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游蕩在空蕩蕩的的街頭，想著趙鐵牛生死未卜，心里萬分忐忑。

    “老。。。老大，我。。我們快去要錢吧，要。。。要到一些是。。。是一些?！崩隙米×朔虐拥耐?，莫言不禁苦笑，沒想到還帶著。

    “先試試吧，現(xiàn)在來說也只能這樣了。”老大眼神有些閃爍，在思考著什么似的。莫言點了點頭，拿起了老二懷里的碗就往人多一些的巷子跑去，他想著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也要自己要到錢救回老趙，他不能再害死身邊的人了。他苦笑，戰(zhàn)爭之前，什么時候因為這五斗米而煩惱過。

    老大老二沒有去莫言身邊，向著其他方向，在各個巷子口來回乞討著，希望能遇到一些好心人可以討到一些銀子。可是，哪里有那么簡單。。。

    這大冬天的，街上本來就沒幾個人，就算有，誰愿意去理會一個乞丐，別說是要錢了，就算即將凍死的可憐人，在大多數(shù)人心里，死就死吧，自己都自顧不暇。

    呵，戰(zhàn)亂年代，世態(tài)炎涼，人心叵測。

    “求求您了，給點錢吧，救救我叔叔，他快不行了，求求您了?！蹦悦偷毓蛟诘厣峡嗫嗟厍笾砬肮竺抟\的婦女，他曾經(jīng)沒有跪過誰，即便再餓也要挺直了胸板，婦女只是打量了一眼就厭惡的走開了。莫言爬著靠近他還想再爭取一番，婦女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漂亮姐姐，行行好吧，給點錢救救我叔叔?！蹦該Q了一個對象繼續(xù)祈求道。

    “大叔，求求您。。。?！?br/>
    “去去去，別擋道”還不等莫言說完，這大漢就將他踹開，嫌棄地拍了拍被莫言拽過的衣角。

    莫言從地上爬起來，盡管自己屢屢被拒絕，但他并沒有打算放棄，他必須得要到錢，他得救老趙。莫言的臉上滿是堅毅。

    時間很快的過去，老大眼眸一閃，似乎計上心頭，讓老二尋到老三再從長計議，老二卻是久久尋不到莫言的身影，

    “老。。。老大，你看。?！敝灰娎隙种钢锟冢拥乩艘话堰€在思索中的老大。

    夏皓軒往老二手指的方向看去，此刻的莫言哪里還有先前的模樣，早晨洗干凈的臉上沾滿了污漬，原本穿戴整齊的衣衫也都沾滿了塵土，破破爛爛地幾乎就衣不蔽體，隱隱約約瞧見不少淤青。這分明就跟他們第一次見到莫言的時候不相上下。老大眉頭一緊，招呼著老二前去接應(yīng)莫言。

    “老。。老。老三，你，你，你這是怎，怎，怎么了？”老二伸手扶起了莫言，不知道沾染上了什么，身上的味道異常刺鼻，可是老二還是抱起了老三。

    “老三。。。告訴大哥，誰。。。誰欺負你了”老大眼圈紅潤了起來，似乎是為了發(fā)泄積蓄已久的怨氣，狠狠用手砸向地面，說話也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

    “我沒事，別管我，快，拿著這個去救老趙?！蹦钥吭诶洗蟮纳砩希D難地從懷里摸出了十幾枚碎銀塊，他沒有抱怨什么，只知道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雖然知道幾十枚碎銀子解不了燃眉之急，但希望至少能緩一緩求醫(yī)的時間。

    老大老二心中也萬般委屈，這可是在冬天，寒風(fēng)徹骨，水幾乎落地成冰，他倆知道這錢是多難要到，莫言一個人在半天竟然要到了這么多，他是怎么做到的。看著傷痕累累的莫言，老大百感莫言。

    可是，就這么十幾枚碎銀子哪里夠啊。。。

    老大一臉愁容，莫言看著待在原地不動的老大，見他緊縮著眉頭，“怎么了，還，還不夠嗎？”

    老二低下頭，小聲地嘀咕：“我們。。。我才要。。。要到了幾。。。幾枚，還差。。。差的多。。。多了”、

    這次莫言也是頹喪地坐到了地上，“怎么辦，怎么辦，還不夠，要不，我再去，對，我去，他們一定會給我的?！闭f著就騰地站起來，就要離開，

    “站住，你要去哪里?”老大嚴(yán)厲地吼了莫言一聲，莫言頓住了腳。

    “我去找他們”

    “他們，他們是誰？”老大疑惑地問，“你這一身到底怎么弄的”老大指著莫言的衣服說。

    “我。。。我，唉，我在那邊想要討點錢，可、、、、、、”莫言說著說著就掩面哭了起來，想到老趙的情況他就愧疚不已，現(xiàn)在，連給他治病的錢都討不到。

    “那你這錢哪里來的”

    “我。。。我看見路邊有好幾個攤鋪，我就想。。。就想偷偷拿一些，我本來是想以后有錢就還給他們的，結(jié)果，被發(fā)現(xiàn)了，就被店主打了一頓”莫言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干起了自己所不恥的事，但是為了救老趙只能這樣了。

    “你啊”老大也知道莫言的難處。

    唉，這下該怎么辦，老趙還等著呢。三個孩子都沒了主意喪氣地靠在墻角。

    老大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你，，你，你咋了。你你，你也有病了啊，有有病得治”老二是最熟悉老大的，看見老大這種神色，不禁說道。

    “嘶”老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知道有個地方，不過，怕會有生命危險”老大緊鎖著眉頭，還在不停思索。

    “哪里！”本來垂頭喪氣的莫言騰然站起，精神似乎突然變得好了起來。

    小東城外，一個蔭蔽的深處，四周的樹早就枯死，干癟癟地，樹枝歪曲扭捏著，擺弄出各種奇形怪狀地詭異姿態(tài)，給本就陰深深的叢林鋪就幾分幽深，一股寒意讓單薄的莫言打了一個噴嚏。這是什么地方？莫言還在好奇，眼前的景象就告訴了他。滿目的死尸，各種碎衣破布雜亂地堆砌著，仔細看還能瞧見殘留的人形。滿目過去，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所目之地都是碎骨殘尸，這分明就是活脫脫的閻羅殿?。≌麄€叢林散發(fā)著沉沉的死氣，怪不得與別處比更加冷颼颼的。

    “這，這，這”老二嚇得一直重復(fù)著這一個字。

    老大緊縮的眉頭倒是舒展開了。

    “看來還沒人來過，似乎有希望”老大沉聲說

    老二早就被嚇得不知道動彈，而老大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走過去，每一步，都發(fā)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聽的老二更是拽著莫言死活就是不往前走。莫言心里也害怕的緊，尤其是想到要踩著這些人的尸體，身上雞皮疙瘩顫栗不已。莫言抖了抖身體，扶著老二也沒有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