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茫茫日暮蒼狗,洛帶著自己的新身份,走過一片雪山,沒錯,就是走著。
因為這樣能花更多的時間,冷冷的寒風(fēng)也使他的心得到表面平靜。
從北蒼國的山嶺出發(fā),一直往東南方向,他要離開北蒼國……
在天麟宗管轄的一個小城茶肆。
“你聽說了嗎?北蒼國被滅了,短短半月時間,破舊王朝一朝喪,后來在普義教的幫助下,才建立了新的北蒼國?!?br/>
“你這多久的消息了,前幾年的事兒?!绷硪粋€八卦漢子一臉不屑。
“那你知道,那舊王朝被滅的因由嗎?”
“知道,不就是駙馬蠱惑的嗎?聽說那駙馬長得嫵媚無比,把圣主和她的女兒都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洛此時,牙齒已咬得咯咯響,沒想到,自己的大名,真是聞名七大宗啊。
“公子,你是否想來點(diǎn)肉?”
來倒茶的小二,見洛喝杯茶,牙齒都能發(fā)生摩擦,想必是肚子餓了。
“不,了,謝謝?!甭逦⑿Φ馈?br/>
聽旁邊的兩人繼續(xù)嘮。
“你不知道啊,聽說他的懸賞金額是五十萬靈貝?!?br/>
“五十萬?這……也太多了吧。”
“是啊,這靈貝,恐怕是很多修士一輩子的積蓄了?!?br/>
“切,不過,這也不關(guān)咱的事,咱又不是修士,更抓不了他?!?br/>
“還想抓老子?”洛在心里,早已把這兩貨剁成十八段了。
“是啊,不過啊,還有一大事,就是蒼宇花臺,聽說過嗎?”
“聽說過,是修仙界每十年盛會,選出仙晶期的天之秀子?!?br/>
洛一聽到這兒,一口將杯中茶飲盡,便抽身下樓。
此等盛會,容易張、菲茵他們或許在列,到時候,看有機(jī)會跟他們搭上話嗎?如若不然,就是遠(yuǎn)遠(yuǎn)看著,也好。
蒼宇花臺,是靈墟界的一大盛事,就算是未踏足修仙路的小攤小販們,也會趁此機(jī)會,大撈一筆。
雖賣不了小吃,但胭脂水粉,發(fā)簪首飾等,可是大受女修士的鐘愛。
聽說蒼宇花臺,設(shè)立在天麟宗與鐘靈宗交界處,那兒本是人跡罕至的蠻荒之地,卻因此次盛會,四方修士云集,七大宗的大佬帶隊,搞得人聲鼎沸的,熙熙攘攘。
什么?才剛開始鋪設(shè)場地啊。
洛御劍急急趕到,卻發(fā)現(xiàn)各門派弟子,磨拳擦腳,其中穿著鐘靈宗服飾的,更是大談靈法與修煉之道,擺出一副鶴立雞群的大家風(fēng)范。
“這群龜兒,我沒一個認(rèn)識的”
洛不禁大失所望,自己太久沒在宗門,大概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反正看著都臉生得很。
再等等吧,或許他們晚些才來。
洛在遠(yuǎn)處的一座山嶺,選了個好角度,凝神打坐,時不時瞄幾眼。
“咻咻咻!”遠(yuǎn)處亮起道道劍光,驚醒了洛。
他睜開眼,只見一條長虹,被數(shù)個宗門高手,用靈法直接架起來,從一處低矮平地,一直掛到遠(yuǎn)處的數(shù)十座高峰。
“此處是起點(diǎn),那兒,為終點(diǎn)。”一個白須老頭,懸浮于虹橋之上,仙音縹緲,卻穿空回蕩,經(jīng)久不絕。
這老頭,至少是個仙脂期圓滿修為。
那一波波弟子,御劍飛入,頓時,虹橋下方,白花齊放,燕蝶紛飛。
天啊,原來這才是花臺的由有,數(shù)十座山頭,瞬間綻滿大朵大朵的艷花。
而那些遁入其中的弟子,開始以長劍,靈法搏殺。
洛不知他們的具體規(guī)則是啥?
