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個丫頭嘴太利了,我好說歹說都不行,非得讓我找個女修去治。樂姑娘,你就幫幫忙吧?!?br/>
平日里笑不離面的葉奉也苦起了臉,戊組的責任就是為大家治傷,看護重傷者,剛才易痕給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命他們治好輕傷的人。
如今這何大小姐不配合,他就完不成任務,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耽擱了整個行程,要知道前方情勢非常緊急。
那個鳳紫是何紹派過來看顧采蕭的人,采蕭受傷了,她們應該想的是趕緊給她找大夫看好才對,此時卻不管葉奉的理由,咬定就要女修者,看來是知道自己就是治愈師,非得讓她去才行。
“算了,我去吧?!睒沸⊥覆磺椴辉傅幕卮鸬?。
為了不耽誤行程,引得前方的情勢更加惡化,樂小透決定忍一忍,不就治個傷嘛,沒什么大不了的。
果然,當她到了跟前,那個鳳紫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似的,一把揪住她,“快點!”
一看到她走進來,采蕭立刻冷著臉道,“誰叫她進來的,趕緊給我出去?!?br/>
鳳紫連忙陪笑道,“大小姐,您傷的地方有些隱蔽,不方便男修者來治,所以我讓她過來了。”
采蕭咳了一聲,“這些傷,我自己可以治的,叫她出去?!?br/>
樂小透一聽,臉也耷拉下來,轉身就要出去,卻被鳳紫攔了個結實。
“大小姐,一個時辰后隊伍就要出發(fā)了,您自己治的話,恐怕最少得一天,一會帶著傷趕路。您會更難受的,治愈師對付起這些傷,還是快一些?!迸赃叺囊粋€女修也勸慰道。
“行了,何大小姐,您也不要別扭了,您就當這里站的不是我樂小透,而是其他人。我為你治傷。也并不是為你好,只是不想耽誤了整個行程?!睒沸⊥笡]好氣地回了一聲,大喇喇地在床邊坐下。
原來她就是樂小透!怪不得大小姐如此抵觸。這丫頭要樣貌沒樣貌,要修為也沒修為,說起話來也沒有一點閨閣秀女的樣子,哪比得上大小姐啊。那個易首領莫不是眼瞎了??
“你這丫頭,不過是個治愈師。怎么能輪得上你在我們大小姐前放肆!”鳳紫上前一步,揮起手掌,就向樂小透的臉上掄去。
樂小透早知道自己說了那話,這個暴脾氣的女人會有動作。只微微抬手,便抓住了鳳紫的手臂,然后回頭看著她。“鳳紫姑娘,你還想不想讓我為你家大小姐治傷。若是不想,我也好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啊!”
鳳紫被她瞪得有些發(fā)怵,氣焰一時又落了下來,樂小透又深看了她一眼,這才松開手,開始為采蕭治傷。
這邊鳳紫的手剛垂到身側,突然像被火燎了一般尖叫了一聲,抬起手一看,手背上多了三道血痕,疼得她直吸氣。
“你……你這丫頭,玩陰的!”鳳紫一張臉氣得通紅,手指直指著樂小透。
樂小透回頭一看她手上的血痕,心中頓時明白了,但是此時她也不能承認,“我剛才在幫你師姐治傷,根本沒對你做什么,據(jù)著你手的時候,大家也都瞧見了,我可沒用什么法術,再說我只是一個日位的治愈師,怎么可能在你們的眼皮底下玩花樣?!?br/>
旁邊站著的幾個女修點了點頭,“她確實沒做什么,鳳師姐,這荒野之地里野怪較多,會不會是什么小野怪干的?”
自己的人都這么說,鳳紫只得咽回了那口氣,樂小透那點修為,確實在自己面前玩不出花樣,難道真是什么小野怪干的?
“行了,都安靜點,吵得我頭痛!”采蕭冷冷地呵斥了一聲,然后閉上了眼睛,任由樂小透幫她治療。
屋內(nèi)頓時安靜起來。
其實采蕭傷得并不重,只是身上的小傷口太多,這些傷口都不算深,正好樂小透能對付得過來。
只是她的修為不是很高嗎?怎么會這么不小心,前胸、后背、到處都是血痕,看得樂小透都覺得疼。
幫她處理完傷口,樂小透又檢查了一下她的七脈。
“咦?”她微微皺眉。
采蕭不說話,其他幾個女修倒緊張起來,“樂姑娘,大小姐她怎么了?”
