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離的神情變得很是奇異。
猴子說著,一把摁住6離的肩,死死盯著對方的眼,顯出自己的真誠來:“我真的勸過他!但是他不聽!我跟他說了吃春/藥傷身啊!一夜七次傷身吶!這件事情真的不關(guān)我事啊,只是個很小的誤會!這種小事,也不需要跟我老爸說了,對吧?!彼f著,小心翼翼地將手機從6離手中奪下,腆著臉諂媚地笑。
6離神情古怪:“藥呢?”
“應(yīng)該被醫(yī)生收走了吧?!焙镒酉肓讼耄X得6離十分小心眼,自己還是說的清楚點為妙,“那安眠藥啊,我特意請藥劑師加了點情趣小料。比如即使被折騰醒了還是肢體無力四肢綿軟啥的……6少你沒吃也好,是藥三分毒,傷身的,哈哈,呵……呵?!?br/>
他看了看6離的神情實在恐怖,于是在尷尬的笑聲中,訕訕閉上了嘴巴。
外面有腳步聲響起,林馳帥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一看到猴子,立刻興奮地說:“猴子,你終于醒了!”
猴子本來想傲然地扭過臉去不理他,轉(zhuǎn)念一想剛出賣了他,于是勉強地扯起笑容,點了點頭:“醒了?!?br/>
林馳帥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握住猴子的手:“猴子,我連累你了!”
兩人正無語凝噎,6離拍了拍林馳帥的肩膀:“我削了蘋果,記得吃。我先下去付錢了。”
林馳帥扭過頭,表情驚異:“付什么錢?”
6離朝天花板指了指,表情冷淡:“精神科病房,還是vip的,一天兩萬。”
林馳帥的臉僵了一下,然后捻了塊蘋果,湊到嘴里,邊嚼邊呵呵傻笑
6離心里竟覺得甜蜜的滋味來,幾乎忍不住想在對方臉上輕吻一記了。
他克制住自己,轉(zhuǎn)過身向外走去。
猴子掩在林馳帥身后,看著6離走得沒影了,方扯住對方袖口,一臉決然堅貞:“剛才6離竟用我家老頭威脅我,逼我說出真相?!?br/>
林馳帥一臉驚恐:“什么?你說了?!”
“我是誰?我候俊可是能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你磕了春/藥是要搶6離女人的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說的?!?br/>
林馳帥長舒一口氣,然后又急忙解釋道:“什么叫我搶他女人?那女人是單身的,只是眼屎糊了眼,非要向6離身上貼去。我自然要糾正她的三觀,將她帶到人生的康莊大道來啊?!?br/>
猴子點點頭,深以為然,然后拍拍他的肩:“以后這種事情,不要再找我了。雖說我的藥是請了藥劑師特意配的,有附加功效,但自己去藥店隨便買一點也是能達到基本目的的。”
一整日鬧騰下來,終于塵埃落定。
將猴子送走后,6離帶著林馳帥回了自己的單身公寓。
雖是單身公寓,但卻十分寬敞,有客廳有書房有廚房,甚至還有專門的衣物間和儲藏室,浴室更是大得不像話,修著巨大而騷包的浴池??蛷d的窗戶是落地窗,璀璨的都市霓彩通過落地窗投射進來,被半掩的窗簾遮擋著,顯得朦朦朧朧。
但既然是單身公寓,自然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
床是雙人床,而且十分內(nèi)涵地放了兩個枕頭,一條被子。
林馳帥在公寓里頭繞了一圈,十分不滿:“怎么只有一間臥室?!”
6離脫下西裝,掛在衣架上:“帥帥,快把鞋子脫了,換拖鞋。我平時一個人住,又忙,所以買了套離公司近的單身公寓?!?br/>
林馳帥使勁踢腿,將鞋子甩掉,十分嫌棄:“那我晚上睡哪里?我可不想跟你擠!”
6離將對方甩得七零八落的鞋子拿起,放在鞋柜里,婆媽地擺放整齊:“你可以睡沙發(fā)上?!?br/>
“不行!”林馳帥果斷地說,“我要睡床上!”
6離勾起嘴角,帶著三分寵溺:“好,睡床上?!?br/>
林馳帥撇了撇嘴:“你笑得這么陰險干什么?”
6離從酒柜中拿出一瓶紅酒,不動聲色地引開話題:“對了,那個精神科的主治醫(yī)師跟我說,你身上還帶了藥瓶?怎么了,身體不舒服么?”
