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蒼沒有意識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也是一道極美的風景。
云渺看著眼前的岳蒼,一時間竟然有些愣怔,半天才意識岳蒼正在讓自己看初升的太陽。這才順著岳所指的方向,看向那一片踱了金輝的云海。
云海之中,一朵朵紫色的花苞,正徐徐綻放成一朵朵紫蓮花,那是一個接著一個打開的凌云臺。
突然,有一個人猝不及防地凌空躍起,在空中嗖嗖地旋轉(zhuǎn)著,奔向了遠處的山峰。
“哇~~”凌云臺上響起了一片恍然的聲音,接著人們一下子興奮起來。凌云臺開始彈射了,它將按它的分析,將孩子分派到不同的山峰。
此時,半空中滿是凌空飛渡的孩子,他們興奮地尖叫著,調(diào)皮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著。
慢慢地,凌云臺一個一個的空了。云渺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只剩下自己了,她不停地在臺子上看來看去,想著自己什么時候像能別人一樣凌空飛起。
就在這時,云渺所在的凌云臺,突然抖了一下,云渺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一下子就凌空飛了起來。
似乎在空中飛了很久,云渺清楚地看見自己臨近了力牧峰后又飛向了擎宇峰,再轉(zhuǎn)到天澤峰,在縹緲峰那略頓了一下之后,居然又旋了回去,足足在空中轉(zhuǎn)了三圈之后,云渺才最終落到了縹緲峰上。
縹緲峰巨大的平臺之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孤單地落在了上面,空中也沒有飛渡之人了。
“啊,不會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分到了縹緲峰吧?”一個念頭在云渺的心中悄然升起,不過這樣的想法卻帶著孤孤單單的寂寞。
這時,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渺兒,你終于來了?!?br/>
隨著這個清越的聲音,一個女子緩步出現(xiàn)在云渺的眼前。
女子身著月白色長衫,遠山般的眉毛,狹長的鳳眼,柔軟水潤的唇,還有長長的銀色的發(fā),自然地披散著。
發(fā)梢無風自動,她的身上毫無粉飾,是如此的簡單自然,卻散發(fā)著讓人不能移開雙眼的魅力。
這個人正是縹緲峰的峰主,素簡。
云渺一時間竟然看得呆住了,這雙鳳眼,這頭飄逸的銀發(fā),分明就是夢中的那個人啊。
素簡也在認真的端詳著云渺,就像在看久別重逢的孩子,她的目光里竟然滿是慈愛。
云渺正愣怔無措間,一個微胖的婆婆走上前來,牽住了她的手道“傻孩子,還不快來拜見師父,你一上縹緲峰就跟著素簡峰主修煉,那得是多大的福份??!”
“縹緲峰峰主素簡?”云渺的心似乎發(fā)出了咚的一聲巨響,便不知落向了何處。
在寶門村村民的口中,素簡峰主,那可是神一樣的存在啊。
傳說中,她是個醫(yī)術(shù)高明且心懷慈悲的人,據(jù)說她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白骨生肌。
“難不成,自己真的會成為妹妹口中的神仙嗎?”云渺簡單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孩子,快來拜見師父?!迸制牌旁僖淮翁嵝训?。
云渺這才從愣怔中醒悟過來撲通跪倒,咚咚地嗑起了響頭。
素簡扶起云渺,愛憐地撫摸著她的小臉,將一個紫色的手鐲套在了云渺的手上。
奇怪的是,那個看起來很大的鐲子,套在云渺的手腕上時,居然自動縮小了,變得特別適合。
素簡什么話也沒有說,牽著云渺的手,直接走向了樸慧院。
樸慧院是縹緲峰峰主素簡修行的地方,是一個清幽安靜的所在。
那個微胖的婆婆姓左,她負責云渺的生活起居。
按照素簡師父的吩咐,云渺要先跟著左婆婆熟悉了周圍的情況,然后才可以自由活動。明天一早,云渺將一個人到蘑菇頂去,與所有新招收的弟子們一起學習。
左婆婆帶著云渺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云渺一個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呆了一會兒,覺得十分無聊,就去了樸慧院的藏書樓。
師父說了,樸慧院里的東西,她都可以隨便使用。
藏書樓就在樸慧院的東側(cè),是一個帶有地下室的、古樸的兩層石樓,南北開窗,空氣暢通。
樓上排列著整齊的書櫥,書櫥兩面開門,藏書按醫(yī)術(shù),法術(shù),真氣,丹藥,法器,陣法,符文等分類,一一陳列在里面。
樓下則是用來閱讀,品茶的空間。
地下室內(nèi)是滿滿的藥材、器皿,左婆婆說,明天就開始帶著她慢慢認識這些藥材器皿。
云渺來到這里,是想找一本關(guān)于植物的書籍,她剛剛跟著左婆婆在藥圃轉(zhuǎn)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里的植物,她根本就不認識,所以想找本書,來對照著認識一下。
