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祥有點不高興了。他的實力不弱于韓軍,怎么就感覺思無極更加重視韓軍呢?難道就是因為一個背景問題?
“無極道兄,你未免太過關(guān)心韓軍了吧?”文祥冷冷道:“要知道我先前邀請他一起過來,人家可沒把無極圣宗看在眼里。”
“哈哈哈,文兄誤會了,我找他有些私事罷了?!?br/>
文祥正要詢問什么事情,站在身后的思天祥卻是搶先道:“老祖宗,韻兒來了?!?br/>
“哦?總算肯出來了,要不然文兄得生氣了,拆了我這無極殿就麻煩了。”思無極笑呵呵地打趣道。他雖然無恥文祥的目的,但是卻并不反對,只要思韻愿意,他還會非常贊成。畢竟這文祥實力了得,有了這層關(guān)系,無極圣宗只會更加興盛。
文祥也把先前的疑問拋在了腦后。管他韓軍如何,只要不妨礙他的計劃,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幾人看向了大殿門口,從那走出個身穿紫衣的俏麗女子,緊束的腰帶把她的身體勾勒得更加挺立,散開的秀發(fā)隨意地披在肩上,兩縷長長的美髯垂在胸前,蓋住了兩個凸起的小山峰。
思韻完全沒了鬼靈精怪,勾起的嘴角微微笑著,眸子里面全是和煦,就像刮過的春風,讓人著迷,輕移著碎花步子,來到了他們的身前,輕啟的紅唇跟他們一一打過招呼,往那椅子旁坐下,說不出的典雅,道不盡的空靈。
像!真他么像!思天祥滿臉的古怪,沒人比他更了解自個的女兒。三歲就想著尿他一臉,五歲就能上房掀瓦,八歲扯掉了老祖宗的胡須……
文祥很是滿意,雖然是姍姍來遲,還是溫和了臉面,略帶斯文道:“文某游走六合八荒,見過無數(shù)的世子圣女,能有這般出塵的,唯思韻殿下一人??!”
思天祥和思無極都很滿意,廢話,我家娃兒那是宇宙聞名,大美女,哪個不是朝思暮想的?就是你文祥不也跑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心中所想,思無極當先對思天祥道:“你這傻逼養(yǎng)了個不錯的女兒?!?br/>
“是是?!彼继煜橹t遜受教地點著腦袋,心里卻想,老子是傻逼你是什么?帶這么夸人的么?
對于他們的話,思韻只是恬靜一笑,什么也不說,心里卻憋得抓狂,一個勁地提醒自個,我就笑笑……
剛開始文祥還覺得很有意思,聞名于世的思韻殿下確實典雅迷人。可是到了后來,他就發(fā)現(xiàn)有點兒不對了。無論他談?wù)撌裁词虑?,思韻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明顯就是為了應付。
到了最后,文祥只好明知故問道:“五年之前,北斗驚現(xiàn)寶光,不知下落如何?異寶可曾出世?何人所得?”
思無極不知內(nèi)情,依舊認真解釋道:“據(jù)我所知,寶物還不曾出世吧?!?br/>
“哦,思韻殿下已經(jīng)到了玄仙巔峰,突破在即,應該歷練一二了,老是待在宗門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文祥笑呵呵地提點道。
思無極點頭笑道:“言之有理,只可惜我這老骨頭是叫不動她的?!?br/>
兩個老家伙一言一語就把形式挑得一清二楚。文祥擺明了思韻修為太低,先說異寶出世,再說歷練二字,是人都知道他的心中算盤。思無極也挑明了意思,這種事情別找我,老骨頭指揮不動。
文祥只好拉下臉皮,看向思韻道:“我正好要去查探異寶,要不思韻殿下隨我一起吧?一來提升修為,二來見見世面。聽說這一次不僅來了妖界老祖宋妖姬,黃袍子也聞訊而來,甚至是蠻漢三說不定也早已到了北斗。這些人全都是宇宙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實力之強大,只怕我也不是對手。但是,自保卻是沒有問題?!?br/>
思無極暗暗撇嘴,看了文祥一眼,這家伙臉皮真厚,什么叫‘只怕不是對手’?本來就不是對手好吧!
“不了,思韻多謝南極老祖的好意。只不過最近我的身體疲憊,不再想修煉上的事情?!彼柬嵳酒鹕韥?,微微欠身,垂眉垂眼,高雅大方地回絕道:“爹爹,老祖宗,要是沒有其他事情,韻兒就回房休息了。我打算閉門三日,好好調(diào)理,不再見客?!?br/>
思無極故作為難地看了看文祥,發(fā)現(xiàn)對方啞口無言,只好道:“嗯,那你去休息吧?!?br/>
看著思韻離開的妙曼背影,文祥升起一股挫敗之感,或許這種神女本就不是如此好約。他哪里知道,與其堂堂正正地登門拜訪,不如偷偷摸摸爬窗邀請來得實在。
為了表示大度,文祥并不急著離開,依舊有一出沒一出地聊著一些道術(shù),順便打聽一下思韻的喜好。這個女人是他成神的關(guān)鍵所在,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上。
天色早已昏暗下來,無極圣宗卻是光耀不息。一顆顆發(fā)光的石子映射著路徑,房子里卻是用妖獸的尸油做成的長明燈,黃橙色帶著些碧波。
某個裝飾秀氣的閨房中,一個腦袋伸出來,先是大眼睛骨碌碌轉(zhuǎn)動一圈,打量一下周圍,特意看了一眼遠處的無極大殿,這才竄出她的骨干身材,一蹦一跳地跑下山去。
剛到了山門不遠處,便見一個侍衛(wèi)領(lǐng)著個人急沖沖地走了過來。
思韻站定下來,嚴肅道:“夜色已深,你從哪帶個外人入我山門?”
