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美帝國主義”“資本家”嘛,別人想要她的東西,總要拿她想要的東西來換嘛!
郁思辰想著想著,不覺莞爾起來。
張媽看她先是嚴(yán)肅地繃緊了俏臉,后又稍稍松開了些,才敢慢慢道來:“大小姐,上校他……不知道您的情況?!?br/>
“哦?”郁思辰斂起她鋒利的眸,轉(zhuǎn)而凝向慌張有些局促的張媽,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想深入地知道他是怎么個不知道的法。
當(dāng)年她一鬧,鬧了將近半年,他居然渾然不知。是她鬧得還不夠動靜?還是他忒沒有心眼?
在郁思辰深不可測的目光中,張媽終于惶惶說道:“上校當(dāng)年已經(jīng)十七了,再不回來參軍入伍的話,他的軍籍就……”
“行了,我知道了?!庇羲汲綌[手讓張媽停下。她隱約是知道的,像他這樣的世家子弟,可以先不考取軍校,但必須得入伍獲得軍籍,以換取遠(yuǎn)大前程。
只是這樣的代價似乎太昂貴,居然是要犧牲掉他們兩個人的幸福。而這東西,在阿瑾心上顯然凌駕于她之上。
郁思辰寒磣道:“真是夠狠心的?!?br/>
同時,她又重復(fù)整理起衣著。她不大愛穿職業(yè)裝束,哪怕是在公司。今兒個因為要替表妹爭取朗昉,所以穿著稍微有些正式。打底穿了一條裁剪修身的黑色時裝套裙,后背大開鏈的。衣服前后都沒有修飾,只有版型合身這么一點可取之處。郁思辰搭配了一條深棕色的絲襪和藏藍(lán)底白色波點的絲圍巾,另配與圍巾同色的綢質(zhì)地小高跟單鞋。在辦公室里時,就這么穿著見人,婉約但不失干練。如今出門在外,郁思辰外搭了一件及膝的藏青色羊絨質(zhì)地的長大衣,長度恰恰蓋過里面的套裙。走起路來或風(fēng)吹過時,掀起大衣前襟的一角,以她的身高和身板,掩不住地腕兒氣泄漏。
郁思辰在胸前的衣料上面輕彈著指尖,似乎剛剛那一番折騰弄亂了她這身羊絨的紋理。
張媽惴惴地垂手立于郁思辰身后,剛才忙亂中她沒大留意,現(xiàn)在回憶起來卻有些后怕。她那衣服的羊絨,以她幾十年的織女經(jīng)驗可知,絕對是百分百的軟黃金質(zhì)地。再加上她們這些豪門小姐小則大牌動輒高級定制的穿衣習(xí)性,這衣服,萬一要是被她弄出個什么瑕疵來,只怕要下半輩子做牛做馬才夠還清了。
郁思辰這個不地道的,讓張媽慌夠了本才悠悠漫道:“張媽,剛才說的話兒,忘了!”
語氣中不容拒絕,飽藏著決策者的威懾力。
張媽正六神無主,慌不迭地直搗鼓著點頭應(yīng)下。
郁思辰這才打開了小客廳的門出去。
不想一頭又撞上了鐵赤瑾硬邦邦的胸膛。
他在門外等了有多久?大概久到就沒有離開過吧。
“怎么樣?張媽。”直接越過她,問的卻是她頭頂后面的人。
郁思辰覺得,這男人生來就是克她的。她已經(jīng)不算矮了,為嘛他好端端的非要再長高她近一個頭呢?即便她穿了高跟鞋,也還是生生的,讓她在他的面前,矮了一小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