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也不明白,可剛才我想清楚了。”風林看著桌子上跳動的燭火光芒,接著道:“我想,黑苗部落出大事了,火山部沒了,楓林部也不好說了。不過我們黑苗民風彪悍,悍不畏死,只要我這個頭人的兒子還沒死,我們的部落中人就不會投降大理皇室,這也正是他們要置我于死地的原因?!?br/>
老馬喝完一碗酒,一抹嘴,道:“原來如此,我想那個段氏并不要一群死人,他要的是各個部落對他的臣服,因為他要打仗,就要有兵有將,要是把十萬山中的人都殺了,他還怎么爭霸天下。況且,一旦殺伐太重,其余的部落一定會聯(lián)合起來對付他們,那樣可是大不妙。所以,段氏一定是以收服的手段,而你,正是關鍵點?!?br/>
趙玄心笑道:“老馬,分析的很好。好了,既然知道了段氏的目的,那么就好辦了,風林,這兩天你要好好休息,我們想辦法祛除你的毒死?!?br/>
風林道:“五毒已經(jīng)深入我的經(jīng)脈,不好辦了。不過倘若我們能找到天下五種奇毒之物,以毒攻毒,或許有救?!?br/>
風林說這話時,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看來他將生死看得很淡。
趙玄心問道:“五種奇毒之物?”
風林咳嗽了幾聲,道:“對,其實這天下有十種劇毒,但是咱們東部的五大強國只有五種。分別是:莽牯朱蛤、金鼎環(huán)蛇、月影魔蛛、地血蜈蚣與雙尾火蝎?!段宥菊娼?jīng)》中曾有記載?!?br/>
趙玄心又問道:“難道這五種是五毒之中頂級的存在?”
風林苦笑道:“正是,五毒之物極品,如果我有其中一種,就不至于去用普通的毒蟲來修煉惹得一身毒素了。這些極品之物都是秉承天地氣運而生,得一物便可修成真正的五毒真經(jīng),自身百毒不侵?!?br/>
趙玄心點頭道:“原來如此,那么你知道這些毒物在哪里?”
風林皺眉,思考了片刻,才道:“我只知道金鼎環(huán)蛇在峨眉山,地血蜈蚣在西北沙漠腹地的地眼之中!其余的,就連五毒真經(jīng)也沒有介紹?!?br/>
趙玄心聽了,已經(jīng)確定,風林所修煉的《五毒真經(jīng)》絕對不是本的,如果真的可以練到百毒不侵,出手還能毒死對方,那這樣的武功絕對是超一流的,怎么可能如此簡單?
不由的,趙玄心對這本《五毒真經(jīng)》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可沒有什么正道邪道的概念,用毒怎么了?只要能夠制敵于死地,讓自己修成三花五氣的至高無上境界,他趙玄心才不管是什么樣的邪門功夫。
拿出一張羊皮地圖,趙玄心仔細看了起來,這張地圖還是墨麟送給他的。
在當時那個時代,地圖這種東西可是當朝皇族控制的,是屬于軍事機密。而這幅地圖非常詳細的描畫的十方強國的道路,山脈,河流,關隘,以及超過百萬人的大型城市。
從地圖上看,趙玄心更加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龐大,比如從汴京城道貴陽府的行程是八千里,但對于地圖上而言,不過是一指多長的距離,而羊皮卷地圖有三尺寬,四尺長。可見這八千里相對于已知的世界來說,不過是短短的一小段路。
查看了一遍,趙玄心道:“不走官道了,走這里,先繞道峨眉山?!?br/>
老劉和老馬新奇的看著地圖,他們可是沒見過,或者說沒見過世界地圖,其實這也不是世界地圖,只是人類暫時所知道的罷了。
“走峨眉山不是不可以,但這樣過年前就趕不到貴陽府上任了?!崩蟿⒌?。
趙玄心喝了酒,道:“過不過年的,無所謂,關鍵是治好風林,貴陽府早與晚無所謂?!?br/>
幾個人說定了,安排好行程,就打定了主意,先在這里休息三天,三天后向西沿著大河走延安府,穿過秦嶺連綿萬里大山與漢中府,深入蜀中府,最后到達峨眉山。
趙玄心將地圖收在懷里,對三人道:“好了,你們先喝著,我去找浣紗說道說道。”
說完,趙玄心就走出了房門,剛向后院走了幾步,忽然眼角的余光就看到酒店大門外走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身穿了一身華貴的貂皮裘,足下一雙修了不知何種動物圖案的白色長筒千層底云鞋。左手拿了一把鑲滿珠寶的長劍,一縷劍穗垂下。
青年男子長得眉清目秀,但一股子高傲之氣卻掩蓋不住。他身邊的兩個人都在三十四五歲上下,身材魁偉,步履結實,眼神犀利,太陽穴隆起,一看就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青年男子走進來后,那個店老板連同幾個小二小廝都出來迎接,場面挺大。
趙玄心不想多事,就要轉身離開,忽然那青年男子的一句話讓他心里一驚。
“店主,有沒有京城來的一個年輕人,他的車把式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還帶了兩個女眷,兩個護衛(wèi)?!?br/>
趙玄心聽了這話,立刻就知道,這是沖著自己來的。
果然,店主很害怕這個年輕人,開口陪笑道:“有,有,傍晚剛到,怎么,少主是要做什么?”
青年人身旁的一個漢子怒道:“不該管的別管,不該問的別問!我們孫家少主其實你這老貨能詢問的?”
這話音中充滿了不屑和傲慢,而那店主卻身篩糠般道:“少主饒命,少主饒命,小的該死,該死。”
青年男子擺了擺手輕蔑的道:“好了,我不怪你,他們在哪個房間?”
店主急忙對小二道:“快領少主去?!?br/>
剛才的那個小二急忙貓著腰在前面領路,就往趙玄心住的那間大屋走去。
趙玄心瞇著眼,忽然隱住身形,躲在一根柱子后,悄無聲息。
咣當,房門被一個漢子一腳踹開,青年男子走了進去,很嫌棄的拿出一個手帕捂在口鼻之上,似乎很討厭屋子里的氣味。
“你們是誰!”馬走召喝道,手已經(jīng)放在了自己的索命追魂槍上。而風林雖然重傷,但依舊彪悍的抽出了黑苗刀。至于老劉則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握住了刀柄,嚴陣以待。
“你們誰是趙玄心?!币粋€漢子開口道,聲音依舊傲氣十足。
馬走召從不吃這一套,他可是六扇門的捕快頭子,平時都是他作威作福,今日怎么能容忍對方如此?
“呵呵呵,”一陣冷笑,馬走召道:“你找趙大人作甚?我等朝廷命官,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哈哈哈哈,你以為這里還是汴京城里?這里是南通渡!是咱們孫家的地盤,別說你一個六扇門小小的捕快,就算是趙二那廝來,我等也是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