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寶……傻丫頭,我淹不死老巴自然就淹不死。”
彭長宜幾乎叫出“寶貝”兩個字,他能夠感覺到,丁一的確擔心了。
這種擔心是一種發(fā)自肺腑的擔心,有別于任何人,包括沈芳。
沈芳聽說后第一句話就是“你傻呀?辦事處那么多人吶,干嘛你要跳河?”
永遠的疑問句式,帶著指責,盡管他知道指責的背后也是深深的擔心,但就是聽著不舒服。
放下丁一的電話,彭長宜不禁有些傷感,連一句寶貝都不敢叫出,也許這一生都會和丁一擦肩而過了。
彭長宜知道自己當不了君子了,能在省城跟葉桐有了一個瘋狂的夜晚,就表明自己不是君子。
他知道,葉桐不會把自己依附在他身上的,她的熱辣和大膽,她的前衛(wèi)觀念的和行為的新潮,都注定她不會依附彭長宜的,所以彭長宜才在她身上爆發(fā)了男人所有的激情。
但是對丁一他不敢,盡管愛丁一超過了任何人。他對丁一不光是愛戀,還有著深深的道義和責任,他不應(yīng)該打碎她身上的任何東西,她應(yīng)該有自己美好的未來,他沒有權(quán)利毀了這個女孩的未來。
盡管這種感情很折磨人,有的時候甚至折磨的他心疼,但是沒辦法,有些秩序的東西是不能破壞的,就像一個大殿兩邊的柱子一樣,位置很重要。
他不知道最終誰能得到丁一,是王圓,還是江帆?想到這里,他心里隱隱作痛。
前兩天,部長悄悄問他,說丁一是不是談著對象呢?彭長宜說道:“據(jù)我所知應(yīng)該沒有,不過好像聽說高市長在給小圓做媒?!辈块L無奈的搖搖頭沒有說話。那么也就是說丁一拒絕了王圓。
丁一拒絕王圓似乎在彭長宜的意料之中,但是不知他能否拒絕得了江帆。
江帆,似乎比任何人都喜歡丁一,盡管他沒有明確表現(xiàn)出什么,但是從林巖的一些舉動中他能夠看出來,從江帆的眼神中就更能看出來了,那完全是一個男人看一個自己喜愛的女人的目光,這種目光江帆在別人身上沒有出現(xiàn)過。
另外他奔襲三四百里路,深夜送丁一回家就是最好的例證。
這事江帆沒跟他說過,是兩三天后林巖告訴他的,也就是從林巖的嘴里彭長宜才知道丁一回家的事。
江帆,是領(lǐng)導更是摯友,是彭長宜理想的官員形象。盡管目前他沒有完全釋放出他的執(zhí)政理念,也是有某種特殊原因的,他贊成江帆這樣做。
一個初入道的官員,在自己羽毛未豐滿之前,是要倍加愛護自己政治羽毛的,這一點他極其欣賞江帆,適時的低調(diào)藏器,遠比高調(diào)索取更有利。但是江帆似乎又不是等閑之輩,他利用精神文明建設(shè)這個契機,把政府工作巧妙的捆綁在市委工作上,為爭創(chuàng)全省精神文明建設(shè)示范縣市注入了新的的活力也內(nèi)容,也達到和諧發(fā)展的最終目的。
同時也在大力推行自己的執(zhí)政方略,比如加強城市建設(shè),提升城市功能,打造城市名片,上馬程控交換機和數(shù)字尋呼臺等多項改善投資環(huán)境的舉措,盡管這些說不上是政績工程,但也明確的打上了江帆的烙印,比起周林來,江帆似乎對城市建設(shè)更感興趣。
丁乃翔出院后的第二天,丁一就回到亢州上班了,她已經(jīng)歇了整整半個月。
她頭走的時候,哥哥陸原回來了,全家在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喬姨跟陸原說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杜蕾這段也沒少往咱家跑,幫了很大忙,你看你們什么時候把關(guān)系確定下來,人家也好名正言順的來咱家啊?!?br/>
陸原頭也不抬地說道:“過段再說吧,我們下半年訓練任務(wù)很緊張的?!?br/>
喬姨說:“也沒讓你馬上結(jié)婚,這和緊張不緊張有什么關(guān)系,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杜蕾訂婚?!?br/>
陸原看了媽媽一眼,說道:“您怎么總是用這種語氣說話?我吃飽了?!闭f著,放下沒吃完的飯就要回自己屋去。
丁乃翔抱著小狗,跟丁一說道:“小一,你吃完回屋吧,我們跟哥哥說點事?!?br/>
丁一本來吃完飯,正在給爸爸按摩腿上的肌肉,聽爸爸這么說就沖陸原哥哥做了個鬼臉,從爸爸懷里接過小狗,就回自己屋了。
丁乃翔說道:“你媽說得對,杜蕾這孩子有情有意,而且懂事,長的也漂亮,他那樣的家庭能培養(yǎng)這樣的孩子也是少見了。你們先把婚定了,如果想結(jié)婚就先結(jié)到西城的家,如果不想結(jié)婚就先那么放著,這么長時間了,咱們得給人家一個說法?!?br/>
陸原說:“我即便是結(jié)婚也不會考慮西城老房子的,那是妹妹的。再說按照部隊的要求,我年底才夠結(jié)婚的年齡。”
這時,一直在屋里偷聽的丁一開門出來說道:“我愿意把房子騰出來給哥哥結(jié)婚?!?br/>
“沒你的事,回屋去!”陸原瞪了她一眼說道。
丁一吐了一下舌頭,又縮了回去。
喬姨說道:“明年單位又會有一批家屬房竣工,估計杜蕾能夠分到一個小面積的房子,到時咱們可以出這個錢,而且咱們現(xiàn)在這個房子面積也很大,真要結(jié)婚在家里住就行,你也不?;貋?。再有,現(xiàn)在又沒讓你馬上結(jié)婚,是讓你先跟杜蕾把關(guān)系明確下來,你們倆也都一年多了,咱們男方家黑不提白不提的不像話?!?br/>
陸原小聲的嘀咕道:“本來就是您的一廂情愿嗎?我從來都沒說什么。”
“你混蛋!還這么說?”喬姨看了一眼丁一的房門,接著說道:“你不小了,大小還是個軍官,有些事情早就該明白的……”
“我想等轉(zhuǎn)業(yè)后再考慮結(jié)婚的問題。”陸原說道。
“你個傻孩子,等你轉(zhuǎn)業(yè)我就老的走不動路了,我明年就退休了,還想著早點抱孫子呢。再說了,你結(jié)了婚,杜蕾家還有可能幫助你轉(zhuǎn)到更好的單位?!?br/>
“別說了,我考慮一下吧。”陸原抬起頭,痛苦的看著媽媽。
媽媽就不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