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這個天兒,能有瓶子啤酒喝就再好不過了。”
夜里我們跟著久久一起去村頭處看石像,順便去獻血,解傳波就在一旁嘟囔。
草叢里其實有青蛙叫,也有蟲子叫,真的蠻平靜。
我扭頭看了一眼這個饞貓,笑著回了一句:“那你身上不是還有悶倒驢嗎?”
“哪?在哪?哪有酒?有酒怎么不趕緊拿出來?”解傳波立刻跑到我跟前,甚至在我身上酒摸了起來。
這個舉動我很奇怪,但事后想了想似乎也是挺正常的。
畢竟這東西太貴,解傳波可能會以為我也只能買得起一小罐。
但是這樣的氛圍,卻也讓我感覺到了無比的輕松。
打鬧間,我們來到了村頭的石像。
這個石像得有三米多高,是個人像,比例做的十分完美。
不僅如此,它的五官和衣著也是十分的精致,甚至還給涂抹了顏料,所以看起來就和是一個真人一般。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雕像居然是那紅衣女子,也是綠衣女子,也是和久久長得蠻像的,被稱為女神的那個家伙。
她流淚了?
我皺眉看著邊上正在跪拜的眾人,每個人都看起來很虔誠,但我心里卻總感覺有一絲不對勁。
如果說帶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就是這個神,帶我上岸的仍然是這個神,那她又要表達什么呢?
為什么要流淚?
我雖然沒有看到石像流淚,但是那眼角淌下的淚痕還是讓我看的十分清楚。
“這也沒什么神奇的???但是來都來了,要不拜一拜?”
解傳波在一旁提議著,然后又指了指村頭的一個小屋:“看那屋還黑著,可能那些醫(yī)生還沒到呢,趁著有愿望不如都許一許吧。”
我看向解傳波,然后微微皺眉:“老解,這獻血是好事,怎么還就整到大晚上的來?”
解傳波扔給我一根煙,是那種自己卷的土煙,然后就沖我嘿嘿一笑:“現(xiàn)在國家血庫告急,戰(zhàn)場上更是需要血,一些研發(fā)藥品的還是干嘛的...科研的?反正我也弄不懂,他們什么的可能也都需要血。”
“但是雖然群眾熱情高漲,但畢竟現(xiàn)在是農忙時節(jié),家家戶戶都在收莊稼,誰白天能有空啊?”
“你沒看到就到這個點兒了,醫(yī)生都還沒來嘛,這大家伙都在家里弄莊稼呢。”
解傳波剛解釋完,我那‘對象’也點頭道:“對啊,所以今天是整個農忙時大家伙最忙的一天,大家都要把收來的麥子連夜打出來?!?br/>
“大家都在打谷場呢,估摸著今天都不一定有幾個人?!?br/>
我點了點頭,邏輯上也能對的上,雖然有點兒離奇。
但是諸多不合理的地方,卻又在給我進行一個強行合理,這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
就像是整個世界都是局中人,他們湊在一起,努力的組成一個局,共同的欺騙我這個外來人。
我吸了口煙,并沒有去學著大家的樣子拜神。
當然我也不敢提我見過和這個神長得一樣的女子,不然他們肯定以為我瘋了。
解傳波拜了三拜,又雙手合十許下了愿望,這才心滿意足的來到我跟前,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嗨,想知道哥們我許了什么愿望嗎?”
我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看向他:“不想?!?br/>
設定讓我往東走,我現(xiàn)在就是偏偏要往西走,就是想看看某些力量到底能不能把我拽的回來。
但是解傳波卻依舊嘿嘿一笑:“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
我聽的又是一愣,合著我剛剛明明說的是不想知道。
怎么這家伙還真就在另一個角度上回答了我的問題,就像是我剛剛回答的是特別想知道一樣。
我還是真的沒能意料得到,我就是這么簡單的一想,簡單的一試,就真的特釀的給試探出來了?
但是我依舊努力的保持著平靜,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xù)微微一笑。
“你個傻批!”
但是解傳波卻也是嘿嘿一笑,往我跟前一湊:“老張,我許愿我們都發(fā)達!”
我聽完連忙點了點頭,同時又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你還很是個大傻批!”
“哎?你罵我干什么?”解傳波突然一轉話鋒,回到了正題,著實讓我一愣。
我連忙嘿嘿尬笑,試探性的就問了一句:“老解,你都聽到了???”
“廢話,可不全都聽到了?”
我一時間有些吃癟,就退到一邊繼續(xù)抽煙。
不一會兒,見久久走了過來,于是也就好奇了問了一下。
“這仙子...總該有個名字吧?也得有個故事吧?”