侍衛(wèi)一看是思韻殿下,眸子中就閃過亮色,趕緊回答:“啟稟殿下,此人是朝圣居的護衛(wèi),因為發(fā)生了緊急事情,這才此刻面見圣主?!?br/>
“哦?!彼柬嶞c點頭,才懶得多管閑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過去了。
兩人緊張得不行,被如此神女審視,那種滋味也只有他們能夠清楚。
就在他們趕手趕腳地快速離開,思韻又叫住了他們。
“殿下,還有何吩咐?”侍衛(wèi)討好道。
思韻這丫頭平日里裝得端莊,做足了一個殿下的樣子吩咐道:“本殿下要去處理一件大事,待會你二人見了我爹,不許提起我,知道嗎?”
貪玩就貪玩唄,侍衛(wèi)腹中誹議,臉上卻更加恭敬、認真道:“殿下只管前去,屬下一定只字不提殿下之事!”
嗯,不錯,開眼,思韻滿意地點了點小腦袋,突然又覺得不對,這些家伙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才不能相信呢,于是氣呼呼道:“都給我站在這里不要動,一步也不許動?!?br/>
侍衛(wèi)有點兒莫名其妙,說得好好的,哪里又惹這小祖宗生氣了?這要放在平常還就算了,可是今天的事情非常緊急,這種事情萬萬延誤不得,寧可頂撞殿下被罵得頭破血流,也不能事后追究掉了腦袋。
“殿下,恕屬下無法答應?!边@時候的侍衛(wèi)頗具膽色,一臉的任由西風吹玉門,不動聲色望長城。
思韻大怒,冷著小臉卻沒辦法,只能憋出一句:“為什么?”
“因為事情實在太緊急,必須告知圣主?!?br/>
“什么事情?”思韻來了點興趣。
侍衛(wèi)沒有多話,將水晶球注入元氣,虛空中立馬出現(xiàn)了一幕映射的畫面。正是韓軍與徐悲鴻對峙的樣子,就是聲音也聽得個清清楚楚。
當看見韓軍,思韻立馬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惡狠狠地把水晶球搶了過來。
“是這家伙,就是這家伙?!毙∷柬嵉难壑樽右晦D(zhuǎn)一轉(zhuǎn),完全沒了典雅神圣的樣子,等得發(fā)現(xiàn)侍衛(wèi)兩人呆愣的神色,才反應過來,趕緊換成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吩咐道:“這人叫韓軍,極其厲害的一個人。本殿下要親自交給我爹,你們退下吧。那個你留下,你退下?!?br/>
雖然感覺哪個地方有點兒不對,侍衛(wèi)還是遵命而去。
這時候思韻才把目光丟在那個護衛(wèi)的身上,道:“走吧?!?br/>
護衛(wèi)不敢多話,跟著眼前的殿下左拐右拐,走出去一段路程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殿下,這,這好像是下山的路吧?”護衛(wèi)鼓起勇氣問了句。
“沒錯,就是下山的路。本殿下要去親自處理這件事情?!彼柬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護衛(wèi)不懂內(nèi)情,只知道誰也不敢忤逆他們的思韻殿下,于是屁顛屁顛地帶路去了。
到了朝圣居,韓軍等人正在大吃大喝,一桌子菜還有一壇壇酒,可謂是豐盛至極。
韓軍每一道菜只吃一口,早就沒了胃口,眼看著馬修也吃喝得抹了嘴巴,徐悲有點急了。
去了大半天,怎么還不回來?莫非是執(zhí)法隊不肯處理?還是他們都有了事情!徐悲可謂是望眼欲穿,正心急如焚的時候,兩人走了進來,前面那個,正是護衛(wèi),再看后面,徐悲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龜孫子們,讓你們拽,讓你們橫!沒想到我徐悲在無極圣宗的眼里是如此重要,竟然讓思韻殿下親自來了。
這意味著什么?徐悲鴻很有信心,眼前的冷面青年完了,鐵定完了,不知道要怎么個死法。
不過聽說思韻殿下雖然胡鬧,但是心地善良,只怕不能讓這兩人身死道消,想到這里,徐悲鴻又覺得有些可惜。如果是執(zhí)法隊過來,這兩個家伙說不定性命堪憂。
一樓大廳瞬間安靜,那些圣主全都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一個個端著茶杯在那兒假裝喝茶,閣樓之上也跑出來許多茶妖,想著目睹思韻的風采。
思韻一眼就看見了韓軍,原本氣哼哼的樣子,發(fā)現(xiàn)周圍這么多人,這才鎮(zhèn)定下來,清冷道:“本殿下要辦點事情,無關(guān)人等速速走開?!?br/>
大廳食客匆忙而去,臨走的時候,悄悄地打量了韓軍一眼,又是羨慕又是憐憫,這愣頭青惹了無極圣宗,日子也算是到了頭。閣樓上的茶妖全部躲了起來,在那門縫窗戶口偷偷地打量。
馬修靠近韓軍忐忑道:“前輩,這是無極圣宗的思韻殿下啊。”
韓軍并不說話,端著亞圣果酒喝了起來,心里卻琢磨著思無極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