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途一把攥住李穆思的胳膊,“恩人啊!今要不是你,我怕就栽了?!?br/>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李穆思一副防備姿態(tài)。
“呃,小兄弟別怕,我是來買藥的?!?br/>
雖然隔著黑袍,李穆思仍能感受到此人的火熱目光,不由得警惕起來。
“買多少?”
“我全要?!?br/>
“你還沒問價錢呢?”
“哦,沒事,我信你,這些藥劑我全買了?!眲⑼拘Φ?,回到環(huán)陰城后,他找了專業(yè)的藥劑師去分析藥劑殘液,得出的結(jié)果把藥劑師也嚇了一跳,至少是大師級藥劑師的手筆。
大師級別的藥劑,怎么買都不算虧。
“一個銀……一個半,兩個銀幣一瓶,這里有十五瓶補血劑,十瓶補氣劑,共五十個銀幣。”李穆思飛快道,將藥劑一瓶瓶取出來擺整齊。
劉途在身上取出一個小布袋,并著一張銀票遞過來,李穆思打開一瞧,里面是些散碎銀兩,銀票是大韓錢莊發(fā)行的,價值五十大韓銀幣。
“這些散碎銀子就當(dāng)是給小兄弟的見面禮,改善改善生活?!眲⑼镜溃安恢佬⌒值軒煶心拈T?”
李穆思仍舊不語,但心里已猜了七八,這壯漢怕是認(rèn)出了藥劑出自大師之手,以為自己和藥劑師有關(guān)系,故在此示好。
“你管這么多干嘛,你還要藥劑嗎?”李穆思壓著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更有威嚴(yán)一些。
“來者不拒,來多少買多少。”
“那好,明天早上卯時三刻,你到黑市東側(cè)的第二個巷口等我,把錢準(zhǔn)備好,到時候量可少不了?!崩钅滤急称鹉鞠灰?,“還有,到時候價錢怕是要再議議?!闭f完快步離開。
“兄弟,老哥我叫劉途,別忘了啊?!眲⑼菊f完也不攔阻,嘟囔道:“這娃娃也不傻啊?!?br/>
等到李穆思走后,他脫了黑袍,用包裹裹了藥劑,上到黑市中間一處高臺。
“各位弟兄好,在下是咱們環(huán)陰城的賞金獵人劉途,怕是有不少哥們都認(rèn)識我。”劉途大聲道。
周圍人見是劉途,紛紛圍了過來。
“今兄弟我得了一批寶貝,藥劑大師親制的補血劑,不但效果忒好,而且量多。你們看?!眲⑼九e起補血劑,玻璃制的瓶子在昏暗中閃過一絲亮光,底下議論聲漸大。
“嘿嘿,兄弟我不還價,一瓶五個銀幣!”
……
賺得第一桶金的李穆思心情大好,感覺走路都有點飄了。怪不得都說藥劑師就是人形銀礦,二十五瓶藥劑就是五十兩銀子,家里還有三十多瓶藥劑和半個屋子的藥草。要知道,藥劑成本才二十兩銀子。
實則李穆思的話對了一半,應(yīng)該說:高級藥劑師是人形銀礦。藥劑師分為:低、中、高、大師、宗師,大體來說,低中級的藥劑師都是賠錢貨,失敗率高,產(chǎn)出低,質(zhì)量差,一般只有大勢力或藥劑師公會才有實力從頭培養(yǎng)。想自學(xué)成才的十個有九個完蛋,剩下一個窮困潦倒過完一生,當(dāng)然,這世間總不少天賦異稟之人。
到達(dá)高級藥劑師就能被人重視,往往是些地方勢力的坐上貴賓,或者州郡的藥劑師協(xié)會會長。比如統(tǒng)領(lǐng)環(huán)陰城的朔城郡,當(dāng)?shù)氐乃烦撬巹焻f(xié)會會長就是高級藥劑師。
大師級別極為罕見,在類似韓國這種小國已經(jīng)是國寶級人物。宗師級是鳳毛麟角,已經(jīng)的幾位都在南方的大周國和捷英國。
李穆思心情大好,警覺性可是一點不差,沒走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跟蹤了,肯定是剛才那漢子來調(diào)查我,應(yīng)該說是我身后的大師。
李穆思心里計較著,大搖大擺地往李府走去,他就是要跟蹤者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了李家公子的身份,這群傭兵鐵定不敢起別的心思,而且藥劑的來源有了解釋。至于是什么解釋,就讓那群傭兵自己去腦補吧,李穆思對人類的想象力向來深信不疑……
更何況,自己根本就甩不掉跟蹤者,這些獵人很多都是環(huán)陰城的地頭蛇,跟蹤能力極強。
李穆思又在城里轉(zhuǎn)了兩圈才回李府,大門口李於隆黑著臉來回轉(zhuǎn)悠,見了李穆思一陣痛罵。
李於隆囑咐讓李穆思第二天巳時二刻來族里祠堂,有大事要說,又略有深意的朝空曠的街道看了一眼,這才離去。
李穆思被罵期間是冷汗直流,也幸好李於隆沒問他干嘛去了,不然真不好回答。受了陳煜豪那浪蕩性子影響,他潛意識對世俗間的規(guī)矩是持鄙視態(tài)度的,仍覺得自己是年近不惑的成人,可李穆思實際終究只有十六歲。
此時皓月當(dāng)空,李穆思懷著煩躁的心情,回了自己的小瓦房,進門就看到蘇求思趴在正堂的桌上熟睡著了,嘴角還有一絲涎水,憨萌態(tài)盡展無遺。桌上的三樣小菜和稀粥已經(jīng)發(fā)涼,看來這丫頭等的時間不短。
“真笨,不會自己先吃啊?!崩钅滤嫉吐曕洁欤袆訁s小心起來,以免發(fā)出聲音,驚擾了睡美人。
李穆思緩步上前,輕柔地抱起求思,慢慢朝她房間走去。嗯,很輕,也很軟。
佳人似乎找到了安心的所在,又往他懷里縮了縮,他急忙停住,直到確認(rèn)她睡著才再探著步子前行。
進至房中,將蘇求思輕放在床,拉過毛巾被子蓋上,李穆思就這般靜靜看著,聽著她平穩(wěn)的呼吸聲。忽然,李穆思心里一熱,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在她臉上輕啄一下,接著腦子一片空白,轉(zhuǎn)身快步逃出。
到了房門外大口喘氣,嘴里還自言自語,“我干嘛要緊張呢,她是我侍女,將來總是要做我的側(cè)房,應(yīng)該是她害羞才對吧!”
說著扒拉了兩口飯,卻實在沒有心情,回了房間睡覺去了。只是,能睡著嗎?
翌日,天色稍顯亮色,正是卯時,剛瞇眼沒多久的李穆思掙扎著起床,躡手躡腳地整理了剩下的三十二瓶藥劑,翻墻悄悄往黑市的巷口走去。
到了與劉途約定的巷子,那里早有三人等待,李穆思一眼認(rèn)出中間的武者就是劉途。
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體格壯碩,一頭短發(fā)干凈利落,面闊重頤,唇上兩撇胡子,面上帶笑,好似鄰家大叔。
劉途左手旁是一黑胖壯漢,手一直按在腰間的長劍柄上,面無表情,和劉途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右手旁是名紅衣中年女子,相貌平平,但有著一股干練氣質(zhì),右手斜靠在墻上,右手把玩著一把匕首,繞在幾個指尖旋轉(zhuǎn)。
三人見李穆思前來,停了手上動作,迎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