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婧琦做完事情就回到了“憐曦宮”哪都沒去,而赫連裕所關(guān)的偏院,守在門口的守衛(wèi)也感覺自己若是進門或許赫連裕還能救一救,他們只感覺身上一陣熱,那股熱流越來越強烈,讓他們二人不禁疑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也就打開了門鎖。
門一被打開,兩名守衛(wèi)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那屋子早已里里外外的被燒起,屋內(nèi)早已大火燒盡。
只聽里面“啪”的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砸下來了,這兩名守衛(wèi)這才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頭就對著外面叫著:“著火了,著火了,快救火?!币贿吪芤贿吔泻爸@火要是一直這么燒下去,還不知道會燒到哪里去。沿途聽見的宮女太監(jiān)立馬就跑去拿起水桶木盆,紛紛沖去滅火。這火可不能任由它燒下去。且不說會燒到其他地方,那更是因為里面還有一個十一皇子。
雖說被發(fā)配到偏院居住,但好歹也是個皇子,而且這皇子在他們心中那是極好的人,自然都不愿讓他就這么被大火吞噬。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赫連建永的耳朵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陣震驚忙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李巍德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暫時還不知道,這火還在撲滅。這要滅了火之后才能知道啊?!焙者B建永聽著就是深吸一口氣說道:“這燒的可是老十一的房子,可這若燒死了……朕也不算毀約吧。”李巍德站在一旁低著頭,不予以回話。
“這房子若是燒光了,能查出個什么。”赫連建永突然甩了一下衣袖,似乎有些生氣。李巍德看著眼前自家的主子,頓時心生疑慮,這赫連建永的脾性倒是跟以前有了些許差別,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總覺得這一次身子好了哪里怪怪的。
這皇宮上下都忙著跑到那偏院去救火,在人群流動的時候,消息傳的最快,這個消息很快的也成為了這天牢獄卒人的談資。羅雅顏在牢中聽著這些閑言碎語飄進耳中,心中不禁一緊,趕忙找來獄卒。那些獄卒雖然不想理她,但好歹人家現(xiàn)在也還是個掛名的皇貴妃,而且她家中的勢力也是頗大,不敢招惹,再加上赫連婧琦身邊的貼身宮女都還要跟她溫聲細語,他們自然也不敢造次,走了過去。
“不知這燒起來的究竟是何處?!绷_雅顏看到他們走過來了,也就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想要知道情況。兩名獄卒面面相覷,回應(yīng)道:“是皇宮的一處偏院?!甭牭竭@話,羅雅顏突然松了一口氣,那兩名獄卒看著也是覺得奇怪,這宮中誰都知道皇貴妃跟十一皇子走得近,視如親子相待,可是現(xiàn)在怎的卻是這個反應(yīng)。突然一想,她似乎還不知道赫連裕被關(guān)偏院的事情,畢竟她沒有消息來源。
很快的,羅雅顏感覺哪里不對,這要只是一處偏院燒起來了,不會讓這么一直說這件事情,那里面一定有什么人,她想著就問:“這里面……可是有什么人?!蓖蝗坏?,這兩名獄卒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不說話,就是這樣羅雅顏那種不安的心理一下子就涌了上來,盯著他催促著他們回答,她現(xiàn)在急切的想要知道這件事情。
那其中一名獄卒也是無奈,嘆了一口氣說道:“娘娘可能還不知道吧,許久之前十一皇子因為柜中藏有龍袍被發(fā)現(xiàn),皇上啊十一皇子關(guān)到了偏院。這今日燒起來的偏院……就是十一皇子此時的住處?!币凰查g,羅雅顏只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一下子險些跌坐在地上,一旁的曦兒急忙上前,一臉擔憂的扶著她,現(xiàn)下真是禍不單行。
羅雅顏沒有什么表情,也沒有說話,可是曦兒卻看得難受,說道:“娘娘,娘娘,您難過就哭出來吧,不要憋著?!蹦莾擅z卒早就已經(jīng)離去,他們該說的也都說了。這些話羽靈沒有對她說起,因為溫靖翎不讓她告訴她,羅雅顏在天牢里已經(jīng)自顧不暇,不能再讓她擔心其他事情。而現(xiàn)在她得知此事的時候,整個人近乎崩潰,就仿佛當年赫連煜宸在她眼前離去那般無力。
曦兒扶著她坐到地上,羅雅顏的眼眶漸漸紅潤起來,眼眶也慢慢的蓄滿了淚水,隨時要留下。羅雅顏沒有哭的竭嘶底里,就這么默默地留著眼淚,眼中的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自己的手上,她的雙眼很空洞,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繼續(xù)活下去的理由,她一直看著赫連裕長大,現(xiàn)在突然走在她的前面,這讓她如何接受。羅雅顏不聲不響,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表情,這樣的羅雅顏讓曦兒感到很害怕,若是她能像尋常人那樣一下子放聲哭出來便不會那么擔心。
她坐在地上靜靜的很久,曦兒也一直看著她,卻聽她突然輕聲說道:“裕兒死了,宸兒死了……本宮,為什么,還活著。”這個聲音很輕,輕到曦兒要趴到她嘴邊才能聽見,這話不像是對別人說,更像是對自己說。曦兒聽清了她口中的話,她一下子便放聲哭了出來說著:“娘娘,娘娘您別想不開啊,娘娘?,F(xiàn)在,現(xiàn)在還在滅火啊娘娘,沒準……沒準,十一皇子還活著,只是沒有傳來消息?!?br/>
