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婢見您睡得沉,便沒有打擾?!蔽匾姫毠掳翆幈犻_了眼睛,忙走上前去將她從臥榻上扶起身來。
獨孤傲寧坐起身來,用手輕輕揉著太陽穴:“我今兒怎么睡得這樣沉,這會子頭還有些痛呢!”
“許是殿下這些時日心事太重,好好睡一覺也是有好處的,殿下若覺得頭疼,奴婢這就替您宣太醫(yī)去。”微溫順勢便要起身去替獨孤傲寧宣太醫(yī)。
“不過是睡久了有些頭疼,不礙事的?!豹毠掳翆幣贤庖拢瑔柕溃盎噬峡蓙磉^這里?”
“皇上……皇上……”微溫有些支支吾吾,難以成言。
“可是皇上出了什么事?為什么都沒有人來告訴我?!豹毠掳翆幰娢刂е嵛?,以為是上官清絕出了什么事,連鞋都沒穿好便向著外間跑去。
“皇上好得很,還請殿下恕奴婢死罪!”微溫說著已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殿下,奴婢見您這幾日心中郁郁,又見你與皇上誰都不愿意先開口,于是奴婢便……”微溫說著已是將頭埋得老低,“殿下,微溫這條命是殿下所救,微溫但憑殿下處置,絕不敢有半點怨言?!?br/>
“你前去求皇上也是為了我,我怎么會怪你了?!豹毠掳翆幾呱锨叭シ銎鹆宋兀嫒輩s是十分平靜,“你去了,也好過一直這樣僵持下去?!?br/>
“殿下,皇上已經(jīng)答應了,如今你已經(jīng)是皇后娘娘了?!蔽睾苁切牢康男Φ?,“皇上力排眾議冊封殿下為后,還封了殿下的兄長為‘孤王’可見皇上心里滿是殿下?。 ?br/>
“是?。 屎竽锬铩嗝醋鹳F的身份,我曾對他說過這是世間所有女子所向往的殊榮!”獨孤傲寧面上雖笑得明媚,心底卻在暗暗地嘶喊,“只是世間女子都向往的,未必是我獨孤傲寧所向往的,原以為我與他早已心意相通,怎奈……”
“去告訴皇上,說我歡喜得很,今晚親自下廚,望皇上一定要來用晚膳?!豹毠掳翆幟佳酆Φ恼f道。
微溫原本以為獨孤傲寧定然會大發(fā)雷霆,狠狠地訓斥自己一番,只是如今見她平和從容,還要邀上官清絕一同用膳,當真有些猜不透獨孤傲寧心中所想。
獨孤傲寧吩咐眾人做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還特意命人將皇后的服制送了過來。
“微溫,替我將鳳冠戴好?!豹毠掳翆幙粗P冠,眼中流露出微溫讀不懂的神情,雖是笑顏如花,卻也是顯得十分勉強。
“殿下,你怎么了?”微溫本以為獨孤傲寧如今得償所愿,理應高興才是,卻不知怎得反到是顯得一臉的不悅。
“我戴上鳳冠好看嗎?”獨孤傲寧沒有理會微溫的問題,對著紋花銅鏡兀自將鳳冠扶正。
“殿下本就是容色傾城,如今穿上這鳳袍,再佩戴上這副鳳冠,更是雍容華貴,世間無人可以企及?!蔽剡@話也不是全然的奉承獨孤傲寧,她樣貌本就出眾,如今身著鳳冠后服自然是美艷不可方物。
獨孤傲寧靜靜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朱紅的鳳袍上五彩飛鳳穿過素雅的牡丹。鳳、丹結(jié)合原本象征著美好,光明和幸福,只是此刻落在獨孤傲寧眼中卻是十分的刺心。她不想讓微溫看出端倪,于是牽起唇角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上官清絕不愿擾了獨孤傲寧,于是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妝奩上的紋花銅鏡剛好倒映出獨孤傲寧明媚的笑顏,如此會心一笑,自然是嫣然無方,竟連上官清絕身旁地李全都有些看得癡了。
夕陽從窗扉出透了進來,稀稀疏疏地灑落在上官清絕身上,獨孤傲寧猛然一回頭,正巧對上了上官清絕那雙微笑的眸子,只是余輝朦朧,不禁讓獨孤傲寧想起曾經(jīng)那個落日西下的黃昏,那種霧里看花的朦朧。
“你們?nèi)枷氯グ?!?br/>
上官清絕的話語打斷了獨孤傲寧紛亂的思緒,她心中突然騰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怎么了?”上官清絕的指撫上了獨孤傲寧的秀眉,“好好地怎么就皺眉頭了呢?”