但是有一點(diǎn),凡是越豐厚的獎賞,爭斗就愈加慘烈。
像這種級別的獎賞,洛只要抿鼻一吸,風(fēng)拂來的花香中,就發(fā)覺,其中摻夾著血腥味。
果然,蒼宇花臺,是身處最美的景,劍揮灑最熱的血。
沒見容易張和菲茵他們,并且這屬于仙晶期的熱血戰(zhàn)場,與仙脂的自己無關(guān)。
洛想起身另往別處時,聽到身后傳來一把幽幽的聲音:“小子,好久不見,還以為你死了?!?br/>
洛渾然一驚,竟被人藏于身后,自己絲毫不察,這家伙,修為恐怕要遠(yuǎn)高于自己。
洛手按靈螺,準(zhǔn)備隨時拔劍,慢慢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一黑衣白臉的家伙,正笑嘿嘿地瞅著自己。
“黎藩,是你?”洛倒退一步,眉宇剛毅,任一絲陰森寒風(fēng)掠過。
“是我,薊洛,想不到你小子還挺命大的,破了晶絲融體法竟然能活著?!崩璺雌饋砗芘d奮。
洛想起來,當(dāng)初在圈獸森林,被毀掉仙晶,破而再立,在生死邊緣掙扎,都是拜他所賜!
“不不,我不是薊洛,你認(rèn)錯人了?!备@混蛋扯上肯定沒好事,洛才不要呢。
并且,我自己已換了臉皮,他沒理由認(rèn)出我來啊。
“是你沒錯,只不過用了易容術(shù),可身上的味道騙不了我。”
黎藩點(diǎn)了一下自己鼻子,很自信道:“我的鬼鼠靈術(shù),可是追蹤味道的能手,你這點(diǎn)小伎倆,在我這兒完全沒用。
我有味道?
“黎藩,我本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要害我?!甭宀幌敫麖U話了,反正沒什么好說的,隨時準(zhǔn)備開溜就是了。
“誤會,誤會,我何時害你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仙脂期修為,就算是大宗門那些自詡的天才,天天泡在藥罐子,也比不得你半分。”
“這么說,我還要感謝你了?”洛冷眉橫對,掌心一翻,將大棗劍砰的一下插入地下。
“感謝倒也不必,不過,本尊今天,是以天麟宗客卿長老,一個前輩的身份,跟你掏心兒說話。”
“什么?你是天麟宗客卿長老?”洛不由地一驚,十幾年前,銅業(yè)師兄不是說,這混蛋,是天麟宗的叛徒嗎?
“看看,少見多怪了吧?!崩璺跏堑靡?,繼續(xù)道:“十五年前,的確,天麟宗應(yīng)鐘靈宗要求,兩大仙骨期高手,同時圍攻本尊。
可這誰都知道,只不過做做表面功夫?!?br/>
嘶!誰都知道,敢情自己是個傻子,洛再次感覺,智商受到的侮辱。
“老實(shí)告訴你吧,我潛伏于歸絕門的沼澤境,你以為天麟宗會不知?那是我受宗門默許,私仇與公事一塊辦。
只不過,后面被鐘靈宗發(fā)覺,這才各退一步,表面上要演繹出戲。”
呼,洛算是有些眉目了,這些大宗們之間的博弈。
歸絕門,說到底,就是他們較量的一顆棋子。
絕奉生活著的時候,歸絕門屬于鐘靈宗的勢力,而天麟宗顯然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因此,有魔修黎藩“報私仇”。
拔去絕奉生這顆眼中釘,黎藩還想用嫪愛曳這個人質(zhì),來操控新的門主,可惜,這一切,被鐘靈宗發(fā)覺。
兩大宗門又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所以就上演了,聯(lián)合抓鋪“魔修”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