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當珈藍和樊貍舉著武器對著前方時,后面的張鑫突然慘叫一聲?!?,樊貍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珈藍箭已出手,兩支木箭刺到了面前一位長而長滿荊棘的蟲子身上。
樊貍先是看到了不遠處躺在一座雕像上的張鑫,這小子明顯沒有什么大礙,就是被嚇得不輕,然后覺得頭頂一陣風吹來,抬頭看到了一條大約七八米長的蜈蚣。
“這玩意到底靠什么生活?”樊貍瞧著如此龐大的蜈蚣,卻想到了這個問題。
“靠吃人??!”珈藍朝著蜈蚣的頭部射出兩箭,蜈蚣的行動很靈敏,它朝著左面一偏,閃過珈藍的箭矢,竟然一扭頭朝著張鑫再次撲過去。
“張鑫快逃!”樊貍一邊喊一邊將盾牌投擲出去,盾牌砸到蜈蚣身上,它發(fā)出一聲慘叫,其中夾雜著憤怒,便開始用匕首般的足朝著張鑫刺過去,張鑫連滾帶爬,蜈蚣刺毀了一座雕像,見張鑫已經(jīng)跑遠,便一扭身子,一蹬一塊從雕像上墜下來的巨石,巨石朝著張鑫飛過去,擊中他的后背,將他砸倒在地。
“這家伙有智商!”樊貍對著珈藍喊道,珈藍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這只蟲子有智商,那么他們就不能用對待畜生的方式對待這只蟲。
樊貍發(fā)現(xiàn)這支蜈蚣雖然力大并且行動靈敏,可是由于它的身子太大了,不能從這些雕像身邊麻利地穿行,于是樊貍和珈藍便朝著雕像群跑過去,利用雕像之間的縫隙和蜈蚣作戰(zhàn),但是樊貍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張鑫,快藏起來!”珈藍抽空看到仍然趴在地上的張鑫,他好像剛剛才恢復(fù)意識,竟然像個傻子一樣站起身,還把腰板挺得老直。
“什么?”張鑫摸著頭一臉迷惑朝著珈藍看過來。面前企圖攻擊珈藍的蜈蚣好像聽懂了珈藍的話,突然一轉(zhuǎn)頭瞧見了剛剛站起來的張鑫。
“媽呀!救命!”張鑫嚇得就朝著一條漆黑的隧道跑去。
“別去那!靠近雕像!”樊貍對著張鑫大喊,可是已經(jīng)晚了,那只蜈蚣的速度奇快無比,幾秒鐘就趕到了張鑫的身邊,它鋒利的螯朝著張鑫的背后刺去。
也許是生物的本能,這時張鑫感到了危險,突然向前一躍,趴到地上,整個人摔了個狗啃食。行動不雅,但是妙就妙在閃過了蜈蚣的攻擊。那只蜈蚣撲了個空,轉(zhuǎn)過頭再次朝著張鑫撲過去,這時一支木箭飛過,不偏不斜刺中了它左眼。
接下來就是樊貍這輩子聽到的最慘烈、最刺耳、最撕心裂肺的叫聲了。那只蜈蚣幾乎是蹦了起來,修長的身子時而扭動,時而卷曲,將周圍的雕像撞得粉碎。張鑫趁著這個機會從它身下閃過,朝著隧道爬過去。
“該死。他怎么就不聽話呢!”看到張鑫誤入歧途,樊貍跑出掩體,舉著明晃晃的盾牌。
“往雕像群里面跑!”
他這一聲沒有吸引到張鑫,卻吸引了蜈蚣的注意。它突然轉(zhuǎn)過頭看著樊貍,珈藍抓住這個機會朝著它射向另外一箭,只見那只蜈蚣突然朝著左面怪異地一扭,竟然像個人一樣。一記下腰閃過了珈藍的攻擊。
“妖孽,這么厲害?”珈藍也走出掩體,朝著蜈蚣進行一連串的攻擊。“樊貍。用你的弩槍!”
“不行,我怕打到張鑫!”樊貍反駁道。
“只有這個辦法了,你給我創(chuàng)造機會,我想辦法射瞎它的另一只眼!”
那只蜈蚣好像又一次聽到了珈藍的話,突然改變攻勢,身體一轉(zhuǎn)朝著剛剛爬出距離自己幾米遠的張鑫撲過去,它狠狠地朝著張鑫撞去,將他撞得四腳朝天,鋒利的足尖刺穿了他的衣服,連帶著他的身體爬到墻上,鉆入一個洞穴里。
“不好!張鑫!”樊貍和珈藍跟到墻角,這里距離那個洞穴足有三米高的距離,他和珈藍根本沒辦法上去。
“梯子!梯子!”珈藍看著自己,樊貍會意了,藍色的火焰立刻沖上手背,在他們面前匯集成一把梯子,珈藍撐著梯子躍到洞穴口,一頭扎進洞穴。
“珈藍,等等?。 狈偢谏砗?,他的速度比珈藍慢得多,當他爬到洞口時,發(fā)現(xiàn)里面伸手不見五指,珈藍已經(jīng)不見蹤影。
“該死,速度快真是麻煩!”樊貍一邊抱怨著一邊用攝靈匯成一把手電筒,進入洞穴,他朝著某個方向照去,發(fā)現(xiàn)這個洞穴還有另外兩個子洞穴,里面整整齊齊放著一些箱子。
不會吧……
樊貍心中想起了某種危險的試管里面的東西,便帶著好奇心朝著那邊走去,越來越近,他終于看清了那東西面貌,果然是他最怕最好奇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從箱子里面拿起一根試管瓶,魔能在藍色的光芒下像個熟睡的嬰兒一樣安靜,看著飄舞在試管里的危險品,他竟然看到了一絲美。
突然,他好像聽到了一種低語,好像有人就在他耳邊訴說著某個故事,但是因為聲音過于微弱,他根本聽不清一字一句。
他將裝滿魔能的試管放在箱子里,然后看著周圍,他驚呆了,這可不僅僅是一個小洞穴,這里大的出奇,而且光靠攝靈散發(fā)的這點光芒看不到盡頭。更讓樊貍感到驚訝的,是擺在面前的層層疊疊的裝滿魔能的箱子,如此大的數(shù)量,到底是用來干什么的呢?