現(xiàn)如今只能這么安慰了,可是羅雅顏似乎看開了似的,突然嘿嘿的笑了一下,眼中的淚水卻還在流,她低低的說道:“不可能了……赫連婧琦,出手了……不可能的……”現(xiàn)在曦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得抱著羅雅顏痛苦,希望她不要做什么傻事。
羅雅顏坐著哭了很久,哭累了就躺在曦兒的懷里睡著了。曦兒現(xiàn)在是一刻也不敢閉眼,時時的盯著羅雅顏,生怕她在她的一個不注意間會做出什么事情,這樣的恐懼支配著她,讓她不敢入睡。
赫連裕被火燒死的傳聞在皇宮中鬧得沸沸揚揚,這一件事情無一不指向赫連婧琦,只說她要對這天下下手了,這些話當然不敢在人前說,只能相互之間輕輕的傳者,更不敢傳到赫連建永的耳中。這個消息在次日在京城中竟也傳了開來。
當時最先知道的是秦樂修,那時他剛好出門買些東西,就聽著街上的人在談?wù)撨@件事情,他也好奇就湊過去問了幾句。他們知道秦樂修家是當官的,也知道他這個人的為人,也就跟他閑聊了幾句。說赫連婧琦這是要實實在在的掌權(quán),不想要繼續(xù)再聽著赫連建永的命令,她不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要成為人上人的女帝?,F(xiàn)在她把一個個皇子都除去,斷了赫連家的后路,她來登基。
當然,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這些人也不敢說的很大聲,只能輕輕的說起。聽了事情的經(jīng)過,秦樂修整個人都有些發(fā)愣,他只不過一段時間沒去皇宮,怎么就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一件接一件,這傳聞也是越來越令人發(fā)指,已經(jīng)傳出赫連婧琦的野心極大,要登基女帝,而且傳的是有模有樣的,要什么證據(jù)這些百姓那是一條條替你羅列出來,還真的就像那么一回事。
走在街上的秦樂修神色有些恍惚,突然想起來要是溫靖翎知道赫連裕被火燒死的這件事,一定受不了。這么想著,他連忙跑回了秦府一定要讓他不能出門。
等他回到秦府,到了溫靖翎的房內(nèi)的時候,發(fā)現(xiàn)羽靈就站在那處,溫靖翎看見他還會笑,說明還沒有說起這件事情。溫靖翎笑著看著他說道:“樂修,你怎的這么快就回來了?!鼻貥沸薜纳裆行┐颐?,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深呼吸了一下轉(zhuǎn)頭就對著羽靈問道:“你是不是來跟靖翎說事情的?!庇痨`看著他愣了一愣,然后沉重的點了點頭。溫靖翎看著他們二人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
這羽靈每次來都是有事要說這并不奇怪,可是為什么秦樂修會這么警惕。
“還沒說?”羽靈再一次的點了點頭。秦樂修呼出一口氣,轉(zhuǎn)而對著溫靖翎說道:“靖翎,這件事……還是不要聽了罷。”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驚訝,為什么不要聽,難不成他知道些什么,而且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羽靈看著他,抿了抿嘴唇一時之間沒有說話。溫靖翎這個時候眉頭微蹙,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站在一旁的洛晗是受不了這種氛圍,開口就說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樂修你為什么說還是不要知道了。你是知道什么不好的事情嗎?!睖鼐隔徂D(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看著秦樂修,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到底怎么了?”他說完一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羽靈的神色也不對勁了,顯然很沉重。他們越是這樣,溫靖翎就越是疑惑,心中的那一抹不安突然沒有由來的擴散開來。
“到底,是什么事情?!睖鼐隔嵋膊幌敫麄兌嗬@,既然秦樂修這么說那么說明他一定是在外聽到了什么,不然,他不會這么急著就趕回來,他剛才回來的時候滿臉都是擔憂的神色,顯然是怕他聽見什么,而回來奮力阻止這一切發(fā)生。這么問起,羽靈一時之間也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這件事情確實不是好事。
溫靖翎轉(zhuǎn)了頭,看向了羽靈,秦樂修既然是來阻止的那么一定會說,只能看羽靈問道:“凌青,告訴我?!庇痨`對此猶豫不決,秦樂修也看了她一眼暗自嘆了一口氣,只得說:“說吧?!睕]辦法,按照溫靖翎現(xiàn)在這樣,他是非知道不可。
盡管如此,羽靈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猶豫了很久,才轉(zhuǎn)頭對著溫靖翎,下定決心的說道:“現(xiàn)如今,這個消息已經(jīng)傳遍,十一皇子……被大火燒死?!痹捯袈湎?,溫靖翎睜大眼睛不敢置信,一下子沒有了動作,聽到消息的洛晗也是一愣,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溫靖翎就像被點了動穴,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處。見此秦樂修皺了皺眉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叫著:“靖翎?!币宦暫艉?,溫靖翎慢慢地回過神來,皺起了眉頭一臉的懊惱,羽靈見他似乎有些站不穩(wěn)趕忙上前扶住他的手。溫靖翎閉上了眼睛,輕聲一句:“是二哥,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