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準備好了嗎?”神之主教邪邪地微笑著,說,“大戰(zhàn),就要開始了。讓我們一起來看看,誰是最終的存活者。”
光神拉動著韁繩,向這邊奔跑而來,他的袖口里,彎曲的劍刃滑到了掌心。
“或許,你們都會死。”神之主教看著獄奴,說。
獄奴搖了搖頭,狠狠地對神之主教說:“主教大人,或許,死的人是你,還有你的那幫可惡的神!”
“獄奴,你真的希望我死嗎?”神之主教的眼里,散落著幾點光華。
獄奴點了點頭,“沒錯,神之主教大人……不,我應(yīng)該叫你,洛歌。我希望你死,希望你們這幫惡魔的身體被切成碎片!”
神之主教苦笑了幾聲,說:“真惡毒的詛咒啊。獄奴,顧幽,戴上頭盔,迎接馬上到來的戰(zhàn)斗吧。”
顧幽的頭盔握在手里,他望著神之主教,不知道這位總是和他們過意不去的主教究竟想表達什么。慢慢的將頭盔扣到了頭上,然后他的雙手指尖各伸出了一把氣劍。
“沒有人知道,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是什么?!鄙裰鹘梯p聲說著,雙手突然撐開。一股強大的氣流從他的身體里爆發(fā),一環(huán)氣浪迅速向四周化開。地上的草被氣浪沖擊著,彎下了腰。無禁河里,河水被氣浪推著,向河的另一岸蕩去,拖離了河床的束縛,漫天飛濺。
這時,光神騎著戰(zhàn)馬從神之主教的身邊穿過,銀白色的長劍在空氣里劃下了好幾道白色的傷痕。
顧幽的雙手向兩邊撐開,做出了一個和神之主教同樣的動作。雙手中的氣劍無聲從指尖拖落,落進空氣里,突然散開,散成數(shù)柄長劍。
光神的雙眼緊盯著顧幽,輕輕一笑。他說:“顧幽,你讓開,我不會殺你。”
“可是,我會殺了你。”顧幽的雙手向前伸出,氣劍相互纏繞著,隨著他手伸出而向著光神的方向掠去。
“或許,你根本不是他的兒子……不過,你確實長得有一些像……”光神嘴里嘀咕著,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他手里的劍稍稍收回了一些,由攻擊換成了防守的姿勢。
無數(shù)的氣劍從光神的身邊劃過去,而光神只是輕輕揮舞著彎曲的長劍,揮出無數(shù)道白色的月牙,每一道月牙都與一柄氣劍糾結(jié)在一起,破碎。
顧幽看著自己的氣劍被輕易破解,雙手再次撐開,更多的氣劍在身邊環(huán)繞。
光神拉住戰(zhàn)馬,盯著顧幽,輕輕地笑。他說:“真搞不懂,你和你的父親有哪一點相象?!?br/>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鳖櫽挠玫统恋穆曇粽f,緊接著,隨著雙手的前伸,所有圍繞在身邊的氣劍向光神刺去。
同樣,光神很輕易就將所有的氣劍化開。
“以卵擊石。”神之主教輕蔑地說。
顧幽側(cè)過臉去,盯著神之主教的雙眼。他的眼神里,夾雜這莫名的詭異。同時,雙手又一次撐開。他身體周圍的空氣突然破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每一塊碎片,都幻化成了長長的氣劍。
“這點和你的父親倒是很像?!惫馍窨粗櫽牡膭幼?,臉上卻流lou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神之主教沖顧幽吼了起來:“傻蛋,保留住實力。他不殺你,不代表不會殺死你的同伴。保存住力量,用來保護你的朋友離開!”
所有的人都側(cè)過了臉去,看著神之主教那張俊美的臉。
“洛歌,你說什么?”光神看著神之主教,問。
“或許,死亡真的不是痛苦的事?!鄙裰鹘痰纳眢w從戰(zhàn)馬上躍了起來,向著遠離光神的地方飄去。緊接著,戰(zhàn)馬被無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濃濃的鮮血混合著肉塊四處飛揚。而光神,只是安靜地坐在馬上,一個手指也沒動。
“死亡不可怕?洛歌,我想知道,你究竟想說什么?”光神盯著漂浮在空中的神之主教,問。
“光神,誰也不知道,這場戰(zhàn)爭的結(jié)果?!鄙裰鹘探^望地搖了搖頭,說。他的身體向水面落去,一只手直直指向灰藍色的天空。
一道藍色的光暈在他的手掌邊沿綻放,漸漸地,向著他的身體蔓延。同時,顧幽,煉舞,殘魂,獄奴和孤鳴的身體上,都爬滿了純潔的藍色光暈。
光神看了看顧幽等人,再看著神之主教。神之主教的身體輕盈地落到了水面上,一團藍色的光圈從水下升起,升到了水面,托住了主教的身體。
光神的表情像是被愚弄后的,無奈的滑稽。他笑了一下,說:“洛歌,這些,就是你要告訴我的話語嗎?”
“我是一個過往的背叛者?!鄙裰鹘痰碾p手攤開。
“是你,你就是那個黑衣人!”顧幽的手雙抬起來,盯著自己身體上的美麗的光暈。他說,“我明白了,在葬龍山谷大戰(zhàn)的時候,是你在我身上施放了這種保護的結(jié)界。我根本不會結(jié)界法術(shù),是你在暗中幫助我?!?br/>
神之主教看著顧幽,說:“對不起,顧幽,我曾背叛了修士。我曾因為對你的醋意而讓亡魂戰(zhàn)士刺殺你……”
獄奴看著神之主教,說:“為什么你不告訴我,你也是藏花王朝的修士?為什么要一直隱瞞,一直幫助教會追殺修士?”
