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機上的內(nèi)容,時木遷終于露出了今天以來第一個笑容。
“嗯,這就對了,孟家丫頭是個好姑娘,”時木遷緩緩站起身來,看向時遇,“你的傷怎么樣,晚飯要不要我讓李嫂給你送到樓上來?”
時遇眼角往樓下的方向瞥了瞥,哼笑一聲:“不用,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怎么能讓樓下的人看了笑話呢?!?br/>
時木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往外走,走了沒有幾步又停下來:“你也不小了,做事不要太毛躁?!?br/>
時遇哼了一聲,沒有回話。
晚飯時分,所謂的一家人圍坐一桌,其樂融融,各懷鬼胎。
時木遷一回來就進了時遇的房間,父子兩個半天沒有一點動靜,程茜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太安穩(wěn)。
她用勺子裝了一塊燉得軟爛適口的牛肉送到時木遷的碗里,笑吟吟地試探道:“阿遇這才住了幾天醫(yī)院,就這么出院了會不會對身體不太好啊?!?br/>
時木遷哼了一聲,神情看不出喜怒:“有什么好不好的,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回來養(yǎng)著還有個人照應(yīng)?!?br/>
“這倒是,在家里有李嫂看著,總比在醫(yī)院里要好一些。”程茜點頭,然后又轉(zhuǎn)向程磊,“說起來,木遷,有個事兒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時木遷兀自吃著飯沒有說話。
“磊磊這孩子有孝心,知道我整天一個人在家里悶,所以就想過來陪陪我,這段時間就讓他在家里住著,正好上下班也方便。”
時木遷仍舊沒有說話,一旁的時遇卻是嗤笑一聲。
“這話倒是挺新鮮,”他斜睨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姑侄倆,似笑非笑地說道,“別的人家怕姑姑一個人寂寞,都會送了家里頭聽話懂事的姑娘過來做伴兒,怎么你們程家這么獨樹一幟,找個二十好幾血氣方剛的侄子來啊?!?br/>
這話不能細思量,細想全是顏色。
程茜早年也是風(fēng)月場上的老手,哪里能聽不出這點子名堂來。她冷哼一聲正要發(fā)作,可偏頭看了眼主位的時木遷卻是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就知道這個時遇回來沒安什么好心思。
程茜心中暗恨,恨不得上去一把撕爛了時遇的嘴??伤F(xiàn)在不知道時木遷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所以也不好直接跟時遇撕破臉。
她眼波微轉(zhuǎn),一雙柔夷就攀上了時木遷的胳膊,擺出一副委屈模樣:“木遷,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什么話,就算我不是她親媽,就是個普通長輩也不能讓他這么編排吧?!?br/>
時遇卻噗一聲笑了出來,話也說得沒留一點情面:“噗,我說程阿姨,您也知道您是長輩啊,都什么年紀(jì)了還來這一套,人家年輕小姑娘做出來是梨花帶雨美人撒嬌,你……”他說著,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嘲諷之意顯而易見,“實在是辣眼睛?!?br/>
“你!”程茜實在是忍不了了,拍了桌子猛地站起身來,“你說什么!”
“怎么,年紀(jì)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嗎?”時遇坐在輪椅里,依舊自顧自的吃著飯,“我說你,辣,眼,睛,聽清楚了嗎?”
“時遇!你別欺人太甚,”程磊也猛地站起身來,“姑姑怎么說都是你的長輩,你不要以為沒人給她撐腰!”
“呦,你哪位???”時遇連程茜都不放在眼里,這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蠢貨自然就更不會留面子了,“我們時家的事兒,還輪不到你說話,老老實實坐著吃飯,當(dāng)個啞巴比較適合你?!?br/>
“時遇!你以為你是誰!”程磊自從來了江城,遇到的朋友哪個對他不是捧著供著,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跟他說話,所以他腦袋一熱就有些口不擇言,“你覺得你還能得意多久,我告訴你,等到……”
“磊磊!”程茜一驚,哪里還敢讓他繼續(xù)說下去,連忙將他攔住,“磊磊,先吃飯,吃飯啊?!?br/>
時遇哼了一聲,也不再理會這對姑侄,心中卻對程磊有了判斷。
林惜若說得沒錯,這個程磊的確就是個蠢貨。
一直沒有說話的時木遷這個時候終于開口了,不過他并沒有回應(yīng)程茜的話,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阿遇最近和孟家那丫頭相處的不錯,剛才他跟我說,他跟孟家丫頭說好了,想要盡快訂婚?!睍r木遷看向程茜,“在外人眼里,你終究是時遇的母親,訂婚宴這事兒我就交給你了,務(wù)必給我辦的圓圓滿滿的。”
程茜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不是說時遇正拼了命的追那個蘇白微嗎,怎么突然又要跟孟家的那個女孩訂婚了?這時遇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程茜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可時木遷的話她現(xiàn)在是不敢反駁的,只得笑著點頭:“這是喜事兒啊,你放心,我一定會辦得妥妥帖帖的。”
這邊時家一頓晚飯吃得劍拔弩張,另一邊的蘇白微卻看著一片漆黑的公寓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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