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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jīng)是方純二次現(xiàn)身后的第七天,除方隊的諸位們很忙,有的忙著養(yǎng)傷,有的忙著穿梭在大街小巷。南城龍頭會那邊一切依舊,南龍鏢局押著一趟又一趟的鏢出門,水運那兒碼頭停泊著數(shù)艘大船搬運工忙進忙出,所屬商鋪酒樓青樓人流如織,一派繁榮景象。

    陳傳九差不多是兩頭的聯(lián)絡員,可是,這幾天卻閑得慌,有事都是宋針那個冷面漢在交涉。因此,他的生活簡單得多,去找找秦開心聊天,和丁狂牛他們飲飲酒,順帶一句,他把秦開心和丁狂牛正式介紹給吳昊君認識了。

    私下里,陳傳九說出了他的宏偉計劃:讓明月鏢局插足天洪城?。?!

    吳昊君聽了,沉默了很久很久,只說了一句此事需從長計議便不再提了。陳傳九非常熟悉他,從他的眉宇間看出,這個點子吳昊君心動了!

    這天,天色已暗。

    六月底,北方的夜,有了些許涼意。

    曹記小樓,這是里巷鍛造廠附近的一個小酒樓,以價格實惠味道不錯而在這邊有些小名氣,小樓共兩層,上下加起來才十二張桌子。秦開心應要照顧他老婆,早早地打包了一份菜回家去了,只剩下陳傳九和吳昊君對面而坐,桌上整齊擺著四菜一湯。

    時辰不早了,曹記小樓里面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還在繼續(xù)吃著。

    陳傳九給吳昊君倒了酒,輕聲道:“大哥,為什么這幾天你再也沒有提起那個……計劃?我覺得非常可行,龍頭會發(fā)展迅速,嗯,是太快了,如此下去,幫派的將來肯定問題多多,而且,月黑盟這棵樹不是很好靠的。依我看,月黑盟急需一些人手,才會借這座大城市的幫派來做文章,而那個百多人大行動便是一個信號?!?br/>
    吳昊君鎖著眉頭,壓著聲音:“傳九,你知道你的計劃會給明月帶來什么風暴么?至少我們現(xiàn)在不能流露一點野心??!月黑盟的人盯著呢!!除非……”他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瞅一眼周圍,確認了安全才繼續(xù)道:“除非,月黑盟本身出大問題,或者,遇到了很大的麻煩,無法兼顧我們?!?br/>
    陳傳九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吳昊君想了一會兒,又道:“我們起先能順利發(fā)展,主要靠的是舅公一家的幫助,還有月黑盟的未知,它不知道吳家莊和狂狼堡還有人活著!但它現(xiàn)在知道了,我們是一個微弱的力量,核心的人物不到十個,對月黑盟來說,至少慢慢地消磨,我們就會一點點的滅亡,就像應杭那樣……幸好,楊老,朱老,上官前輩居然愿意留在鏢局。你或許還不知道,聽上官前輩說,月黑盟雙護法六殺神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人物,他們內(nèi)部稱之為執(zhí)法隊?!?br/>
    “執(zhí)法隊?很強么?”陳傳九訝然地問道。

    “應該比較強,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殺手,而這樣的執(zhí)法隊不止一支,至少有兩支,很少露面,上官前輩也是在玄冥洞待了多年才聽里面的人說過一些?!眳顷痪鄣组W過一絲殺氣。

    “它或者它們掌控在誰的手里,上官前輩有沒有說過?”陳傳九問道。

    吳昊君搖頭表示不知,卻道出一個驚人猜測:“三老分析,襲擊吳家莊狂狼堡的,多半是執(zhí)法隊!白狼身居殺神之位,在月黑盟的地位極高,他的死若僅僅調(diào)動一些尋常殺手,似乎有些不符他的身份?!?br/>
    陳傳九道:“若真有執(zhí)法隊這個的存在,三老的猜測并非沒有道理。照此看來,執(zhí)法隊或許是掌控在殘月破日的手里,哼哼,殘月被我殺死,至今還沒有動作,反過來也說明,月黑盟正在著力一件大事,否則,死了護法這么大的事,居然被他們壓了下來?!?br/>
    吳昊君吃了一口菜,關(guān)切道:“等他們的大事一過,等你的必然是狂風暴雨!我看,你還是離開龍頭會,不能在蟄伏下去了,太兇險了。你的身邊就有好幾個月黑盟的殺手??!”

    “呵呵?!标悅骶泡p笑一聲,聳了一下肩膀,“怕什么,我謹慎地很,裝得很像,他們不試探我功夫的話,是不可能知道我會武功的。大哥,你還是放心吧?!?br/>
    他突然想起方純的事,問道:“對了,方純那邊呢?”

    “不知道他躲在哪里?!眳顷痪行┚趩?,“天洪城很大,南城這邊會小么?趙無稟已經(jīng)派出了很多小隊,沈忠望捕頭還聯(lián)系了與沈家交好的一些大富豪,他們手里也有不小的護衛(wèi)力量,總的來說,現(xiàn)在約有八、九十人在找方純。遺憾的是,七天過去,依然杳無音訊!”

    陳傳九陷入沉思,良久方道:“我想了很多天,是這樣的。他有傷,定要一些止血藥啊什么的,大哥,我認為藥鋪附近要加強一些搜尋的力度,還有,他不可能不吃東西,酒樓客棧也是一個方向。明天抽空我去見見趙無稟,讓他弄一份南城的地圖來,或許能幫點忙,尤其是集中了藥鋪酒樓的地方!你和林大哥,親自帶人去好好找一找?!?br/>
    吳昊君輕拍桌面,驚喜道:“好一個小子,當時你我褲子田穩(wěn)四個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家伙的腦子最好使,哈哈。來,大哥敬你!”

    說到田穩(wěn)的時候,吳昊君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陳傳九卻捕捉到了:“大哥,我對田穩(wěn)沒有你想象中的仇恨!來,小弟也敬你!還有,大哥,在這兒最好叫我陳新,或者小新也可以,以免有心人聽了去?!?br/>
    ……

    等二人吃飽喝足,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很暗很暗了。曹記小樓相較而言,位置較偏,街道也沒有連接南城門的大街那么寬闊,只有一半多一點,甚至路面只鋪了零散的石板,很多地方都是黃土泥。這樣的街道,連個街邊燈籠都找不到。

    迎著淡淡的彎月光芒,陳吳二人緩步而行。

    呼呼……輕輕的刮起了夜風,喝足酒的兩人只覺得一陣涼意侵入體內(nèi),忙不迭得用內(nèi)力將之驅(qū)散。

    走出了約百余丈,前后沒有一點燈光。二人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冰冷,不是夜風帶來的涼意,而是冰冷,如同冰天雪地之中。

    兩人駐足,面露冷笑。

    “何方朋友在此等候?”吳昊君的朗朗聲音回蕩在這片街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