站在藏書樓那厚重的木門前,云渺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種莊嚴神圣的感覺,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鄭重地伸手去,輕輕地推開了厚重的木門。
一股磅磗質(zhì)樸的力量撲面而來,云渺輕輕地踏入屋子,小心地來到樓上,仿佛怕驚擾了什么似的。
云渺徜徉在書櫥之間,認真的看著書櫥上的標簽,她看到了關(guān)于祈福禳災(zāi),驅(qū)病求人的符咒制作之法,看到了煉丹、煉器的秘笈,云渺覺得自己的眼前一下子出現(xiàn)了一個浩瀚無邊的世界,廣博得讓她產(chǎn)生了無從下手的茫然。
一本叫做《珍稀植物圖譜》的書,出現(xiàn)在云渺的眼前,她伸手拿了出來,打開一看,頓時眉開眼笑,知道這本書正是她想要的。
這是一本有文字說明的圖譜,苗圃中那些她不認識的植物,在這個圖譜里幾乎都可以找到。
云渺帶著這本書,來到了藥圃,邊看著圃中的藥材,邊翻著手中的書本,一一對照著,辨識植物,了解它們的生長習性和藥用價值。
藥圃里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在她的眼里慢慢變得親切熟悉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歡快的鳥叫聲,突然傳來,這聲音悠揚婉轉(zhuǎn),帶著無法克制的喜悅。
云渺仔細聽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個聲音正是自己與木容非約定的暗號。
云渺,輕輕的笑了起來,這個木容非,居然這么快就找到了這里。想來是因為她身邊跟著一個小獵人的緣故吧,獵人追蹤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
看她這高興的樣子,她跟鹿野,應(yīng)該是分到了同一個山峰之上吧。
云渺將書本收好之后,站在屋外的大樹下,輕輕一縱身,凌空飛了起來,又在樹上一點腳尖,就輕飄飄地躍過了高墻,優(yōu)雅地落在了墻外的草地上。
云渺在云家大院的時候,曾跟著家里護院的師父們學過一些強身健體的功夫,這小小的院墻,還擋不住她。
正在不遠處的大樹下,賣力地學著鳥叫的木容非,一見云渺出來,就急忙跑上前來,拉住她的手帶著她,飛快地向不遠處的樺樹林跑去。那感覺就像后邊有人在追著似的。
直到穿過那片樺樹林,來到一個小溪邊,木容非才停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喜滋滋地看著云渺,不說話。
“什么事,這么高興?”云渺看著喜不自勝的木容非忍不住問道。
“你猜?”木容非歪著腦袋,一副賣關(guān)子的模樣。
“還用得著猜嗎?當然是你和鹿野都分到擎宇峰了,所以才這么開心吧。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你傻了,還是我傻了!”云渺其實真覺得木容非現(xiàn)在有點變傻了。
“嘿嘿,嗯,這是一個原因,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呢,是因為你。”木容非毫不在意云渺的態(tài)度,笑瞇瞇地接著說道。
“我,我怎么了?”云渺的臉上顯出了一絲驚訝。
“你居然還如此淡定,你是不知道啊,你住進縹緲峰的樸慧院的事,已經(jīng)在天啟宗里傳瘋了。”木容非的臉上居然也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好好的說?!痹泼炻犇救莘钦f了半天,卻并沒有聽到什么重點,但是她的好奇心卻已經(jīng)被勾了起來。
“你,住進了樸慧院,就意味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素簡師父的傳承弟子了。”木容非一字一頓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好像真是怕云渺聽不清楚似的。
“弟子就是弟子,難道還有什么分別嗎?”云渺很是奇怪地問道。
“你沒聽說過嗎?天啟宗的弟子,是分等級的。
那些沒闖過龍門,又想修真悟道的,只要家里有些門路,通常會被收為記名弟子,也叫外門弟子,這些人自行修煉,在城外的平原上等待機會,天啟城有時候會從外門弟子中選些個丫環(huán)童子什么的,帶到天啟城里來。
而那些闖龍門進來的,則是天啟宗的的正式弟子,也叫內(nèi)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在十五歲之前,如果送到筑基期修為,并且能夠同時運用火水奧三種法術(shù),將被選拔到止戈堡進行特別訓(xùn)練。
在訓(xùn)練中表現(xiàn)優(yōu)秀的會被選為核心弟子,核心弟子中最優(yōu)秀的人,才有機會成為各位師父的親傳弟子,得到師父的指點和教導(dǎo)。
親傳弟子再往上才是傳承弟子,傳承弟子是繼承師父衣缽的人,能夠得到師父的所有真?zhèn)鳎梢杂肋h呆在天啟城呢?!蹦救莘且豢跉庹f了這么多,已經(jīng)激動得滿臉通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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