林馳帥臉僵了下,趕忙解釋,十分心虛:“這幾天睡眠質(zhì)量不大好,所以就買了兩瓶安眠藥。”
6離笑了下,眼中飽含深意:“昨晚,你不是睡得挺好么?!?br/>
林馳帥皺著眉苦思半天,終于靈光一閃:“昨天你不是陪我睡嘛,有人睡在旁邊,這心里頭啊,就踏實了。”
6離唇邊笑意愈發(fā)地深:“那今后我都陪你一起睡好了……也用不到安眠藥了。”
“不行不行!”林馳帥搖手,又想出了個借口,“我擇床很厲害,一旦換了床,又要睡不好?!?br/>
“哦……”6離嘆息一聲,將手中紅酒瓶塞啟開,倒在高腳酒杯上?!巴砩虾燃t酒,有利睡眠……帥帥,你多喝點?!?br/>
林馳帥皺著眉接過酒杯:“紅酒甜滋滋的,沒味道……說實話,我更喜歡伏特加,烈得爽。”
6離舉起酒杯,放在唇邊輕啜一口。鮮紅的酒襯著薄情的唇,出乎意料地好看。
“我當(dāng)你最喜歡白酒?!?br/>
“嘖,那種土酒……”林馳帥一口悶干了紅酒,“我這么洋氣的人,自然只喝洋酒的?!?br/>
喝干后,他呷呷嘴,嫌棄道:“甜滋滋,沒勁?!?br/>
6離好笑道:“但是后勁大。你這種喝法,真是牛嚼牡丹?!?br/>
林馳帥瞪眼,眼里已經(jīng)開始帶著酒意:“誰是牛?!我林少好歹是匹駿馬,而且是千里寶馬!”
6離手中的紅酒都是好酒,多年窖藏,后勁十足。
他走近林馳帥,又給他添了一杯。狹長的眼,眼角上挑,眸子里竟帶了些勾引的意思:“駿馬……給誰騎???”
像是玩笑話,又像是浪蕩語。
林馳帥毫無察覺,自顧自地哈哈大笑,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指著對方:“6離,沒想到你挺會說冷笑話……我只給美人騎!美人主動,女上男下,也挺好的,是不是?”
他說著,又一口氣喝了半杯紅酒。
6離伸手,輕輕扶住林馳帥:“你有些醉了?”
林馳帥掙脫他的扶持:“搞笑,我把紅酒一整瓶吹了都沒事!這么幾小口還醉?”他說著,將剩下的半杯酒干完,一拋酒杯。
玻璃酒杯滾落在地毯上,咕嚕嚕地滾了幾個圈,靠在墻角,停滯不動了。
林馳帥雙手扣住6離的肩膀,十分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6離,我發(fā)現(xiàn)其實你十分地講義氣!雖然不說出來,其實對著兄弟能夠兩肋插刀!”
他雖滿臉嚴(yán)肅地說著,但是臉起紅潮,眼角泛紅,整雙眼,都泛起了迷離色。
分明是半醉了。
6離心里清楚,對方向來是只能灌三瓶啤酒的酒量。只是一直吹噓著自己酒量無邊,千杯不倒。
他微微低下頭,啞聲說:“別說兩肋插刀,就是把心掏出來,我都是心甘情愿的?!?br/>
林馳帥一拳砸在他肩上,大吼一聲:“好兄弟!不愧是我林馳帥的兄弟!誰對我掏心掏肺,我林馳帥也對誰掏心掏肺!”
他說著,掏出手機,對著6離大聲說:“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一個電話,無論我林馳帥在哪,立馬趕過來!”
然后將手機抵在耳邊,一副接著電話認真聆聽的樣子:“嗯,6離,是我,我在東莞洗桑拿……什么?有人砸你場子?!我馬上趕過來!看我揍死那丫的!”
他放下電話,十分大義凜然地看著6離:“雖然我身邊桑拿女若干,但立刻拋下她們,飛過來為你兩肋插刀!”說著齜牙咧嘴地裝了個雙手插胸的動作。
6離哭笑不得,幾乎后悔灌他酒了。
林馳帥又將手機貼在了6離耳邊,低聲急促道:“你電話來了,是我的!你快接!”
6離遲疑地開口:“喂——”
林馳帥濃濃的哭腔:“6離,有人砸我場子!”
6離看著對方,眸色深不見底:“我馬上過來,揍死那丫的。”
林馳帥一把扔了手機,圈住6離的脖子,大聲感慨:“好兄弟!”說罷一個大嘴巴,吧唧一口印在了6離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