“不,我沒有幫助教會追殺修士?!鄙裰鹘陶f,“顧幽是我提供給亡魂戰(zhàn)士的第一個修士,可是,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顧幽也是修士。我只是想,借亡魂戰(zhàn)士的手殺了他。如果,如果我知道顧幽是修士,絕對不會讓亡魂戰(zhàn)士到那里埋伏?!?br/>
“有趣,真是有趣。”光神晶瑩的長指甲在劍刃上彈出了幾聲輕響。他說,“真是有趣,繞了一圈,沒有想到我們的眼皮底下還有這么大一只老鼠?!?br/>
神之主教的身體向著光神的方向漂移,他大聲對顧幽說:“顧幽,拜托你了,一定要帶領(lǐng)朋友們回家?!?br/>
“你……你也是?!鳖櫽恼f。
神之主教卻只是搖頭,“我是一個背叛者,一個應(yīng)該被遺忘的人。顧幽,答應(yīng)我,一定要,回到地球?!?br/>
光神的劍上,突然伸出了好幾道白色的月牙,向著神之主教劃去。而神之主教雙臂交叉,再突然向兩側(cè)張開,一股氣浪向著月牙劃來的方向鋪展開去。
無形的結(jié)界在神之主教的雙臂間打開,擴展,向四周生長。白色的月牙劃破了空氣,從神之主教的身體上割了過去。肉體被切開的聲音,震懾人心。鮮血從傷口和主教的嘴里**出去,濺落在枯黃的草葉上,悄悄浸染。
光神得意地說:“洛歌,這就是你的結(jié)界嗎?真是可笑,連我最輕度的傷害都無法抵擋,也配叫做防御結(jié)界嗎?”
神之主教比光神笑得還要猖狂,他說:“光神大人,你也一樣可笑。我什么時候?qū)δ阏f過,我要施放的是防御結(jié)界?”
光神的笑漸漸收斂起來,揮舞著劍,又一道月牙被揮舞出去,從神之主教的肩膀上劃過。神之主教的肩膀上,鮮血很快染紅了白色的袍子。他的手微微顫抖,可是,卻依然猖狂地大笑著。
第一次,獄奴第一次看到神之主教笑得如此惡毒。記憶中的主教大人,總是坐在自己寬大的桌子后面,安靜地,碰著厚厚的書閱讀。那樣平和的主教大人,心底竟隱藏著一個深邃的秘密。
“洛歌,你笑什么?”光神舉著劍,問。
顧幽想要召喚出更多的氣劍,可是撐開了雙手,卻像是被另一種力量壓制著,封印了他身上的精神力。
神之主教看著光神肩膀上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一道傷口,說:“光神大人,難道你不覺得可笑嗎?我施放的結(jié)界,名字叫做生命聯(lián)結(jié)。明白這個名字里的含義嗎?”
光神的一只手按在肩膀上的傷口旁,低低喘息。
“我以為,這種結(jié)界永遠不會被用到??上В业臄橙吮任覐姶?,強大很多。所以,我只好用生命聯(lián)結(jié)將你和我的生命捆縛到了一起。大人,很可惜,你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并制止我將你帶入這個結(jié)界?!鄙裰鹘痰靡獾卣f著,一只手揚了起來,掌心里聚結(jié)著一團白色的光芒。
“洛歌,為什么要封印我們的力量?”顧幽覺得全身的精神都像被掏空了,揮不出絲毫力量。
神之主教看向顧幽,說:“朋友,我是一個背叛者。可是,不要忘記,有一個人造神死在了我的手上。我沒有封印你們的力量,我只是用回復結(jié)界,恢復你們所流失的力量。朋友們,謝謝你們,讓我知道如何面對死亡。”
“死亡?你想要自我毀滅嗎?你這個蠢貨!”光神大聲罵了起來。
“只有這樣,我才能殺死人造神。只有這樣,我才能贖清自己的罪?!鄙裰鹘痰恼菩睦铮枪忾W爍,“朋友們,我不能陪同你們一起回家了。可是,我請求你們,將我的藏字石帶回,好嗎?將他掩埋在藏花王朝,好嗎?”
“你這個傻蛋!不要!”光神高呼著,突然,嘴里噴出了一口鮮血。
“蠢……貨……”光神的手死死抓著韁繩,掌握著身體的平衡。下巴已經(jīng)被血液染紅,胸口上,一道傷口里血霧噴薄。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鄙裰鹘痰氖痔г谛厍?,掌心向著自己。那一團白色的光芒里,伸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光劍,洞穿了自己的胸口。他說,“真沒想到,原來死亡也可以這么美麗……”
神之主教的身體上,藍色的光芒漸漸變淡,漸漸飄散。他喃喃地說:“好想……好想再看一看,家園的美麗容顏……可惜,我是一個背叛者。我回不去了,永遠,永遠都回不去了吧……”
光神趴在了馬背上,彎曲的劍向前伸出,他說:“你們這幫愚蠢的修士,全都會被帝神大人殺掉……”
光神的聲音突然斷裂,生命的氣息在那一刻四處流散。神之主教的掌心里,光芒之中又探出了好幾把光劍,從軀體之上刺穿過去。
所有人的身體上,藍色的光芒終于散開了。
主教的身體慢慢向后倒去,他的臉側(cè)向獄奴的方向。染滿鮮血的嘴角上,悄悄地溢出一個微笑。
靜謐的,微笑。
仿佛,主教依然是過去的主教,總是安然地,說話或是凝視。仿佛,這一切鋪著粘稠鮮血的時光,都不曾來到過。
只有主教的微笑,依然那么真實。瞬間的微笑,被印刻成了永遠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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