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候那鮫人忽然跳下船,手中提著彎刀向岸邊上的人沖了過來,身后那大船上的人也紛紛跳入大海,在水中飛快地向岸邊游了過來。
那鮫人行動的速度極快,三下兩下便趕上了柴榮的一個侍從。只見鮫人忽然揚起手中的彎刀,那侍從一驚,剛剛張開嘴,只見那彎刀一驚從他的后背刺穿了他的肚子。那侍從甚至沒有來得及呼叫一聲便一命嗚呼了。鮫人拔出手中的彎刀繼續(xù)追擊,正在此時只聽空中傳來“嗖”的一聲響,一把帶火的箭射向了鮫人的胸口,那箭矢在碰到鮫人身體的時候發(fā)出“啪”的一聲響,然后落在了地上。鮫人停住腳步,緩緩抬起頭,只見此時獨孤冷和他那幾十名侍衛(wèi)都已經(jīng)拉滿了弓,所有的弓箭都對準(zhǔn)了鮫人。
鮫人圓瞪著眼睛,面露兇相,兩腋下的魚鰓呼呼作響,拼了命一般地向前面的人狂奔而來。
“放箭!”獨孤冷一聲令下,上百個箭矢全部射出,離弦之箭猶如雨點一般全部射向岸上的那個鮫人,只聽“”那些箭矢碰到鮫人的身體便如同是射在了鐵皮上一般,全部落在了地上,鮫人竟然毫發(fā)無傷。
此情此景讓獨孤冷心頭一驚,早先的站報上稱鮫人刀槍不入,獨孤冷第一次看見那份戰(zhàn)報的時候還嘲笑那些前線士兵,極有可能是小計迨戰(zhàn),才故意編造出來這么一種怪物。誰知今日親眼所見,也被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將軍,怎么辦,那東西不怕弓箭!”副將望著主將獨孤冷說道。
獨孤冷順著山坡向下望去,只見此時那鮫人已經(jīng)殺死了柴榮的兩個侍衛(wèi),而且正在追趕前面的人,如果行動稍微遲緩的話,恐怕余下所有人都會死在那鮫人的手中。獨孤冷當(dāng)機立斷,立刻抽出腰間的刀,指著山下的鮫人,朗聲對自己的上百個隨從侍衛(wèi)說道:“建功立業(yè),就在近日,二郎們,隨我沖殺下去,砍死那鮫人怪物!”
他一聲令下,旋即雙腿猛然夾緊,胯下那匹馬頓時揚起前蹄,揚天長嘶一聲,然后飛一般地從山頂上沖了下去,原本那些士兵也已經(jīng)被那怪物刀槍不入的樣子嚇到了,但是主將無畏,士兵自然也無畏。想當(dāng)初面對青州城外上千海盜,他們都毫不畏懼,現(xiàn)在面對這岸上區(qū)區(qū)一個鮫人,又有何懼?這一百多侍衛(wèi)騎著馬,手中揮舞著唐刀跟著主將全部沖到了山下。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雖然柴榮,端木元一行人已經(jīng)看到了山上沖下來的獨孤冷的援軍,但是身后那鮫人已經(jīng)近在咫尺之間。這海灘的沙土本來松軟難行,加上又驚又恐,這平日里坐慣了轎子的柴榮早已經(jīng)精疲力竭體力透支了,要不是身邊幾個侍衛(wèi)拼死保護的話,那他早就做了鮫人的刀下之鬼了,而此刻端木元和凝華已經(jīng)遠遠的將柴榮這一行人落在了后面。
正在此時又聽見“啊”的一聲慘叫,端木元回過頭,只見柴榮的第三個侍從已經(jīng)倒在了鮫人的刀下,柴榮身邊只余下了一個侍從,那侍從看見身后面目兇惡的鮫人,臉色大便,兩腿一軟,竟然癱倒在地。柴榮急忙伸手去拉那侍從,但是這侍從的腳卻不停使喚,記得哇哇直哭。
“別哭了,快起來!”柴榮眼看身后的鮫人將手中的彎刀從剛剛死去的侍從身上拔出來,拼盡全力拉著攤在地上的侍從。侍從咬著牙,剛剛拼命站起來。而此時鮫人那鮫人已經(jīng)追到了近前,猛然揮起刀。
那帶血的彎刀虎虎生風(fēng),在陽光之下閃著灼灼的寒光,柴榮心頭一急,猛地一拉侍從的手。只聽“啊”的一聲,鮫人的彎刀正好砍在那侍從的手上,瞬間侍從的手臂被斬了下來,鮮血隨著噴到了柴榮的臉上,柴榮抓著斷手,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斷手的侍從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著,那鮫人揮起手中的刀只插進了侍從的胸口,鮮血咕咕的從彎刀兩側(cè)流淌出來。
柴榮倒在地上,呆若木雞地看著手中的斷手,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一般,趕緊將斷手丟掉。而就在這時候,一只滿是鱗片的腳出現(xiàn)在了柴榮的視線始終,他緩緩的抬起頭,只見那身材魁梧,渾身都是青綠色鱗片的鮫人正拿著彎刀站在自己的面前,這個距離他能夠聞到鮫人身上帶帶的血腥味,和一陣陣的惡臭,他咽了咽口水,滿眼驚恐地盯著眼前的鮫人。
那鮫人緩緩舉起手中的彎刀,兩腋之下的腮在不停地一張一合,當(dāng)鮫人蓄滿了力之后,猛地向柴榮頭頂?shù)姆较蚩沉讼聛恚前衙骰位蔚牡对陉柟庵嘛@得格外刺眼,柴榮伸手擋在眼睛前面,萬念俱灰,喃喃自語道:“師父,柴榮慚愧,有負師命,徒弟去也!”
