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通過杜辛夷和楚俞景所說,她也心知肚明,但是在看到的那一剎那卻還是憤慨萬分的。為何外面的像個地獄,里面的人卻能夠享受天堂般的滋味?這還有什么王法?還有什么公道呢?
蕭如宛一氣之下捶著這門,可是里頭的人一點(diǎn)兒聽見也沒有,外面的世界早已與他隔絕開來了。
想來要去找這大皇子拿錢幾乎是不可能之事了,蕭如宛徹底放棄了這心中的想法,眼下只有第二個。
“刺史大人應(yīng)該見過我吧?”
當(dāng)她面坐在刺史府上之時,那一位大人竟還有一絲的惶恐,他沒想過,堂堂的王妃竟會光臨他的寒舍。
“怎會不認(rèn)識呢?王妃先坐,來人吶!上茶?!?br/>
“不必了刺史大人。”
這就是蕭如宛所想的第二個方法了,既然楚禹林不肯出手,那就找地方官伸手要錢,她相信這一個光輝門檻的背后能夠挖出來的,絕對是夠得上他們買好多的粥了。
“刺史大人應(yīng)該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吧?怎么不見刺史大人派官兵前來呢?”
蕭如宛翹著二郎腿,手不自覺地在桌上輕輕的敲著,這樣的節(jié)奏就像是在給刺史大人凌遲處死一樣。
其實他并不是不知情,只不過他聽命的是楚禹林,也知道這工程中的水有多深。
現(xiàn)在事已至此,又有個高的頂著,他還出來干嘛?討罵嗎?
楚禹林不動,他也絕對不敢出一兵的,只是沒想到這洛王妃居然會趕來這里質(zhì)問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的笑著應(yīng)付。
“下官著實不知道王妃所言為何???”
蕭如宛早就知道他會裝瘋賣傻了,冷笑了一聲,“我說的難道不對吧?這么大的聲響你都沒聽到,該不會你這耳朵是有問題吧,還是故意不想派兵的?”
“王妃,這件事情的話就說來話長,其實剛才下官并不在家,現(xiàn)在回來正準(zhǔn)備派官兵出去,沒想到王妃所來也是為了這件事?!?br/>
“不必了?!?br/>
這樣子的推脫之詞,她又不是不清楚。蕭如宛直接伸出手在他的面前,“兵,我是不需要,現(xiàn)在我需要的是你的錢,你身為地方父母官,在這庫中定是有存放著一些公銀的,把這些錢拿出來賑災(zāi)。他日回宮后,皇上若是知道之后,會對你嘉獎一番的。”
拿錢呢!
刺史大人的臉色耷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王妃居然會是要來錢的,只是庫中的銀子他是萬萬不能拿,現(xiàn)在也拿不出了。
早就被耗得所剩無幾,尤其是楚禹林到的日子里,每日的花銷都是具大,;二來,拿出了銀子就是跟楚禹林做對了。
跟楚禹林作對還是跟楚俞景作對,當(dāng)然選擇楚俞景啊。
“王妃,其實這庫中的銀兩并無多少的,都知道的,我們沿江很窮,真的拿不出了。”
這話擺明了就是不想要出錢,且態(tài)度堅硬。
蕭如宛不想與他多說廢話了,走出去時微微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他。
“刺史大人,今天是你自己拒絕本王妃的,到時候若是出了這事情,刺史大人你可逃脫不了干系。我們是來監(jiān)工,這里的一舉一動皇上都看在眼里,到時候這烏紗帽能不能保,就看大人的了?!?br/>
蕭如宛頭也不回的走了,而刺史大人被她一恐嚇,直接嚇得坐下了。
若此事真的被告知給了皇上,怪罪下來,那他不就…….
刺史驚恐地牢牢按住自己的烏紗帽。
不行,這件事情必須得趕緊告訴大皇子!
刺史大人去找大皇子,而另一邊拿不到這錢的蕭如宛已經(jīng)啟動了下個計劃。
本來刺史大人這兒她就是不報希望的,真正能靠的還就只有這里。
抬起頭,江府的牌匾赫然顯立。
江家作為沿江的首富,世代為商,到了江崇業(yè)這一代,錢對于他們而言已經(jīng)不是目標(biāo)。
只是此次找他們借了錢,今后就必須以人情相送。他日江家有需要,洛王可就得還了這個人情。
這也是蕭如宛考慮許久之后,才下的決定。
現(xiàn)下再無任何的辦法了,所以當(dāng)她敲響了江家之門,她已經(jīng)知道了接下去會面對的是什么。
不出一個時辰,果真這一箱又一箱的白銀被推了出來,門口的江崇業(yè)親自相送,作揖送別。
“王妃,如果之后還缺錢的話,盡管來找我拿,我江家世代以善服人,面對這樣的災(zāi)禍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若之后洛王還需要些什么幫助的話,江家絕對是大力支持的?!?br/>
“多謝江員外了。江家的樂善好施,他日回京之后,我們自會向皇上稟明一切的,屆時江家的名聲定能美名傳揚(yáng)了?!?br/>
江崇業(yè)聽此已是心滿意足了,只是就在離開之時,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在此停下,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的女子走了下來,身上所佩之物皆是精美寶石。
“江叔叔好,王妃好?!?br/>
“婉兒啊。王妃,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刺史大人的千金蘇婉兒?!?br/>
蘇婉兒?
蕭如宛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總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
直到她驕傲地抬起頭顱之后,蕭如宛一眼就認(rèn)出了,尤其是她身上所佩的紅色珍珠瑪瑙,皇室的供奉之物。好巧不巧,剛才她在楚禹林的院子外面見過她。
“江叔叔,這是什么???你要自掏腰包拿出銀兩去賑災(zāi)是么?”
蘇婉兒輕輕地笑了起來,眼神像是多了幾分的譏笑,“大皇子尚且都不出手,什么時候輪得到江家來出手了?”
江崇業(yè)本就不害怕這些,被她這樣一說倒是笑了笑。
只是蕭如宛看向這一個女子的目光確是不甚好。
聽她這語氣,似乎跟楚禹林很相熟,而且關(guān)系還不一般。楚禹林能夠?qū)⒒噬纤p賜之物給了她一塊,而且還大搖大擺地將其炫耀而出,莫不是……
“蘇姑娘,你這腰上的紅瑪瑙好精致啊,是誰給你的呢?我記得這普天之下,似乎只有……”
“是大皇子送我給的,怎么了?”
蘇婉兒不怕死的拿了起來,在這陽光之下慢慢的轉(zhuǎn)動著,看著瑪瑙石在陽光下展現(xiàn)出瑰麗的色彩,恨不得讓天下之人都來好好的看看這一塊屬于她的。
“大皇子待我甚是不錯,而且說了過些時日,待父親升官后,要接我一同回到皇城之中的,到時候我跟王妃見面的次數(shù)說不定還更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