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不為所動,睜著眼睛唯恐眼前這個人出現(xiàn)一點點問題,柳丁依然處于昏迷之中,不過可以看到嘴唇上面的黑紫色已經(jīng)逐漸變淡,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這才回過頭,尹正的手一直這么伸著,杯中的熱水也已經(jīng)不再升騰出白色的霧氣。
“多謝尹公子!”一句話過后,一手持杯,一手袖袍遮擋,一飲而盡。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竹杯,似乎還散發(fā)出一股女子的清香。
尹正接過之后,放在一旁,看著白雪依舊擔(dān)心著柳丁,幾乎把自己當(dāng)做一個透明人。心里完全不是一個滋味,邁出步子,來到屋外,看著一片竹林,眺望著遠(yuǎn)方綿延起伏的八百里秦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又是一天即將過去,人生能有多少明日?任他人風(fēng)華絕代天下掌權(quán),仍舊逃不脫這個時間,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要離開,那會是個什么景象呢?
或許只有把自己的思緒轉(zhuǎn)移開來,才能舒服一些,才能去忽略所謂的柳丁,還有白雪。折扇打開,輕輕搖擺,似思索,似惆悵,也像些不甘。
青旋剛剛進(jìn)門,就見白鼎帶著不少家丁,急匆匆的朝著外面敢去。派去保衛(wèi)女兒的人馬已經(jīng)傳來消息,這讓他更是心急如焚,完全不敢懈怠。
看到青旋,這才急忙開腔:“你回來了,小姐呢?她在哪里?她……”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全部拋了出來。全部夾雜的是一個父親對于女兒的擔(dān)憂。不論是誰,擁有什么樣子的身份,都不可能改變一個父親的身份。
青旋也很著急的行禮回答:“老爺,小姐現(xiàn)在在灞河邊上柳丁住所,現(xiàn)在正在……”
兩個人似乎擁有著同樣的心情,急!白鼎聽著柳丁那里,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別人不明白,自己女兒不明白,自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當(dāng)年就是自己滅了柳丁滿門,不管誰對誰錯,就光這份仇恨就是不共戴天呀!
再加上今天白雪遇到刺客,誰也不敢保證不是柳丁派出的人馬。白鼎便急忙朝著竹廬的方向走去,出城門,長安郊外很是安逸,畢竟天子腳下,周圍的環(huán)境也是十分之好。
丞相府中,這時也來了一個對于南國舉足輕重的人物,身穿四爪莽袍,頭戴冠冕,看起來有些憂慮。身后跟著兩個隨從。
“見過太子!”畢竟丞相門前的家丁,已然見得大人物比較多一些,太子也是時常會過來,而且絕對不允許一個人泄露行蹤,不然殺無赦??赡芤彩菫榱吮苊獬性倨鹨恍┋傃辕傉Z。
周圍一看,見四下無人,連過來所乘坐的轎子也盡數(shù)抬進(jìn)院子之中。完全不流露任何蛛絲馬跡。
呂韋急匆匆的拱手下腰“不知太子大駕寒舍,有失遠(yuǎn)迎!”
“不必多禮!進(jìn)屋說話!”太子南長山若有所思的朝著屋內(nèi)走去。呂韋急忙跟在身后,完全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兩個人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集,自己也并沒有站在他的一方。
屋中置放雖說華麗不少,不過也不失文人氣概,堂中掛著一副尋師問童圖,頗有道風(fēng)。四周基本都是檀木桌椅,青瓷茶杯,坐下之后兩個年輕的丫鬟立刻上茶水
南長山示意呂韋坐下,神情緊張的開口道:“呂相,實不相瞞,夜中到訪確實有事相求,還請莫要拒絕?!?br/>
呂韋能做上這個位置,心里肯定也是明白七八分,自然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是當(dāng)今太子呢?
這才客套的說道:“太子殿下言重了,力所能及定然竭盡全力,還請明示!”
南無風(fēng)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帶著玩味的端起茶杯,放在嘴邊。就憑借這個動作,這個表情,絕對不是不思進(jìn)取,軟弱無能之輩。相反他是一個聰明人,十足的聰明人。
“呂相,您乃文官之首,才華卓越,辦事干練。我呢,身為當(dāng)今太子,日后定然是要登基大統(tǒng),不過現(xiàn)在朝中復(fù)雜,還請呂相助我一臂之力!”
果然不出呂韋所料,但是眼前的南長山確實為當(dāng)今太子,現(xiàn)在駁了情面,日后如若真正登基大統(tǒng),那自己的下場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到,若今日來的是其他皇子,想必自己回絕的會十分干脆,但是,是太子,這就……
在心中萬般思索,完全沒個法子,越是聰明的人,越知道在皇權(quán)更替,諸多皇子爭強(qiáng)之際,切莫輕易擺明立場,如果事成還好,如果事不成呢?再者說頭頂還有一個皇上呢,他會縱容皇子如此去做?
思索再三,一直也拿不定個注意。呂倩今日也是十分委屈,回到家中,擦掉淚水,摸上脂粉,蓋住白雪印在自己臉頰上的一個小手印。
回想起當(dāng)時情景也是心里萬分難受,很是傷感,當(dāng)時多少官宦公子逞口舌之能,而等著她真正到來的時候竟然無一敢言。不免感覺到一陣陣的諷刺,都是背后說人的主。
不知不覺從屋中走出,從廂房跨過前庭,來到大堂之上,看著上面還有一人,身著的服飾定然為太子無疑。這才急忙行禮:“小女子呂倩見過太子!”
呂倩雖然沒有白雪那樣氣質(zhì)非凡,詩書文采,不過也并非其他庸脂俗粉可以比擬的。
呂韋顯得不是很開心,先是朝著南長山拱手道:“太子殿下恕罪,小女不太懂事!如有沖撞之處還請?zhí)雍::?!?br/>
再接有些不悅的朝著呂倩小聲斥責(zé)道:“快回去,快下去!”
不過從大堂之上卻傳來一陣響亮的笑聲:“哈哈,哈哈!怎么會?如此美人又怎么會怪罪?呂相才絕南國,其女的樣貌也是絲毫不遜色。豐腴體態(tài),嬌嫩面容。真可謂牡丹一般。呂相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明日再訪,順便帶著她出去走走!哈哈,哈哈!”又是大笑幾聲離開,因為他知道一件更能把呂韋綁上自己這條船的法子。
那就是呂倩,只要自己能夠獲得她的好感,再奏明父皇,又怎么會不同意呢?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