樊貍不禁想到秦子揚對自己說過與幽都毫無關(guān)系的事情,看來她對自己撒謊了,不知道半拉山下藏著多少魔能,反正幽都的魔能已經(jīng)遠超于騰格里的魔能了,并且這些都是葉雨凝所用的“純凈的魔能”,是能夠創(chuàng)造女警大軍的魔能。
原來,藍帕一直都想找到的東西,就是他隱藏攝靈的地方,看來他煞費苦心尋找魔能,到頭來真是造化弄人啊。
望著層層疊疊的箱子,樊貍想到,既然女警大軍可以用魔能暫時增強體質(zhì)。那么他也可以利用魔能免除這次危機,反正攝靈是可以安撫魔能的,他完全可以利用魔能擊敗那條蜈蚣,而且將他們安全帶到地面。
想到這,樊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將一瓶魔能取出來了,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剛才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魔能可是禁術(shù),是桑德萊特不惜毀滅整個“蟻巢”都要禁止的東西,自己竟然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可是不這么做的結(jié)果呢?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幻象,他看到了那只兇狠的蜈蚣正在吞吃張鑫的尸體,珈藍的尸體就在旁邊,被它鋒利爪子刺穿身子,那些木箭插在它身上毫無用處,而且它甚至通過進食、吸取能量,又長出了一只眼睛。
不行,堅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樊貍發(fā)誓要保護所有能夠保護的人,玫瑰、空谷、幽蘭、焦陽……他不能再看著同伴倒在自己的身邊,他要成為強大的一員,接受魔能的恩賜,然后將世間的邪惡統(tǒng)統(tǒng)丟到被湮滅的世界去……
想到這,樊貍?cè)拥袅耸蛛娡?,攝靈墜落在地,化為一團漂亮的藍色煙霧。他雙手握著試管,只要輕輕一掰,試管就會斷成兩截,他就會將里面的魔能統(tǒng)統(tǒng)吸到體內(nèi),然后成為強大的一員。
“貍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爺爺站在身邊。
“爺爺?”樊貍又驚又喜。
爺爺全身冒著藍色的光芒,樊貍看不到他的腿,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飄在空中。
“爺爺,是你嗎?”
“貍兒,不要做傻事,你是一個正義的人,不應(yīng)該使用這樣邪惡的力量。”
“可是……可是秦子揚和葉雨凝的體內(nèi)都有魔能,她們都是為正義而戰(zhàn)的武士啊?!?br/>
“那不一樣,她們是與生俱來的,已經(jīng)能夠抵抗魔能的誘惑。你看,它們在誘惑你,等你打開這瓶魔能,你就再也無法使用聽靈之音了,你會發(fā)現(xiàn)自己距離目標越來越遠?!?br/>
“可是……我并不知道我的目標是什么,長久以來,我只想成為一個造福人類的盜靈人,后來就卷入‘蟻巢’的戰(zhàn)爭中,戰(zhàn)爭在時時刻刻摧毀著我的希望,雨凝、子揚、珈藍甚至藍帕,我都對他們失望過,可那是因為我不夠強大,如果我夠強大,可以保護我身邊的人,就再也沒有人因為我而死去了?!?br/>
樊貍說到這,雙手緊緊握著試管,試管壁已經(jīng)發(fā)生裂痕。
“可是你并不能改變一切,貍兒,當你變得愈加強大的時候,你背負的責任也越來越重,我不想看著你和藍帕一樣被命運壓垮,不想看到你因為某個目的漸漸失去自我,最后淪為魔能的奴隸。魔能就是毒藥,它很致命,而且還會上癮,它會麻醉你的精神,讓你成為精神的奴隸,讓你永遠都不能和秦子揚她們一道,永遠都是一個癡迷于力量的劊子手?!?br/>
“不……”樊貍的眼前又一次出現(xiàn)了珈藍和張鑫的尸體,當他努力將這些想法趕走的時候,面前又出現(xiàn)了幽蘭、空谷,她們兩個人朝著這邊走過來,然后是焦陽、銀月、文少等等。
“樊貍,你要相信科學(xué),魔能就是科學(xué),只要運用它的人是正義的,就永遠不會辜負你?!泵倒逦⑿χ粗??!安灰屛覀儼装谞奚?,不要再成為那個拖累團隊的包裹,我懂那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并不好,而且你的罪過會越來越重。”
“對,沒錯……我會害死所有身邊的人,我害了蕭云,害了汪高飛,害了蕭曉,害了女警大軍,害了葉雨凝,到最后,我會害了整個世界……”這次,樊貍沒有遲疑,他捏碎了試管。(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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