樂小透搖搖頭,沒有回答。
“方才大小姐不顧安危,一個人跳出結界,獨自面對一群狼圍攻,我們正與其他狼交手,沒法過去支援,是不是被狼攻擊到七脈了?”鳳紫緊張得問道。
想起方才那一幕她就心里發(fā)怵,那樣的大小姐,她也是沒有見過的,簡直就像是不要命一般,瘋了一樣的沖到狼群中間,殺完一只再一只,哪里狼多她就去哪,那場面實在驚心動魄,若不是她們幾個拼命攔住了她,恐怕現(xiàn)在她受的傷還會更重。
樂小透又觀察了會,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末了只好道,“若是近日何大小姐濁氣運行有什么不暢,可隨時到戊組找葉奉?!?br/>
走出了那個布門,樂小透頓時松了口氣。
幾個戊組的修者連忙上前問她,樂小透點點頭示意一切都搞定了。
“多謝樂姑娘?!比~奉也朝她笑了笑,“對了,諸位,從今天開始,我們戊組又增加了一個成員,那就是這位樂姑娘,她可是我們組里唯一的一位姑娘,大家一定要好好待她?!?br/>
因為治愈師在翼屏區(qū)非常稀缺,戊組包括葉奉總共就八個人,再加上樂小透,也就九個人,這九個人中,有四個是無可奈何莊的,還有三個是其他小門派的,葉奉是個散修,嚴格意義上講,樂小透也算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戊組的人對樂小透都十分友好,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女成員更是十分熱心,紛紛要上來和她交流修煉的體會。
“別的組都有女修,唯獨我們組是個光棍隊,樂姑娘來了。他們就不敢笑話我們了?!币粋€修者笑道。
“好了,好了,都散了,隊伍馬上要起程了,該干嗎就干嗎去,你們四個卻陪護那兩個重傷的兄弟。”葉奉揮揮手,眾人又笑鬧了一陣。隊伍重新出發(fā)了。
樂小透也陪笑了會。扭頭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心中一甜,易痕來看自己來了!
易痕在旁邊站了許久??吹剿廊换畋膩y跳得,沒有任何事,這才放下心來。
天慢慢亮了起來,遠遠地都呆以看到蒼越谷的屋舍了。這一種的行程終于結束了。
兩人騎著馬隨著隊伍慢慢前進。
“你加入了戊組?”想起剛才看到的一幕,易痕問道。
“是啊。大家都這么忙,我總不能當閑散人士吧?!?br/>
“不管怎么樣,注意安全。”
“對了,大師父怎么突然過來了?!边@一路上大師父幾乎都跟著易痕。剛才怎么會突然回來了,要不是鳳紫手背上的血痕,她還不知道呢。
“快到目的地了。狴犴前輩說要回來好好教你練功了,所以……”
“是啊。這一路上騎著修玉,應該休息夠了,一到了蒼越谷,就給我好好修煉?!本梦闯霈F(xiàn)的狴犴從樂小透身邊現(xiàn)出形來,重新又跳上了易痕的肩。
樂小透吐了吐舌頭,臉上做出愁眉苦臉的表情,但她心里知道,到了蒼越谷,可不是來旅游的,會有更多艱難的事情出現(xiàn)在她眼前,所以,就算沒有大師父的監(jiān)管,她也要好好修煉了!
這個世界雖然不是易痕的思微界,但是還有那么多她的親人朋友生活在這里,所以她一定要與易痕一同,堅守下去,讓惡力的蔓延停在這里,甚至將它逼回翼北。
是的,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只修到日位的小修者,沒有多大的力量,但是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在為此而努力,她沒有理由懈怠。
自從來到異世界,已經(jīng)過去一年了,在她的世界,也就過去了十二天而已,造物主就是這么神奇,不同的世界,不一樣的運轉,而正是有了這樣的區(qū)別,才不會讓她的家人過多擔心。
想起以前的她,只是個朝九晚五的小白領,每天過著像是復制出來的生活,只能借著每天晚上的游戲,才能讓生活有些不同,自從那個晚上,易痕出現(xiàn)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世界開始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她收獲了愛情,拋棄了膽小等壞毛病,經(jīng)歷了那么多生生死死。
人生的改變,也改變了她,現(xiàn)在想想以前的自己,很多時候真是幼稚得可笑,在那樣平淡安穩(wěn)的日子,人又怎么會改變呢,也只有暴風驟雨般的環(huán)境,才能真正改變一個人,但是變好變壞,則由本人了。
而她,肯定是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因為旁邊有一個指路燈,引導著她,有了這樣美好的另一伴,她就是想走歪路也難。
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艱難,他們要驅(qū)除惡力,喚回易痕記憶,找到五十多年前事的真相,等這些都結束以后,她就可以與易痕一同安穩(wěn)地度過此生了。
其實若那些事情完不成又怎么樣,不論走到哪一步,只要易痕還在,她又怕什么。
前路艱險,樂小透想著想著,卻生出來愈來愈多的信心,她側頭看向身邊的人,心中暖意更盛,不由松開了握著馬韁的左手,悄悄探過去,握住了易痕的手。
柔軟的溫暖觸感從手背傳來,易痕側頭看去,便見身邊的人正看著他,笑得那么祥和,就像黑夜中的一盞燈光一般暖人心房,他心中微微一震,似是被這笑容所感,右手微一翻轉便緊緊攥住了她的手,然后唇角微勾,臉上也漾出一片幸福的漣漪。(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