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云山中牛家村,劍飄云依了牛大壯的請求,在村子里又住了兩個晚上,那狼群果然沒有再來,村民們都感謝不已,紛紛邀請劍飄云去自家做客。
那麒麟獒犬醒來后少不了一陣鬧騰,劍飄云將它拴在牛棚里,故意餓它兩頓,想要挫一挫它的戾氣,沒想到這麒麟獒還頗有骨氣,看著劍飄云吃著雞腿,口水直流,可愣是沒有吭聲。劍飄云不想它就這樣餓死,還是妥協(xié),向村民買了數十斤豬肉,喂給它吃,以免它餓死。
次日,劍飄云在麒麟獒脖子上又加了兩條鐵索,拉扯著獒犬,跟在牛大壯村長那驢車之后,在牛家村鄉(xiāng)親們的目送下,出了村子。
牛大壯將劍飄云領到官道上后,一番謝過后,兩人便互相告辭,分道揚鑣。
官道某處叢林中,有兩隊人馬隱藏在此處。這兩隊人馬有二十來人,個個人強馬壯,而且身穿武朝軍衣鐵甲;背上背著牛筋短弓和箭筒,箭筒里裝滿了羽箭;他們胯下駿馬打著鼻息,身披重甲;手中長槍和腰間大刀,寒光閃閃,殺氣騰騰!其中有一校尉道:“大哥,咱們不等鄭天鳴么?”
“昨日客棧弟兄們喝酒,這女賊不慎露了馬腳,才被本將發(fā)現,若是再等上半天,跑了這女賊,王爺怪罪下來,你來抗?況且,這女賊就一人,手無寸鐵,黃麻,你怕了?”
黃麻被他大哥一激,心有不服,恨不得立即拍馬沖上去,尋那女賊大戰(zhàn)三百回合。
這時,官道之上一匹駿馬踢踏而來?!皠邮?!”這兩隊鐵騎策馬沖出叢林,攔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匹飛馳的駿馬被嚇了一跳,咴咴叫了起來,前蹄抬起在空中胡亂飛踢。這時,只聽“嗖嗖”兩聲破空聲,兩支羽箭射向這匹駿馬的咽喉和小腹,羽箭入肉聲清晰可見,駿馬吃痛下,又是要害受挫,頓時翻到在地,哀嚎不止。
而馬背上的身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所驚到,身子栽向地面,悶哼一聲就地打了幾個滾,“嗤嗤——”,又是幾只羽箭扎在地面上!
“切!”那鐵騎的領頭大哥做了一個手勢,大手一揮,眾人換上長槍,策馬將這人團團圍住。
“女賊,受死吧!”黃麻吼了一聲,馬匹圍著她不停打轉,圈子越來越小。領頭大哥也喊道:“尹彩兒,你殺害康、定兩位小王爺,罪該萬死,束手就擒,本將讓你死的痛快一些,否則,定要讓你嘗嘗我堂堂武朝鐵騎,萬槍穿心的滋味兒!”
尹彩兒雖然帶著牛皮面具,但能看出,其神情依然猙獰,她惡狠狠道:“哼!李宗奇的走狗,也敢如此囂張!”
“大膽!”
領頭將士一聲令下,二十幾根長槍帶著寒芒同時刺向尹彩兒。饒是尹彩兒身手敏捷,施展上乘輕功“如影隨形”,雖是避開了朵朵槍芒,卻還是被數十根長槍夾住蠻腰,被凌空挑起。
眾士兵如同心有靈犀,抽回長槍,對著空中的尹彩兒直扎而去,眼見她就要被數十根長槍扎個對穿,她迅速旋轉身軀,內力匯聚掌心,叮叮當當打掉了不少槍頭,身形穩(wěn)穩(wěn)落在其中一名老兵的肩膀上。只見她從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對著這老兵脖子上,那鐵甲間的縫隙中扎去。
“爾敢!”眾士兵日夜相處,情同手足,見此情景個個臉色大變,旁邊有一士兵抽出腰間的長刀,迅速斬向尹彩兒的頭顱,卻為時已晚。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老兵痛苦的捂著噴血不止的脖頸,栽倒在地,尹彩兒也順勢跳出了鐵騎的包圍。
領頭的那將士見此情形,怒發(fā)沖冠,“女賊,敢殺我夜煞的弟兄,老子讓你不得好死!”原來這人就是王爺手下的“夜煞”。夜煞棄了坐騎,抽出大刀,飛身砍向尹彩兒的脖子,尹彩兒剛要躲閃,周身卻射來幾支羽箭,無處可逃,只能提起匕首,硬抗夜煞襲來的砍刀。只聽“噹”的一聲,大刀帶著真氣,將尹彩兒手中的匕首狠狠打在她的胸口。尹彩兒倒飛出去,在空中噴了一口鮮血,摔在地上。
尹彩兒受此重創(chuàng),撐起身子憤恨的喊道:“竟然是內息通穴的中期境界!咳咳,為何你們這些能人,都要做那賤人走狗!為什么!為什么!”
夜煞沒有回答她,大刀斬向尹彩兒的腰肢,嘴里喊道,“受死吧!”
