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先帶你去睡覺的地方?!避饺卣Z氣仍舊粗獷有力。
莫忘塵聽著這句話,卻是一陣心虛。暗道,該不會是要老子跟你個死肥婆睡在一起吧?那我干脆不如自殺算了!
不過,當(dāng)芙蓉帶著他來到一處數(shù)個男子正憨憨入睡的營房時,莫忘塵終于松了口氣。
芙蓉望著一地睡得如同死豬一樣的幾個人,鼓了鼓胸脯,而后聲勢駭人的殺豬般吼道,“都他嗎給我起來?。。 备_下狠狠一跺地面,霎時激起一陣塵土。同時,地上那幾人也是隨著凌空翻了個身,一個個被摔得暈倒轉(zhuǎn)向,晃著腦袋,趕緊爬了起來。
“都給老娘站好!”芙蓉氣勢騰騰的大聲喝道。
那幾人聞言,馬上立直了身子,眨巴著睡眼,抖若篩糠的等候著發(fā)落。
“這位……”芙蓉說著話,朝旁邊一瞅,發(fā)現(xiàn)竟空無一人,立刻驚道,“莫忘塵???”
“在這呢……”
帳外,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隨后,莫忘塵捂著耳朵,彎腰進(jìn)了帳篷。芙蓉見狀,一臉不解的對著他問道,“你剛剛?cè)ツ牧???br/>
莫忘塵聞言,沒好氣兒的白了她一眼,回道:“還不是被你震得滾出去了!”
“呵呵……都怪我!下次我一定注意!”芙蓉一臉歉意的笑了笑,隨后,不好意思的朝莫忘塵拋了幾個媚眼,還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摸了又摸。
莫忘塵只感覺自己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死肥婆的巴掌跟個熊掌差不多,撫得自己膽顫心驚,卻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恐她一個不高興,一掌把自己給扇入地底!
帳篷里另外四個男人,全都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這一幕,不過當(dāng)借著外面的火把微光,看清楚那個少年的俊秀臉龐時,也就豁然了!他們明白,望岳宗里不少女人都渴望男人,特別是在這偏遠(yuǎn)又少人管的宗派靈石礦,而這肥婆更是出了名的好色!眼下,分明是尋到了新歡??!
芙蓉不斷摸著莫忘塵的手,興奮得整張布滿麻子的大圓臉上,五官都快擠到了一塊!莫忘塵則是惡心的都快要暈過去了,要不是先前已經(jīng)吐干凈,這會兒肯定還得繼續(xù)吐!咬了咬牙,將那肥婆的特大號手掌按了下來。轉(zhuǎn)眼瞥了瞥帳篷里的另外四人。
芙蓉這才回過神來,放下莫忘塵的手,轉(zhuǎn)身對著那四人冷聲吩咐道:“這位新來的俊哥,名字叫莫忘塵!你們都給我好好照顧他!聽見沒有???”一番話,氣勢洶洶,里面暗藏的威脅之意,不是白癡,基本都能領(lǐng)會!
帳篷里那四人全都一臉羨慕的注視著莫忘塵,內(nèi)心不住罵道,媽的,長得好還真是走哪都不一樣!
而莫忘塵則是臊得滿臉通紅,芙蓉這一番霸氣講話,擺明了是在罩自己,不過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光榮!或是高興!
“莫忘塵,你就跟他們睡一起吧!被子在這兒,至于你干活的家伙,明天早上我會親自給你的!”芙蓉對著莫忘塵說道,之后,拋了個媚眼,轉(zhuǎn)身而去。
見那個死肥婆終于消失,莫忘塵內(nèi)心長吁了口氣??纯窜饺貏倓傊附o自己,疊放在帳篷角落的被褥,全是臟兮兮的暗黃色被面,心臟止不住一陣抽搐。
“還有沒有干凈一點兒的?”莫忘塵指著那堆被褥,轉(zhuǎn)身對身后四人問道。卻見,那幾人全部搖了搖腦袋。其中一人說道,“要不?你用我這副鋪蓋卷?”
莫忘塵看了看那人的鋪蓋,也是暗黃一片,盡是塵土,再瞅瞅他那渾身臟兮兮,滿是油膩的身體,立時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胡亂扯過來一套被褥,莫忘塵將之展在地上,坐在上面,對著那站立的四人問道:“你們都叫什么名字?是為什么來到這靈石礦做苦工的?”
那四人相互視了一眼,隨后,其中一名衣衫破敗的中年男子當(dāng)先開口道:“小的名叫仇三,祖居清平城,兩年前被抓到這里,當(dāng)起了苦工!”
“小的韓立,蒿戈城人士,也是兩年前被抓至此處!”
“小的鄧奎,忘憂城人士,三年前被抓來的!”
“小的宋安,也是蒿戈城的,一年前來到這里!”
莫忘塵瞇著眼,喝問道,“為什么被抓來此處???”
“呃……因為……”那幾人聞言卻是一個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說!”莫忘塵怒喝道。
四人紛紛被驚得一愣,這才吞吞吐吐的有人道:“小的!一天晚上剛剛在青樓嫖完姑娘,出門便被她們的人劫來了這里?!?br/>
“我也是……”
“小的是無家可歸的流浪之人,被她們誆騙到此處的!”
“小的與妻子發(fā)生爭斗,打了俺婆娘一巴掌,結(jié)果被巡游在路邊的人帶到了這里。”
四人答過后,皆是以一種帶著疑問的期待表情看著莫忘塵,顯然也想知道,對方是怎么進(jìn)來的。
莫忘塵不愿提及自己,于是不理會那些人的表情,繼續(xù)聲音冰冷的問道:“這里具體是哪?”
“此處是忘憂城!小的便是這本地的?!逼渲幸蝗舜鸬?。
莫忘塵轉(zhuǎn)了轉(zhuǎn)念頭,暗道自己若是問他們此處相距皇城有多遠(yuǎn),或是距離葉涼城有多遠(yuǎn),只怕會給自己招惹麻煩,萬一那個王八蛋去告發(fā)自己有心逃跑,那可就遭了!
“你們知道這望岳宗掌門是誰嗎?”莫忘塵想了想,還是問這個問題會好一些。
“小的,只知這望岳宗掌門姓陸!”其中一人張望了眼四周,很是小心的低聲回道。
“跟咱們這里的掌刑使是什么關(guān)系?我聽她們都二姐三姐的叫著,一共有幾個姐?還有,有什么機(jī)會可以見到掌門沒?”莫忘塵一股腦的倒出了一堆疑問。
不曾想,四人對于這一連串問題,卻是愕然搖了搖腦袋,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才顫巍巍道:“你還想面見掌門呢?不是我說,做夢都不一定能夠見到!”
莫忘塵呆呆的坐在地上,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想想也是,一個已經(jīng)淪為苦力的礦工,怎么可能輕易見得到一派掌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