言罷,那彎刀已經(jīng)到了近前,柴榮微微閉上雙眼,只覺得一陣勁風(fēng)向頭頂襲來。正在這時候只聽“砰”的一聲刺耳的金屬相交的聲音,鮫人手中的彎刀竟然沒有落下來,他抬起頭只見在自己頭頂寸許處一把,一把官刀已經(jīng)將鮫人手中的彎刀格擋住了。柴榮暗自心驚,順著那官刀的刀柄方向望去,只見此刻端木元正咬著牙,弓著身子,雙手青筋蹦出緊緊地握著一把官刀擋在自己的頭頂。
“你……你怎么會來了?”柴榮見到端木元去而復(fù)返不喜反怒道,“快走,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端木元瞥了一眼柴榮嘴角斂起壞笑道:“放心,柴先生,我死不了,不過你要是再不走,恐怕就真的死了!”
端木元說話之間,柴榮已經(jīng)聽到兩刀相接處發(fā)出的“咯咯”的聲音,他看見端木元額頭上已經(jīng)噙出了汗水,胳膊在微微顫抖著,看來應(yīng)該堅持不了太久了。正在此時凝華也跑了過來,她拉住柴榮的胳膊說道:“快出來!”
說完凝華拼命拉著柴榮的胳膊,柴榮雙腳用力,連滾帶爬地從鮫人的刀下逃生。而就在他逃出來的一瞬間,端木元終于撐不住了,兩把刀重重地砍在了沙灘上。那鮫人見一擊未中,登時怒從中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揮起刀,這一次的目標(biāo)正是端木元。端木元心道不好,趕緊向后退了幾步,鮫人手中那凌厲的彎刀順著端木元的胸口劃了過去,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是端木元的上衣還是被鮫人花開,端木元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接著鮮血從傷口中溢了出來。
那鮫人見到血,似乎更加興奮了起來。他停住手中的刀,高高舉起,兩腋之下的魚鰓一張一合的更加厲害,宛若兩個不停張合的眼睛一般,而與此同時彎刀從天而降。端木元手疾眼快,拿起丟在一旁的官刀,雙手舉起格擋,只聽“砰”的一聲,端木元覺得兩手被從刀身上傳過來的力道震得生疼,刀刃已經(jīng)被彎刀砍出了一個大大的豁口。
鮫人一擊未成,再次高舉手中的彎刀,又重重地砍在了刀身之上,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的還要大。端木元覺得骨頭都要被震碎了,而手中的官刀上也出現(xiàn)了明顯的裂痕,倘若再砍一次的話,估計手中的刀必定會被砍斷,到時候自己估計要被彎刀劈成兩半。正在這時候,那鮫人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彎刀,這一次兩腋之下的腮張了很久,端木元的腦海中恍然閃過了一絲什么,他忽然握住手中的官刀,猛然站起身來,直奔鮫人而去。
“這家伙是不是瘋了?”柴榮圓瞪著眼睛站在距離端木元幾丈之外的地方,而此時凝華也緊緊地握著拳頭,被端木元這驚人之舉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此時已經(jīng)沖到了山下的獨孤冷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心頭也是驟然一緊。這海盜莫不是腦子進水了吧?面對眼前兇悍的鮫人,明知道這家伙刀槍不入,竟然拿著刀和鮫人正面硬碰硬,這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作死啊!念及于此,獨孤冷雙腿用力夾住胯下的戰(zhàn)馬,戰(zhàn)馬長嘶一聲,發(fā)力向前狂奔。
而此時端木元已經(jīng)迫到了鮫人近前,他盯著鮫人腋下那張開的腮,用力刺了過去。揮刀的鮫人立刻意識到了危險,急忙以刀格擋,同時雙臂收縮,張開的腮開始收縮,不過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端木元的官刀硬生生插進了鮫人即將閉合的腮中。那鮫人慘叫一聲,同時兩刀相互接,端木元手中的鋼刀被鮫人硬生生地斬斷,一股巨大的力道將端木元彈出數(shù)米遠。
那鮫人表情扭曲,他伸手一把將刺入腮中的半截鋼刀拔出來,口中嗚嗚作響,揮起手中的彎刀便上前與端木元拼命。端木元被彈飛之后,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當(dāng)他抬起頭的時候,只見那鮫人已經(jīng)奔到了他的面前,擺出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
而與此同時,獨孤冷已經(jīng)策馬趕到,他到了鮫人近前,猛然拉住韁繩,高頭大馬立刻前蹄高高揚起,用力向那鮫人的胸口踹去,當(dāng)那鮫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這一腳硬生生揣在鮫人的胸口上,鮫人因為剛剛受了傷,立刻向后退了兩步。隨性而至的侍衛(wèi)立刻將那鮫人團團圍住,鮫人一手護住胸口,一手用彎刀拄著地面。
“小子,公平交易,你又欠了我一條命!”獨孤冷地騎在馬上,立在陳曦之中,顯得光芒四色,他意得志滿,臉上滿是得意,心道那鮫人雖然兇悍,但是也不過如此而已。
“兒郎們,殺!”獨孤冷見那鮫人已經(jīng)被團團圍住,立刻指揮手下士兵向鮫人發(fā)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