江壢在陪著他呢。璐璐,你說你怎么這么傻???難道他比媽媽還重要嗎?你寧可為了他去死,也不聽媽媽的話,你是不是想媽媽再一次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啊?!闭f著想到小女兒來,再次傷心的哭起來,“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遇到這樣的事情。日子日子過不好,事情一樁接一樁的,真是操碎了心。”

    白璐道:“我沒有想死,我只是想讓他難過?!?br/>
    “你這是跟誰過不去呢?”白媽媽氣得咬牙,“你是想讓他難過,還是想讓媽媽難過?如果你想讓他難過,那我告訴你,你恐怕要失望了,你跳下來后,媽媽見他好著呢。別說難受了,一點點自責(zé)愧疚都沒有。璐璐,男人已經(jīng)變了心了,你何必再纏著不放?放過彼此吧,以后的路還長著呢?!?br/>
    “我不甘心啊媽媽?!卑阻磮猿?,“我這輩子算是毀得差不多了,我人生沒了前途希望,總得拉個墊背的吧?沒道理啊,他這么個渣男過得瀟灑,而我卻這樣命苦,沒道理的啊?!?br/>
    “璐璐!”白媽媽也是不曉得說什么的好了,女兒魔障了,她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你餓了嗎?想吃什么,媽媽去給你買。”

    “我不想吃。”白璐什么都吃不下,沒有胃口。

    “那你再睡會兒吧,媽媽去給你打點水來?!卑讒寢屨酒饋?,卻險些跌倒下去,她這些日子來太累了,老人家身子有些吃不消。

    “媽,你怎么了?”白璐忙拉著人,讓她坐下來,“我不渴,你別忙了?!?br/>
    “沒事,我去打點水吧,順便看看濤濤?!卑讒寢尫鏖_女兒的手,轉(zhuǎn)身離去了。

    打了水后沒有回來,而是去了外孫的病房。

    霍江壢請了假,人還在病房陪著兒子。看到了白媽媽,他站起身子來問:“人怎么樣?”

    “已經(jīng)醒了,沒事了?!卑讒寢岆S便敷衍說了句,又問外孫,看著外孫日漸瘦削下去的臉,她心一陣陣絞痛,抓住水壺的手也漸漸攥緊起來,她想把真相說出來。

    “霍醫(yī)生。”白媽媽喊了霍江壢一聲,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欲言又止。

    “怎么?”霍江壢抬眸看過來,眉心深深皺起來,“你想說什么便說罷。”

    “可不可以單獨說幾句?”白媽媽臉上笑容有些僵硬,是商量的語氣。

    霍江壢望了眼兒子,沉默著點點頭:“好?!?br/>
    白媽媽摸了摸外孫小腦袋說:“濤濤先休息會兒,外婆跟你爸爸有話說。馬上,馬上就回來的?!?br/>
    “好,我會乖乖的?!卑诐p輕閉上眼睛,假裝已經(jīng)睡著了。

    白媽媽見外孫這么乖,她心里更是不好受。璐璐瘋了,難道她也要跟著一起瘋了嗎?雖然不是親外孫,但是畢竟看著他長大的啊,她也舍不得。

    如果事情已經(jīng)只能這樣的話,那么這個結(jié),就讓她來斬斷吧。

    就算將來霍家恨她、恨璐璐,她也不能真就眼睜睜看著外孫受盡病痛折磨。白媽媽約了霍江壢去外面的走廊上,人都沒有走遠(yuǎn),霍江壢看著白媽媽道:“什么事?”

    白媽媽說:“濤濤是你兒子?!?br/>
    “我知道。”

    白媽媽知道自己沒有說清楚,忙又解釋:“他不是璐璐的孩子?!?br/>
    霍江壢皺眉,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么。

    白媽媽索性直接說了道:“他是……他是那位趙小姐的兒子,是你跟趙小姐的兒子。當(dāng)年,趙小姐懷著雙胞胎,我們抱走了一個,他就是濤濤。我們將孩子留在身邊養(yǎng)著,一直到現(xiàn)在,他跟衛(wèi)民小少爺其實是雙胞胎親兄弟,衛(wèi)民小少爺可以救他,一定可以?!?br/>
    霍江壢懵住了,他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甚至,他都覺得此刻像是在做夢一樣。

    濤濤也是他跟夢晴的兒子?當(dāng)年那個所謂的一出生就被衛(wèi)民吸走養(yǎng)分已經(jīng)成了死胎的孩子,原來沒有死?霍江壢甚至晃了晃,總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對勁。

    白家母女,她們兩個根本不可能會瞞天過海做成這一切。她們沒有這樣的本事。

    也就是說,當(dāng)年……其實背后有人故意想害霍家,而且是早買通了人混進(jìn)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