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與四重之間,差距可是很大的。一到三重是對自身靈力的凝練,那僅僅是靈力的積淀,積淀到一定的程度后,靈力變會產(chǎn)生一種質(zhì)的變化,可凝聚罡風,便是四重天的標準!
凝聚了罡風,其本身的防御能力將比之三重天高上兩三倍,甚至是更多,而靈力的盈.滿值也比三重多上不少。靈力是何物?靈力可是修士的根本。
兩個不相伯仲的修士對決,到最后往往是靠自身的持續(xù)力有多冗長來一決勝負的!然而現(xiàn)在卻不是這問題,申屠荔與重戊之間,差的可是一個等階。
高了一階壓死人,此時此刻可真的是壓死人?。?!
突然之間,夜空閃過一絲光弧,轟隆一聲巨響,雨聲伴隨著雷聲傾盆而落。
負手而立的旬華沖林傅遙遙在望,體外泛起一個透明的光幕。噠叭一聲,他一腳跨出,踩在因為雨水的灌輸而變得有些泥濘的草地上。
此時,林傅距離旬華有數(shù)丈之遠,只是他動也不敢動,雙目死死的盯住了那身著錦衣的青年男子。
火系靈力竟然是如此旺盛,我倒是小看你了。那重戊一手捏著蛇蛋,身上若隱若現(xiàn)一種淡紅色的妖異光芒,在黑夜之中顯得尤為古怪。
化身為火人的申屠荔冷哼一聲,卻不再答話,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少有的凝重。他凝重的臉上不帶絲毫表情,甚至是看都不看站在不遠處的對手一眼。
施展火神上道是一個很耗費靈力的功法,他耽擱不得。哐當一聲,申屠荔丟下手中的雙刀,轉(zhuǎn)而卻不知從哪變出了一把古樸的大刀來,大刀通體發(fā)黑,刀刃上是一種妖異的血紅色,細密的花紋在刀身延伸向刀柄,顯得格外玄奧。
這是一把上品寶器!
站在不遠處的重戊,好整以暇的等待著申屠荔準備妥當,那感覺就好像是要跟申屠荔公平對決一般。他把匣子斜著一字型從腰際跨過,噠的一聲從匣子之中抽出長刀。于是抽刀的他便站在那里,雨水瀑泄在他的身上,卻看不到半分被沾濕的痕跡,反而還未墜落在他的身上,便被蒸散成了一股繚繞的煙氣。
陡然之間,巍巍而立的重戊動了,起腳一點一落間,長刀于空中劃過一道緋紅的虹光,這一刀迎著風雨,卻殺氣十足的朝申屠荔劈砍而去。
申屠荔大喝一聲,身上的火光暴漲,突然寂滅。古樸大刀反手一握,嗆的一聲,兩人錯身而過。
噠噠噠幾下,兩人相繼落定,重戊轉(zhuǎn)身的同時瞥了一眼刀鋒,只見一條血線在雨水的沖刷下瞬息間變消失了個干凈,轉(zhuǎn)而又摸向自己的小腹,衣裳的衣角已經(jīng)被利物所破,差了那一絲半點便會將他的小腹劃破。
重戊撇撇嘴,一個旋身,人迎著風雨急沖而去。
申屠荔按住肩頭,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慌亂。他見對方?jīng)_了上來,也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手中長刀貼地斜掠,頃刻間便臨近重戊跟前,朝對方下身削斬而去。
不自量力。重戊身上的陣陣光膜忽隱忽現(xiàn),面對著申屠荔的攻擊他卻沒有一絲抵御的準備,反而是將身體迎了上去,手中的長刀筆直的劈了過去。
沒有任何取巧,重戊的刀瞬息間便接近了申屠荔,甚至是不到半寸的距離就要扎在他的左肩上。申屠荔心下發(fā)狠緊咬牙關(guān),竟然也是不閃不避的直接迎上前,長刀斜掠而過,眼見著就要破開對方的小腹。
噗通噗通。
第一個是申屠荔的長刀劈在重戊那詭異的陣文上面的聲音,第二個是他倒吐了血的聲音,然后他人就如倒轉(zhuǎn)的風車一般急急向后滾去。
重戊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那火系靈力竟然有著不弱的防御能力。不過他也僅僅是驚訝了一下罷了,在等階的壓制下,他就算是赤手雙拳也能將對方完敗,而用了武器,也僅僅是加快了申屠荔從活人變成尸體的過程而已。
翻滾在地的申屠荔心下卻是驚駭非常,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方才那一擊,他可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功力,可在對方那詭異的道紋下,他長刀剛一觸碰上就仿佛石沉大海般,頃刻間就失去了本身該有的力道。轉(zhuǎn)而對方的長刀刺中他的胸口,雖然有火神上道的保護,可他人還是承受不住對方的沖擊而連連翻滾出了數(shù)米。
不過,即便如此你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重戊扯了扯嘴角,瞬息間來到翻滾在地上的申屠荔跟前,手中的長刀寒芒暴漲,眼見著就要劈了上去。
異變陡生!
