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梔跑到秦肆房間時沒顧上敲門,急匆匆推門而入對上一屋子打量驚奇的目光。
本就特意放低的交談聲也戛然而止。
一瞬間氣氛變得詭異又尷尬。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唐恩,朝著其余軍官解釋道:「她現(xiàn)在由秦長官照拂,暫住這里?!?br/>
一語落下,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帶著審視和窺探。
眼里明明白白寫著「哦,她就是空中監(jiān)獄里那個」的探尋意味。
明梔不是索卡爾后代。
可也不是明家千金。
身份實在有點尷尬。
她站在門口,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是略微傾身,視線越過眾人看向床上的少年,秦肆本就冷白的膚色變得近乎蒼白。眼眸緊閉,黑色睫毛無力垂著,整個人透著病態(tài)虛弱。
「他還沒醒嗎?」明梔望著這里唯一見過面的唐恩,秀氣精致的眉輕蹙,有些擔(dān)憂秦肆情況。
唐恩搖搖頭:「還沒。秦教授過來看過,說秦長官要修養(yǎng)幾日。不過這都兩天了,也沒醒來跡象。」
秦肆不是沒受過傷,但這一次,竟然查不到他陷入昏迷的原因。這才成了比較麻煩的問題。
突然意識到明梔是特意過來看秦肆的。
唐恩識趣地驅(qū)散眾人:「好了,今天看過秦長官了,大家回去處理軍隊事務(wù)吧。有什么情況,我會及時告訴你們?!?br/>
唐恩和明堯是秦肆的左膀右臂。
說出的話也是挺有分量。
幾個軍官相繼離開房間,走之前卻都無一例外地瞥了眼明梔。
人群散去,屋內(nèi)一下子空曠冷清不少,明梔往前幾步站在床邊,視線就沒離開過床上的人。
唐恩是已婚的男人,一眼看透他們間不同尋常的氛圍,隨意找了個蹩腳的借口也就不當(dāng)電燈泡了。
臨走前,還順帶著把房門關(guān)上。
結(jié)果剛一轉(zhuǎn)身就碰到從明梔房間出來的明堯。
明堯性格太冷,唐恩和他平時交集很少,不能說處不來,反正也是不熟絡(luò)的關(guān)系。
點頭之交。
他喊了聲:「明長官?!?br/>
明堯看了眼緊閉的門板,自然和他并肩往樓下走:「都走了?」
他問的是那些來看望秦肆的軍官。
「嗯。走了?!?br/>
一問一答后,兩人就再沒什么話題,沉默著到了客廳。
透過那扇寬闊氣派的門,可見外面晴空萬里,道路煥然一新,別墅院子里的花草都生長得極好。
秦閻老將出馬,關(guān)閉了佐旬時空機(jī)的開關(guān)。蘇執(zhí)不知道去了哪里,總之暫且不在2395,那些喪尸沒有血液召喚,被吸收回時空隧道,全部離開了這里。
兩天時間,重建工作完成的七七八八。
關(guān)于喪尸的事情終于告一段落。
客廳茶幾上還放著一瓶綠色藥劑,是明堯在昏倒的秦肆手里拿出來的,沒人知道那是什么。只能等秦肆醒來。
2395恢復(fù)了久違的平靜。
只是這平靜之下是暗藏的波濤,稍不留意,便將所有人吞噬干凈。
明堯和唐恩出了大門后,一左一右背向而走。
兩人正要上各自的飛船,光腦同時傳進(jìn)來總部發(fā)送的通知。
給這平靜湖面上激起第一層波瀾。
——陸景初因能力問題,職務(wù)被免。
——秦肆擔(dān)任指揮官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