又是“噹”的聲響,一塊石塊打在刀柄上,大刀失了準頭,只削去尹彩兒的幾縷秀發(fā)。
夜煞怒問:“何人多管閑事,在此妨礙官差辦事!”話音剛落,夜煞便看到從旁邊草叢中走出一位牽著巨大獒犬的俊俏少年,手里拿著幾塊碎石上下掂量著。
原來自從劍飄云墜崖時,扔那紫心菩提扔上了癮,有事無事便找?guī)讐K石頭來練練準頭,沒想到今日救人卻派上了用場。他拉扯著麒麟獒往尹彩兒走去,麒麟獒非常的不配合,四爪抓地,就是不愿上前,氣得劍飄云對著它的屁股就是一頓踢,將其強行扯了過去,看得夜煞眼角直跳。
“幾位壯士稍安勿躁,在下問這女賊幾個問題便走?!眲︼h云說完便沒有理會這群官兵,隔著幾米蹲在地上,問:“尹彩兒,我的佩劍不在你身上,在哪里?”
躺在地上的尹彩兒看到劍飄云竟然牽著這原本屬于自己的麒麟獒犬,不由來氣:這手鏈也是你搶先,這獒犬也落在了你手里,真是氣煞我也!尹彩兒這樣想到,忍不住遠遠的呸了他一口,罵道:“你這死娘娘腔,我死也不會告訴你,你那凌云劍的下落的!”
“我靠,大娘,你罵誰娘娘腔呢?還有,你知道那是凌云劍,你還敢藏起來?”劍飄云最聽不得別人罵他娘娘腔,氣得他渾身直哆嗦,他站起身來,指著尹彩兒罵道:“你這更年期大娘,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信不信我將你扒光了扔到井里去!”
尹彩兒聽后怒火攻心,氣得又噴了一口鮮血,“你這無恥之徒,殺便殺了,還要侮辱女兒家家,算什么英雄好漢!”
“懶得和你扯,快說出凌云劍的下落!”
“我死也不會說的!”
劍飄云有些急躁,怒道:“快說!”“不說!”“說!”“不說!”
夜煞不耐煩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小子,既然這女賊搶了你的東西,和我一并殺了便是,墨跡什么?”
尹彩兒一聽,急道:“我死了,你就永遠找不到凌云劍了!”
“這……”劍飄云有些猶豫。
黃麻見狀,在后面說:“大哥,此人想保那女賊,那女賊殺死了老張,弟兄們都恨不得飲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可別讓她跑了!”
夜煞點點頭,說:“小子,本將是王爺府的人,官差辦事,識相的退開,若是膽敢造次,連你一并收拾了!”
“唉,女賊,看來你命不該絕啊!”劍飄云說到。
夜煞大手一揮,身后二十幾人的鐵騎滾滾而來,官道上揚起漫天風沙,殺向劍飄云和尹彩兒。
劍飄云腳下的麒麟獒一見前方竟然有牲畜沖上來冒犯自己,自己雖然被擒,可王威豈能隨便冒犯?他那閃閃發(fā)亮的紫金毛發(fā)頓時立了起來,發(fā)出低沉的嘶吼聲。這猶如獅吼的聲音讓劍飄云都不住地捂耳,更別說那些馬兒了!那些馬兒停下沖鋒的腳步,驚叫不已,任憑主人怎么催促就是不敢上前。
“麒麟獒!”夜煞驚怒交集,一馬當先,奔了上去,大刀拖在地上帶起點點火花,來勢洶洶!“小子,區(qū)區(qū)入氣養(yǎng)息的后期境界也敢猖狂!天道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今日,就讓你們做上一對亡命鴛鴦!”
“我呸,誰要和這大娘做亡命鴛鴦!本少俠還是童子之身,豈能墮了我的名聲!”劍飄云嘴里回敬,手中兩塊石頭射向夜煞,夜煞彎腰躲開,喊道:“陰險小人!弟兄們,放箭!”
“我草!忘了還有這茬!”劍飄云情不自禁的爆了句令別人摸不著頭腦的粗口,趕忙脫下外衣,腹中那玄金色的丹田氣海催動內息,極速流轉,用這外衣“唰唰唰”當下無數箭支,喊道:“劍無情,你再不出來,就來替我收尸吧!”
一番箭射后,夜煞的大刀也如期而至,“呼!”大刀掄向劍飄云,欲要將他腰斬!
“噹——”悠揚清脆的刀劍碰撞聲響起,夜煞大刀彈開,不住后退了好幾步,擋在劍飄云身前的那人,是個一身白衣、面帶冷酷的少年人,年紀不大,約摸二十有二。
夜煞心中震驚無比,對方明明是內息通穴的初期境界,但他那份功力,不在自己之下!而且,看其年紀,只有二十來歲,當真是天縱奇才!
他強自鎮(zhèn)定,說:“又是哪里來的野小子!妨礙武朝官差辦案!”
劍無情手中的絕情劍還在輕微顫動,他抖出一個劍花,說:“你怕了?”
夜煞大怒,“區(qū)區(qū)內息通穴的初期實力,也敢叫囂我夜煞?”
“你那丹田境界不錯,可心法、武學卻全都是野路子,堂堂夜煞,在王爺手下,混得也不過如此!”劍無情諷刺道。
;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