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嬤嬤又說:“王妃娘娘,王爺交代了,讓您安置一下阿林達姑娘。”
“怎么安置?”朱之湄問道。
“這……”老嬤嬤很明顯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朱之湄給了瓔珞一個顏色,然后就徑直走了進去。
瓔珞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道:“即使如此,那就請阿林達姑娘進去吧,奴婢會為姑娘安置好客房的,若是還有別的需要,說一聲便可?!?br/>
安置好了阿林達,瓔珞回到了朱之湄的房間,直接就是一通吐槽:“那姑娘帶來的行頭可真不少呢,依奴婢看,倒像是早就收拾好了就等著和殿下一道回來呢!”
“莫要亂說話,悄悄調查一下這個阿林達的背景,本宮總覺得她不簡單?!?br/>
“好,奴婢會去調查的。”瓔珞正經(jīng)不過三秒,又嘻嘻笑道:“殿下都回來了,娘娘要不要準備一下迎接殿下呀?”
“他今日應該沒工夫搭理本宮吧?!敝熘氐皖^喝了口茶,并未見什么特別的神色。
皇宮。
顧景舒帶著軍隊中的兩名副將,捧著一摞奏折,到了皇宮之中去述職。
皇上雖然早就看過這些奏折了,但還是喜笑顏開。
這一戰(zhàn)大捷,不光壯了士兵的士氣,還讓泰達族在今后的十年里都沒有膽子和兵力再來冒犯,也給周遭各國樹立了威信,有警告的作用,簡直一石三鳥。
“好,你這次辦得不錯,賞,想要什么就說吧!”
“多謝父皇,不過這些都是兒臣分內之事,論不得賞賜?!鳖櫨笆娴皖^謝恩。
“七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父皇讓你要賞賜,你何必這般見外?莫不是居功甚偉,上不上這點小小的賞賜了?”秦王顧景淵在他身邊,笑呵呵的說著。
“五皇兄哪里的話,我自然不敢如此,只是上戰(zhàn)場打仗乃每個皇子應盡的義務,兄長也在朝中幫了父皇不少,那兄長豈不是也該賞賜?”
這話明著聽和暗著聽完全就不是一個味。
“好了好了!”皇上在上面忍不住皺著眉道:“你們兄弟倆,這么久不見了,就不要在朝堂之上敘舊了,有空私底下喝盞茶說說就行了,都下去吧,燕王,你的賞賜會送到你府上的。”
顧景舒低頭行禮:“謝父皇隆恩,兒臣告退?!?br/>
顧景淵也低頭道:“兒臣告退。”
出了大殿之后,顧景淵三兩步就追上了顧景舒,“七弟不和我敘敘舊嗎?”
“軍中還有許多事務沒有處理好,依舊需要收尾,至于喝茶就等等吧?”
“既然如此,那七弟請吧?!?br/>
顧景淵讓開了位置,目送著顧景舒離開之后,自己徑自轉身去了后宮。
皇后宮中,此刻花香繚繞,她的心情看著也很是不錯,和下人還有說有笑的。
“母后竟然還笑得出來?他都戰(zhàn)勝而歸了,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定然是大漲?!鳖櫨皽Y坐了下來之后就說道:“張貴妃只怕也要得意了?!?br/>
“那又如何?你這就沉不住氣了?”
“母后看起來似乎是另有打算?”
皇后揮了揮手,下人們都無聲地告退。
待到大殿之中只剩下兩人之后,才道:“你是嫡子,他不過一個庶子,皇上也是心疼你才沒有讓你去上戰(zhàn)場,怎么你反倒還不安起來了?”
“話是這么說,但心里怎么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br/>
“你和王妃成親也已經(jīng)許久了,怎么她肚子還沒有動靜?”皇后突然就挪開了話題。
顧景淵一臉意外,“她之前不是……”
突然,他好像是明白了什么,點頭說:“是啊,父皇也該有一個嫡皇孫了?!?br/>
皇后滿意地笑了笑,道:“要快?!?br/>
“是。”
回到了王府后,顧景淵直接就到了朱之涴房中。
朱之涴見到他來了,臉上有一絲驚訝,很快就被驚喜填滿。
“殿下,您怎么……”
“今日去宮中,母后和本王說了許多話,還關心你的身子呢?!?br/>
一聽到皇后,朱之涴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隨后慘笑了一聲:“是……是嗎?”
“是啊。”顧景淵走上前來,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動作之中透著憐愛,但語氣卻是冰涼無比:“你應該有辦法的吧?”
“王……王爺說笑了?!敝熘疀鸪吨浇堑溃骸澳屾碜约合朕k法嗎?”
“是啊?!鳖櫨皽Y低頭,在她的耳邊吹了口氣,輕笑道:“找隋仁安來就可以了?!?br/>
霎時,朱之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從他口中聽到了什么。
待到她像要去追問的時候,顧景淵已經(jīng)走了。房中只剩下她自己。
朱之涴的腿不由自主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她搖著頭不可置信道:“王爺什么意思……”
找隋仁安?他一開始就知道,而且還讓他過來和自己……他怎么想的?
難道就只是為了讓“王妃”生下孩子,至于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根本就不在意。
朱之涴有足夠的自信相信,等顧景淵覺得這個孩子沒用了,這孩子也會消失地無影無蹤,像極了他會做的事情!
燕王府。
“王爺已經(jīng)回來兩日了,怎么還是窩在書房,也不來找您。”瓔珞盯著書房那邊的方向,忍不住嘟囔了兩句。
朱之湄翻看著醫(yī)術,頭也不抬道:“人雖然回來了,但是邊關那么多事,總不可能一朝一夕處理干凈,每一條戰(zhàn)死的人命,他可能都要根據(jù)情況親自安頓?!?br/>
瓔珞點點頭:“這樣的話,的確應該忙,只不過……那個阿林達一日去三次,要么是送湯要么是送茶的,您怎么也不過去?”
想起那個阿林達,瓔珞的表情就很是不屑。
這才過來兩天,司馬昭之心就已經(jīng)人人皆知了。
此時,朱之湄才終于是抬起頭道,淡淡問道:“你這是讓我同一個小我好幾歲的小姑娘置氣?還是讓我同一個連身份也沒有的俘虜過不去?”
聞言,瓔珞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不過朱之湄看了一會之后,還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就把書扔到一邊了。
“娘娘,您還是生氣了嗎?”
“倒也不是因為氣那個阿林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