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清妍辦事向來十分利落,這邊和芳娘才聊完,她當天晚上就叫來了黑衣人。
黑衣人翻窗進屋,向暮清妍行了一禮,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著暮清妍的吩咐。
暮清妍看著眼前的這個黑衣人,心情卻是有些復(fù)雜。
她明明不希望絞入任何的權(quán)利爭斗中,也不希望李川有過于復(fù)雜的身份和身世。
可偏偏,在京城的這段時間里,她的許多事,都要依仗李川手上的勢力。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沒有李川留給她的這些個黑衣人,她行事絕沒有現(xiàn)在這般方便,而這,正是權(quán)勢帶來的好處。
她一邊享受著這些好處,一邊卻在唾棄權(quán)勢,仔細想想,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有些不要臉。
暮清妍將手上畫有甜草的紙遞給黑衣人。
“這是長在西郊山上的一種草,你帶人去山上找找,若是找得到,便帶回來一些,另外,在找這草的同時,搜查一下那兩條白蟲的蹤跡,要是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最好,要是查不到……那守在山下的人就都撤了吧,你們這需留意那邊的情況,做到有任何異常情況發(fā)生,都能第一時間知道即可?!?br/>
“是!”
黑衣人得了命令,沒有一句二話,答應(yīng)了一聲便又翻窗出了屋子,按照暮清妍的吩咐去辦事去了。
暮清妍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數(shù)了數(shù)日子,這離她給李川的最后期限還有10天,也不知道他考慮的怎么樣了。
黑衣人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第二天晚上便帶著那些草回來復(fù)命了。
暮清妍伸手從籮筐中拿起一根甜草,粗略一看,這草并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夫人,屬下們翻遍了整座山,發(fā)現(xiàn)這草就長在懸崖峭壁之上,普通人應(yīng)當很難采摘到,另外,那白蟲,在那山上并未任何蹤跡,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br/>
“可有見到什么山洞,或者適合養(yǎng)那白蟲的小木屋之類的?”
“沒有!”
暮清妍低頭想了想,這才擺了擺手。
“也罷,你們讓人留意那邊動靜就好,守在山下的人就先撤回來吧!”
“是!”
暮清妍見黑衣人說完了事也不走,有些奇怪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什么事嗎?”
“夫人,主子說,他雖不知道夫人要這草有何用,但請夫人萬事小心,千萬不要以身試藥?!?br/>
“……”
人既然是李川的,那李川知道她的一舉一動,便也不奇怪,暮清妍沉默了一會兒,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黑衣人離開之后,暮清妍看著窗外,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現(xiàn)出來李川的那張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將腦海里的那張臉給晃了出去。
暮清妍拿起這甜草仔仔細細的看了許久,卻是什么異常都看不出來,從外表看著就是普通的野草。
想起芳娘說的話,暮清妍想了想,還是從那一捆甜草中,抽出一根放到了嘴邊咬了咬。
果然如芳娘所說,味道清甜,嘗著味道倒是有些像后世的甘蔗,而且比甘蔗要好嚼,不費牙,沒事在嘴里嚼上一根,倒是很好的零嘴。
燕風(fēng)和芳娘所住的那座山,雖說人煙稀少,但也不是沒有人上山打獵,卻偏偏只有芳娘才能吃到這甜草,這里面的原因,只怕就是那黑衣人所說的,這甜草長在懸崖峭壁,且外形普通,看著就只是雜草,自然沒人愿意冒那么大的險去采摘。
即便是燕風(fēng),一開始也只是在采摘野果的時候,不小心夾帶了幾根進去,芳娘陰差陽錯的嘗了,這才有了后續(xù)。
如果燕風(fēng)和芳娘這么多年沒孩子,真是因為這甜草,那還真是造化弄人。
暮清妍如今不清楚這甜草的藥效,也不敢多吃,嘗了嘗味道,就將這甜草收到了一邊。
到了第二天天亮,她就以院中太安靜為由,讓惜春去府外買了兩只狗回來,又特意吩咐了要買一公一母,正在發(fā)情期的。
對外的說法則是,這樣買來過不了多久就能下狗崽,下了狗崽也可以給軒兒和小豆丁當玩伴,讓兩個孩子的性格能活潑一點。
惜春辦事效率很高,早上暮清妍剛吩咐,下午她就抱了兩只狗回來了,一公一母,體型偏小,看著就十分可愛,且母狗正在發(fā)情期。
暮清妍看過之后很是滿意,當著芳娘的面,將那甜草喂給了母狗吃,芳娘對這甜草的來歷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只以為是暮清妍交待了下人去山上摘的。
而惜春和念夏則是完全不知道甜草的來歷,也只以為暮清妍是在后花園里隨后摘的,如今拿來逗狗。
就這樣,每天早上,暮清妍都會喂母狗甜草,又將兩只狗關(guān)在一起。
惜春和念夏是窮苦出生,自然知道狗一般懷上崽要多長時間,因為暮清妍說想要狗崽,這兩個丫頭也就天天盼著母狗能懷上,可這一眨眼都過了十天了,可母狗那邊卻是一點懷崽的跡象都沒有。
當著暮清妍的面,他們也不敢多說,只私下里嘀咕,這母狗該不會是不會生吧?
為此,他們還特意出門去找了那狗販一趟,那狗販子指天發(fā)誓,說這母狗絕對會下崽。
惜春追問他為什么這么肯定,這才知道原來這小母狗原先就已經(jīng)下過一次崽了。
惜春雖恨這狗販子之前騙他們說這母狗沒下過崽,所以不會影響品相,但也放下了一些心,既然之前生過,那懷狗崽也只是時間問題,興許是時日尚短,所以才看不出來。
這兩個小丫鬟著急,暮清妍卻仍舊是該干什么干什么,這么長時間了,她心里其實已經(jīng)基本能肯定,這甜草確實有避孕的作用,只是不知道這藥效有多長,她現(xiàn)在正一步步的拉長服藥的間隔時長,雖說狗與人不同,藥效也不一定相同,但起碼可以得出一個大致的數(shù)據(jù),后面要想更精確的了解藥效,還得慢慢來才行,有些事可以著急,有些事卻是著急不來。
而隨著與李川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暮清妍的心里也越來越煩躁,她不知道李川會做什么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