“沒事,只是想到從前的一些事情?!豹毠掳翆幍卮鸬?。
上官清絕將獨孤傲寧的手握在手中說:“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從今往后你的生命中只有笑容燦爛,再也不會有愁容慘淡的時候?!?br/>
“今天是高興的日子,我為你準備了一桌酒菜。”獨孤傲寧笑著將上官清絕拉到了桌邊。
“自從那次在破廟中嘗過你的手藝,好久都沒吃過你做的飯菜了。”上官清絕撩開衣擺坐了下來,“還記得那時你對我說了許多你的過去,正是那一次讓我重新認識了你。”
“是?。∧菚r我們雖相互提防著,卻也是可以相互傾訴的?!豹毠掳翆幾聛頌樯瞎偾褰^朕斟滿了杯中的酒。
他們二人就這樣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直至二人都有些醉意。
獨孤傲寧突然覺得心頭一陣惡心,忍不住捂著胸口吐了出來。
“寧兒!”上官清絕見獨孤傲寧神情十分難受,忙替她輕撫著后背,然后大聲吩咐道,“送完醒酒湯來?!?br/>
過了半晌獨孤傲寧逐漸平靜了下來,上官清絕便將她抱起向著臥榻走去了。
“清絕……清絕……”獨孤傲寧在臥榻上揮舞著雙手,顯然是酒勁上來了意識有些模糊了。
“我在,寧兒,我在這里。”上官清絕見獨孤傲寧雙眉緊寧,好像是在害怕什么,忙將她抱在了懷中。
“清絕!清絕!”獨孤傲寧情深意切的喚著清絕,身子也一個勁地往上官清絕懷中鉆。
上官清絕將獨孤傲寧頭上的鳳冠取了下來,然后很是深情地吻上了她的粉唇。
獨孤傲寧回應著上官清絕的吻,手臂也隨之緊緊地攀住了上官清絕,就這樣兩個人的身體便交織在了一起。
“痛……痛……”劇烈的疼痛讓獨孤傲寧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上官清絕,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自那次在廢屋之后,他們便再也沒有這般親密過。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上官清絕見獨孤傲寧大喊著疼,忙從她的身上翻身下來,然后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
獨孤傲寧的臉像火燒云似的,她背對著上官清絕,感受著他身體帶給自己的溫暖,心中飛速閃過她與上官清絕的點點滴滴,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愛自己的,她為什么要做出一些莫名其妙賭氣的事情了。
“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難道要這樣日日都背對著我嗎?”上官清絕笑著逗弄著獨孤傲寧。
獨孤傲寧慢慢地轉(zhuǎn)過身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上官清絕的氣息,她的目光慢慢地迎向他。
“其實現(xiàn)在的你才是最美的,比頭戴鳳冠,身著后服都要美!”上官清絕用手指挑起了獨孤傲寧的下顎,讓她的目光無法在回避他。
“難道你想讓云蒼上上下下都已不著衣衫為美嗎?”獨孤傲寧見上官清絕話說得放肆,故意反駁著他。
“想來這種美在云蒼閨房之中早已盛行了,又何須我再向天下子民炫耀呢!”上官清絕雙目含著戲謔的笑意。
“油嘴滑舌!”獨孤傲寧佯裝生氣,將上官清絕推了開去。
“夫人,為夫我知錯了,還望夫人見諒?。 鄙瞎偾褰^一臉乞求的看著獨孤傲寧。
“清絕,別鬧了,我有話要對你說?!豹毠掳翆幍谋砬橥蝗粐烂C了起來。
“你說?!?br/>
“清絕,其實我……”
“殿下,微溫給您送醒酒湯來了。”微溫此刻前來正好打斷了獨孤傲寧要說的話。
上官清絕見微溫來了,忙用被子將獨孤傲寧裹了起來,然后又將袍子披在了自己身上,吩咐道:“將醒酒湯放下就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進來?!?br/>
微溫一進來見到如此情景,臉霎時便比天邊的紅霞還要紅上幾分,只是她素來穩(wěn)重,將醒酒湯放在桌案上便低著頭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