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悅隨著孟姨娘一同去了她住著的小院,小院不大,院子里面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草,檀悅一進(jìn)了院子,就笑著道:“我瞧著孟姨娘這院子里的花開得不錯,就在姨娘這院子里看看花吧,姨娘去取了花樣出來給我就是?!?br/>
孟姨娘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下來:“那我這就去取。”
待孟姨娘帶著丫鬟進(jìn)了屋,檀悅才畫了一個召喚陣,將狐生召喚了過來:“幫我聞一聞,瞧一瞧,這花園中哪些花草下面有問題?!?br/>
狐生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卻也飛快地在花叢之中跑了一圈,隨后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
“這兒。”
說話間,狐生就用前腳將那花下面的土給刨了開,沒多一會兒,就露出了一個沾滿泥土的灰色布包。
有腳步聲響起,檀悅揮了揮手,狐生就飛快地失去了蹤影。
檀悅將手中一直抱著的貓往那處地方一放,那貓瞧見那布包,便用爪子碰了碰,玩了起來。
檀悅退后了兩步,再抬起眼,孟姨娘已經(jīng)拿了花樣走了出來。
“姨娘的貓只怕是進(jìn)了這熟悉的地方,就開始撒歡了,自個兒就跳了下去,都不讓我抱了?!?br/>
孟姨娘笑了起來:“無妨,它整日都在這院子里玩。”
說罷,才將花樣遞給了檀悅,檀悅接了過來佯裝仔細(xì)看了半晌:“這繡花的事情,找姨娘果真沒錯,那我就先拿回去,描好了便叫人送回來?!?br/>
“不著急,你慢慢來?!?br/>
檀悅將東西收好,就瞧見那貓將那布包拖了出來。
“咦,它在玩什么?。靠雌饋磉@么臟,倒好似從土里刨出來的?!?br/>
孟姨娘聞言,也轉(zhuǎn)過頭看向那貓,神情微微一頓,隨后上前兩步,將那布包撿了起來。
檀悅深吸了一口氣:“一股子中藥味,怕是院子里熬了藥剩的藥渣,下人給埋在了這里?!?br/>
孟姨娘目光還落在那布包上,聽檀悅這么一說,神情一頓,半晌才點了點頭:“是啊,應(yīng)該是這樣?!?br/>
檀悅倒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只輕聲道:“那我就先走了?!?br/>
孟姨娘頷首,親自送檀悅出了院子,才折返了回去。
還未走出去多遠(yuǎn),就聽見身后孟姨娘在吩咐著:“將這處地方的花,都給我挖起來。”
檀悅微微勾了勾嘴角,抬腳離開。
回到了靈泉幻境修煉,約摸過了幾個時辰,狐生才走了進(jìn)來,一副累到極致的模樣,在一旁張著嘴喘氣。
“別裝了?!碧磹偙犻_眼,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狐生一眼:“事情可辦妥了?”
“妥了。”狐生倒也不大喘氣了,只委委屈屈地看著檀悅:“我辦事,主人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憐我啊,一直在外奔波,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肉也沒有吃上一點,現(xiàn)在是又渴又累又餓,你卻問也不問一句。”
檀悅嗤笑了一聲,伸手抓起狐生就將它扔進(jìn)了湖水之中:“喝吧,隨你喝到飽?!?br/>
狐生幻化成人,在湖水中站起身來,仰天長嘆:“蒼天啊大地啊,你為什么給了我這么一個薄情寡義的主人啊……”
“你不去唱戲,倒是真的可惜了?!?br/>
這兩日,檀府之中倒是十分平靜,狐生亦是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昨日你將我召喚過去,尋出來的那藥包,便是香姨娘陷害孟姨娘府中孩子用的藥包吧?孟姨娘見著了那藥包,為何竟還如此平靜?難不成,她并未將此事聯(lián)想到那件事情上去?”
檀悅?cè)粲兴迹骸捌届o就對了?!?br/>
狐生愈發(fā)不明所以,抬起頭來望向檀悅,眼中滿是疑惑:“怎么還平靜就對了?孟姨娘知道香姨娘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難道不應(yīng)該跑去和香姨娘拼命嗎?”
“呵……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碧磹傒p輕敲了敲桌子:“如今香姨娘在府中一手遮天,孟姨娘只不過看見了那個藥包,即使那藥包之中的藥是墮胎藥,卻也不能說明就是香姨娘指使的。若是她貿(mào)然去鬧,吃虧的,必定是她?!?br/>
“我倒是覺得,這位孟姨娘是極其聰明的,她選擇隱而不發(fā),應(yīng)是想要尋個絕佳的機(jī)會,待有完全準(zhǔn)備的時候,給香姨娘來一記痛擊?!?br/>
狐生揚(yáng)了揚(yáng)眉:“你們女人的世界,我實在是不懂的,可怕可怕?!?br/>
檀悅眸光掃向狐生,狐生便連忙竄了開去。
第二日就是安安的滿月宴,一早,檀悅到主院,就瞧見奶娘給安安穿了一件十分喜慶的紅肚兜,檀悅笑了起來,將自己趕制出來的衣裳放到了一旁:“我也沒什么送的,就給小妹做了件衣裳?!?br/>
“你是她的姐姐,你送什么,想來她都是不會嫌棄的。”
剛用了早飯,香姨娘就帶著其他姨娘一同過來了。
“今日是夫人出月子的大日子,妾身帶著眾位姐妹來給夫人道賀?!毕阋棠镄辛硕Y,目光就落在了奶娘懷中那襁褓上:“這就是清安吧……”
幾人湊了過去:“白白胖胖的,像個瓷娃娃,倒果真是十分討喜?!?br/>
香姨娘從袖中取出了一對金鐲子:“這是妾身給清安的滿月禮。”
一旁幾位姨娘也都各自拿了東西出來,小衣服小褲子小匣子,手鐲金鎖玉佩,應(yīng)有盡有。
孫雨薇笑著叫人將東西收了起來,放回了屋中,目光卻一直落在那襁褓之上。
“過會兒應(yīng)該就會有賓客臨門了,先讓奶娘將孩子帶下去喂點奶吧,免得一會兒抱出去的時候餓著了,哭鬧?!?br/>
香姨娘連忙點了點頭:“是該如此?!?br/>
說完才又道:“那,就讓眾位姐妹們在這兒陪夫人說會兒話吧,我去瞧瞧,幫忙招待和安置安置賓客。”
儼然一副當(dāng)家主母的模樣。
孫雨薇垂下眼,神情淡淡:“去吧?!?br/>
香姨娘一走,屋中倒是稍稍活躍了一些。
周姨娘笑瞇瞇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夫人坐了個月子,如今臉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看起來像是年輕了好幾歲呢?!?br/>
“盡說胡話?!睂O雨薇睨了周姨娘一眼,只是嘴角卻是勾了起來。
孟姨娘站在角落中,神情有些猶豫。
孫雨薇見了,抬眼問道:“孟姨娘這是怎么了?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說?!?br/>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孟姨娘的身上。
孟姨娘聽孫雨薇這樣問,咬了咬唇,終是站了出來:“是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