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小丫突然停下腳步,她回頭看一眼,清澈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疑惑,說:“阿無姐姐,小丫剛才好像看到奶奶了?!?br/>
阿無以為她想奶奶了,便哄道:“小丫乖,等明天就能見到奶奶了?!?br/>
小丫懂事地點點頭,剛想說話,阿無突然捂住她的嘴,兩人往叢林里躲。
“小丫,先別說話?!?br/>
小丫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但她乖乖地跟著躲到了一旁。
這時,一行人從不遠處飛奔而來,在火把的照亮下,阿無看到了他們腰間的令牌。
竟然是顧王府的死士!
阿無心頭一震,他們是如何找到這里的?
巧合,還是有人告密?
如果是有人告密,那老奶奶豈不是危險?
想到這里,阿無死死地咬著唇,等那些人離開后,她牽起小丫的手,兩人往山下跑去。
“阿無姐姐,我們要去哪?”
看著小丫清純的眼神,阿無拼命忍住心頭的不安,說:“現(xiàn)在雨已經(jīng)不大了,我們還是回去陪奶奶吧,免得奶奶一個人在家寂寞。”
小丫露出笑臉,點點頭,說:“好啊。”
等兩人快到山下時,遠遠看去,那個小小的偏僻村落竟然成了一片火海。
“阿無姐姐,村里著火了!”小丫急忙往村里跑。
阿無一把拉住她,“小丫,你在村頭的大樹等我,我去看看?!?br/>
小丫哭著搖頭,“奶奶還在村里,小丫要去找奶奶……”
這時,一行人從著火的村落里走出來。
黑暗中,阿無死死地看著他們身上的令牌,眼里的憤怒跟恨意即將迸發(fā)而出。
小丫的手被阿無拽得發(fā)痛,但抬頭看到阿無滿臉的淚水,她慌了,急忙問:“阿無姐姐,你怎么了?”
小丫的聲音讓阿無回過神,她松開手,蹲下來,將小丫摟入懷里,聲音發(fā)啞道:“小丫,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妹妹了,我會照顧好你的……”
這場大火是誰放的,一目了然。
她不知道顧長君是如何得知她在這里,但為了找她,火燒一個村落,顧長君這是徹底置她于死地!
原來她在他心里,真的連塵埃都不如。
等阿無跟小丫來到那個破舊的小院時,茅屋外因為雨的原因,還剩下一點墻的痕跡,可屋內(nèi)早已成了灰燼。
看著門口那具黑色的尸體,小丫忍不住大哭著跑過去。
“奶奶……”
阿無站在院子門口,她不敢進去,甚至不敢看老婦人一眼。
都是她的錯!
如果她沒有被老婦人撿到,如果她早就死在那條江里,如果……
為什么會是這個結果?
這個夜,痛苦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第二天,清晨。
小丫跪在簡陋的墳墓前,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早已紅腫不已。
不遠處,阿無心頭直發(fā)痛,她走過去,輕輕地揉著小丫的頭,說:“小丫乖,別哭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妹妹,我會好好照顧你的?!?br/>
小丫轉(zhuǎn)過身,撲到阿無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這時,日出升起,照亮懸掛在樹葉上的最后一滴水珠。
她該起程了,復仇之路。
那些欠過她的人都給她等著,等她歸來那天,定是那些人償還之時!
兩年后。
煙雨江南,花柳之地。
百花樓。
“聽說最近京城爆發(fā)瘟疫,死了不少人,今年的殿考都延遲了,你們還要去京城?”一個富賈模樣的中年男人摟著一個青樓女子對旁邊的人說。
“肯定不去啊,萬一把命搭上,那該多不值!”那人回道。
“真不知道這場瘟疫什么時候過去,不過有人傳三皇子惹上了瘟疫,被隔離了?!迸赃呑赖娜松衩刭赓獾馈?br/>
“不會吧……”
很快,眾人的議論聲遮過了臺上的琴瑟聲,可見人們對京城的瘟疫有多避之不及。
二樓。
一個魅惑無比的紅衣男子含笑看著樓下,用一副清淡的語氣說:“阿無,你看,世人都怕死?!?br/>
對面,一身白衣的阿無百般無聊地趴在桌上,說:“誰不怕死?”
男子眼角上挑,眼間盡是無比的風情,“也是?!?br/>
“阿無姐姐,你看,我把伊人哥哥的桃花釀偷來了……”
小丫一臉興奮地跑過來,結果看到她口中的伊人哥哥就在那里時,她立馬轉(zhuǎn)身,剛想逃跑,紅衣男子瞬間來到她身邊,挑起她的小巴,笑得人心直顫,道:“小丫頭,又去偷我的酒了?”
小丫心虛地低下頭,小聲道:“人家就拿了一壺……”說著,小丫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阿無,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阿無忍不住笑了,說:“伊人,一壺酒而已,何必欺負小丫?”
伊人瞟阿無一眼,無奈道:“你就寵著她吧,這小丫頭現(xiàn)在是越發(fā)猖狂了?!?br/>
聽伊人這么說,小丫就知道自己逃過一劫了,她開心地撲到阿無懷里,甜甜道:“阿無姐姐最好了?!?br/>
“小馬屁精!”伊人鄙視道。
小丫哼一聲,說:“這酒是我挖出來的,沒你份!”
兩人在一旁斗嘴,阿無看著樓下的人,若有所思。
“阿無,你今天怎么了?感覺你沒什么精神?”伊人早就注意到了,他本來不打算問,但還是忍不住問了。
小丫聽到這話,立馬抬起頭,擔憂道:“阿無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嗎?還是有什么不好的事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