一身褐色衣裳的林傅,在這個瞬間鋪天蓋地罩落下來,流云劍頃刻就要從他的腦袋上直刺而下。
重戊旋即由欣賞臨死人表情的暢快變成了驚駭,長刀陡然轉(zhuǎn)變,撕拉一聲撕裂劈頭罩下的林傅衣襤一角,隨后卻見一個偌大的拳頭朝他的正面直轟而至!
林傅的拳頭直接砸在重戊的右臉上,兩人分別倒退,林傅從空中降落,噔的一下在重戊的身旁站定,然而體內(nèi)的靈力卻紊亂,胸腹處一陣鉆心的疼痛。
重戊也沒好上多少,右臉上隱隱作痛,眼睛也隨著痛擊而有些淚水溢出,視線一陣模糊。他皺了皺眉,朝自己的主子那邊看了過去,見自家主子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安心的吐了口氣,旋即雙目如刀的盯住了給了他一下的男子。
謝謝。申屠荔身上的火光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熄滅,他手足并用地攀爬起來,與林傅一同冷冷望向持刀男子。
重戊猙獰一笑,磨刀霍霍朝前大跨一步,凝聚在體外的道紋顯現(xiàn)出他完整的一面,也好,省的一個個來。你倆,一塊上吧!
其實也不用重戊說,林傅兩人也就打算這樣做,當先出動的是林傅,他踏洼高速奔走,朝重戊的側(cè)面包抄而去。
申屠荔身上火光驀地再次燃燒,雙手緊握長刀,筆直的沖了上去。
雷聲陡然大響,雨下得更大了。伴隨著冷月和風雨,廝殺的激斗,都被風雨之聲掩蓋下去。
生或死,就在一念之間!
茂密的叢林間,一陣沙沙的聲音穿過,一個中年男人在風雨中撥開了枝葉,他雙目直直的望著前方,顯得有些震驚,又感到仿佛是在情理之中。
俏立于風雨間,卻依舊一塵不染,她一絲不茍的整理著發(fā)梢,斜睨向左側(cè)那有些愣然的古奕。然后她又將眼神延伸向中年男人所望的地方,她湛藍色的雙眼之中隨之泛起絲絲震驚,還有那種深深的疑惑。
在他們前方,是一個古舊破敗的城府,朱紅色的大門在歲月的侵蝕下已經(jīng)落了紅漆,門廊上無字,也不知是何人曾住在這兒。
就是這兒。古奕心頭一緊,望向俏的時候雙眼中卻滿是熱切。
這里就是你苦等了十余年的地方?俏搖搖頭,沒有再看那破舊門府,轉(zhuǎn)而又想到這家伙竟然為了一個飄渺不定的目標而等了十余年光陰,卻也不知是對是錯。
殘圖上有所描述,卻沒有說一定有什么東西存在。
僅僅是兩三個字,難道就真能看破天機?然后晉升那長生大道?俏的心頭除卻疑惑,卻還有一種鄙夷。
是對古奕的鄙夷,將自身的不努力給否定,并且寄托于一個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東西的殘圖上,這本身就是一種懦弱的體現(xiàn)。
怪不得你修煉了這么久才天玄三重。
俏的一句話說得古奕頗感莫名其妙,不過此時的他卻沒有心思去反駁俏什么,現(xiàn)在的他只想推開那扇門。
突然之間,風聲雨聲漸漸消停了下來,卻不是自然停下的。俏若有所思的瞥向夜空,深邃的夜空之中除了一輪冷月便不再見他物。
你是在找我嗎?
俏的身后,忽然凝實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的身影,這個男人眉如彎月,臉若星辰,一襲普通的青衫。身上的氣息云淡風清,不帶一點凌厲,仿似一汪泉水,一道清風般和馨。
俏卻仿佛被這突兀般響起的話語聲給嚇了一跳,她沒有看身后的人是誰,手中結(jié)了一個偌大的印記直接擊向身后。
砰的一聲。
印記在男人舉手之間便消失殆盡,即便是受到了突然的襲擊,他依然是一臉清風的微笑,你還是一如既往未曾變過。
姬無神。古奕在旁一眼就看出男人是誰,話語之中帶著愣然卻有著一絲驚喜。
古叔。那被稱為姬無神的男人沖古奕微點下頭,轉(zhuǎn)而又看向只給他一個背影的俏,雙眼之中帶著一絲癡迷,還有一種足以劃開堅冰的溫柔。
他仿佛又一次看見了年少那時與她一同步行在美妙絕倫的梧桐林,仿佛夢境中無數(shù)次出現(xiàn)的梧桐樹下的秋千又一次真真切切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然而,那些都已經(jīng)成了過去了。
姬無神頹然一聲嘆息,腦海之中響起當年那首美妙絕倫的歌謠。
山重水復,笑靨如故,
桃夭灼華滿山陽春樹,
此去經(jīng)年,不知何日踏歸路,
踏歸路,竹林柳堤一如初,
折柳橫笛吹散灞上長亭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