我好奇的撓了撓腦袋,雕像上并沒有任何關于神像原型的記載,也沒有任何的名稱,所以腦袋里還是有一些的疑惑。
因為這不符合常理,畢竟人類可不會無緣無故的去供奉一些不知名或者沒有功績的神明或者鬼啊人啊的。
久久被我這么一問,她表現(xiàn)的倒是有些奇怪。
她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其實沒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她瑤池仙子,因為說是來自天界瑤池的仙子?!?br/>
“瑤池的仙子那么多,她們也總得有個名字吧?!蔽覔u頭一笑,對這個答案很是不滿意。
但久久又確定的道。
“沒有名字,倒是有個傳說,仙子為人的第一世,叫做...芮...”
我聽到這一瞇眼,看樣子傳說應該是有的。
于是我就踹了一腳在一旁玩鬧的解傳波,安靜的靠在柳樹旁準備聽故事。
今兒真是月朗明細,倒也是個聽故事的時候,尤其是神話故事。
解傳波笑著撓了撓頭,也靠在了我一邊:“講故事?那感情好?!?br/>
傳說是,曾經的六界分為神、仙、鬼、魔、妖和人。
這跟眾多神話之中的其實還是有些不一樣,尤其是按照能力劃分等級的方面。
就比如說是,六界最有力量的當屬是神界,而能與神界相抗爭的是魔界。
也就是神魔為首,不相上下。
而妖界也就是妖怪,妖怪和仙界的能力相差無幾,所以也達成了平衡。
但是人和鬼又是金字塔最底層的存在,但又像是老鼠吞象,但凡是其他的幾界的力量來源,又少不了人界和鬼界。
因為萬物皆有靈,修行第一步則是幻化成人。
而魔界總是不倫不類,這也就是無法修行成人的物種,是可以通過鬼界修行成妖魔。
起初我對這個設定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因為這和我之前接觸到的科技論有點不太一樣,這個太偏向神話了。
而最早的時候有位叫‘赫’的真神,說是神界第一勇將,無人能敵。
在他因為某種機緣投胎入世之后,憑借著前世的修為,也成為人間一位勇將。
而追隨而來的瑤池仙子‘芮’,也不顧天條的反對,放棄神身,幻化成嬰兒來到了這位神將的身邊。
并且倆人還成了一世戀人。
男子提槍上馬,橫跨沙場。女子守在家中,就活了不少的難民。
所以這一世兩人還在民間有了很高的評價。
但是權力總是比神話還要玄學,而英雄在權力面前,那真的屬于屁都不是。
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讓男子命喪黃泉。而女生也因此殉情于崖。
“因為芮拯救了天下蒼生,所以大地之靈聚集在一起,救活了這位女孩?!?br/>
“而赫殺伐無數(shù),所以落了一個尸骨無存的后果。雖然赫所戰(zhàn)都是為國為民,但是在大地之靈們的眼中,天下萬物都是平等的?!?br/>
“就這樣,這位仙子獨自活在這個世間,又因為集合了大地之靈的靈氣,所以做到了各大帝王都夢寐以求的事情,長生不老?!?br/>
“仙子用盡生生世世尋找赫的轉世?!?br/>
“有時候,赫轉世成了一棵樹,一根草。但盡管是這樣,仙子芮仍然小心的守護在它的身邊?!?br/>
“誰能想想這位仙子受到了多大的痛苦?”
我聽后撓了撓頭,不得不說這是真的有些離奇了:“那...這位神將就從來沒有做過人嗎?”
久久搖了搖頭:“在我知道的傳說中,神將因為殺人太多,罪孽深重,再也沒有成為過人。”
“一直到后來,連芮都不知道他究竟投胎成了什么,又投胎到了哪里。芮走遍世界各地,卻仍然感受不到赫的存在?!?br/>
我彈飛煙頭,隨口就回了一句:“那有可能投胎到了海底,成為一個小水母...所以仙子才會找不見他?!?br/>
我本來以為這個玩笑應該會逗得眼前美麗的女孩一樂,但是沒想到她依舊一臉沉重,絲毫沒有覺得好笑的意思。
“神哭了,她知道他又來了。她要再見他一面,哪怕他不再認識她,但是她也一樣會在背后默默的守護著他,盡她所能。”
我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就像是把自己帶入到了這個簡短的故事之中一樣,就仿佛她就是那個主人公。
我扭頭看了一眼解傳波,見他聽的入神,也用胳膊戳了戳他。
可是沒想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往后邊一看,然后立馬站起身子,扭頭沖我說道。
“看來醫(yī)生來了,我們過去吧?早點兒弄完早點兒睡覺。”
我看向那間小屋,沒有窗戶,但是門口的馬燈卻格外的明亮。
我看著沒有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還有經過我的那些,表情猙獰的人,也許那個紅衣女子幫我擋了那么久,最終還是要我自己去面對一切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