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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色男 南楚往南有鳳霞關為險

    南楚往南有鳳霞關為險抵擋大周,往北便是臨淵城抵擋北流。為避開鳳霞關外的大周軍隊,駱少津帶著蕭閱往東取道東渝而回大周。

    只是從上路以來,駱少津便極少說話,只一路策馬揚鞭,蕭閱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他便索性與他共乘一騎,加快了速度。

    蕭閱有些吃不消這樣不分晝夜的在馬背上馳騁,卻也死死的忍耐著,盡量不給駱少津添麻煩。如今,他坐在駱少津身后抱著他的腰身,卻感覺到這斗篷下的身子已被熱汗浸濕。

    只是,蕭閱實在是低估了自己這具身體抗累能力,這樣連著十個時辰后,便支撐不住,頭腦發(fā)昏,直接從馬上栽倒而下。

    “殿下!”駱少津驚呼一聲,忙勒住韁繩,躍下馬來,幾步跑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盡顯力竭之態(tài)的蕭閱。

    “沒事,一不小心沒坐穩(wěn),趕緊走吧?!笔掗啌沃樕俳蛴酒饋?,可雙腿實在虛軟的厲害,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還不如一個十四歲的少年。

    “殿下歇歇吧,自啟程便沒歇過,也沒進食。”言罷,駱少津伸出胳膊將蕭閱橫抱了起來。

    蕭閱感覺身子凌空而起,累的將頭略搭在駱少津的肩膀上。也懶得再去吐槽自己一個‘成年人’還要一個未成年人來抱的尷尬了。

    駱少津找來水和一個燒餅遞給蕭閱。蕭閱雖累,卻也沒什么胃口,只草草的喝了幾口水,歇了歇便道:“我沒事了,我們走吧。”

    “可您臉色蒼白的不行?!?br/>
    蕭閱搖搖頭,自來了這世界,他總覺的自己的直覺很準。從他們離開后,他便感覺有人在追他們,就算不是燕王,也會是旁人,如今停下,那種敵人在追你,你卻停下賞花的感覺就愈發(fā)的強烈。

    “快走吧?!笔掗喍⒅樕俳?,駱少津感受到他的視線,鄭重的點了點頭,緊接著抱著蕭閱便飛到了馬背之上。

    “駕!”駱少津雙眸凜冽,烏云踏雪再次疾馳而出,可行不過一里,這以千里絕群著稱的烏云踏雪卻突然倒下了。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預兆!

    “糟了?!笔掗喛粗瓜碌鸟R,抓著駱少津的胳膊。二人對視一眼,均感覺到四周凜凜而起的微風。

    “我一直忘了一個人。”蕭閱喃喃的說道,后悔不迭,從前他不知道什么叫婦人之仁,如今是明白了,因著自己一時仁慈,如今怕是要栽到自己手上了。

    駱少津聽了此言,略一擰眉,卻自也明白他說的是誰。

    他們的行蹤,他們何時啟程,走哪條路,是連最后與他們接觸的白夕禹都不知道的。如果真的會被人知道,那么那個人一定是一直跟蹤著他們,卻又因著他們顧著旁的事而不小心遺忘了的人。

    所謂百密一疏。

    “殿下,走!”山中的微風突然變成了威風,駱少津攔腰抱起蕭閱,縱起輕功,往前奔去。

    蕭閱緊緊的抓住他,要是有機會,真得學學這古代逃命的第一法寶,輕功!

    而此刻,蕭閱也算見識到了何謂天羅地網(wǎng)。高聳的樹梢上,竟有不少身著盔甲的將領持劍朝他們魚貫而出般撲來。

    如此一來,駱少津不得不抱著他落下地來。

    少時,這四面八方便涌出數(shù)百名手持長矛的士兵,那陣勢干凈利落,帶著滾滾殺氣。

    “是南楚?!瘪樕俳虺蛑麄兛椎臉邮剑淅涞?。

    “北流是因為要南楚抓我才發(fā)兵的,看來李原靖是把兩頭都得罪了?!笔掗唲C凜看著前方,不知怎的,這種時候腿竟然沒有發(fā)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駱少津在的緣故。

    駱少津一直拉著他,右手拇指一動抽出寒劍,左手卻一直緊拽著蕭閱的手。劍出鞘之際,那殺氣連蕭閱都感覺到了。

    蕭閱努力的配合著駱少津,令他二人能一體,不給駱少津添麻煩。

    果然,駱少津輕功卓群,再次抱著蕭閱踹下一馬背上的士兵,騎在馬上,策馬而去。

    駱少津眼角一瞥,眸中盡是殺氣,可耳里卻聽空中有一熟悉聲響,遂抬頭去看,只見上方盤旋著只白鴿,那白鴿的翅膀上有一片呈彎鉤狀的金色羽毛。

    駱少津眼中略有詫異。

    蕭閱眼見著他們即將脫困,卻不知怎的身后南楚士兵竟追了上來,將他們圍在中間,呈了包圍之勢。

    駱少津抱著他,躍下馬來。而這一次,蕭閱卻不知怎的沒與他配合好,二人被打散。

    “阿駱,你別管我!”蕭閱憑著從前單打獨斗的經(jīng)驗發(fā)起狠來,立刻空手出招,眼疾手快的從身旁一士兵手中奪過一把長矛,一面將長矛刺進那士兵腰腹處,一面沖因要顧著自己而束手束腳的駱少津大聲嚷道。

    可話音才落,林中卻又竄出數(shù)十名弓箭手,舉著弓箭,對著他們,似隨時都要發(fā)射。

    “你們還要抵抗?”

    那為首之人穿著厚重盔甲,將劍舉起高聲大喝,蕭閱這才抬頭看去。

    只見駱少津那身靛青長袍與斗篷上已沾滿了不少鮮血,而自己雖與他有些距離,但自己身旁卻無任何實質(zhì)的威脅,因身旁圍攻之人都被駱少津一一解決了。

    “阿駱。”蕭閱見他俊美的臉上滿是血滯,心疼不已的喚了一聲。

    駱少津聽他呢喃般的喚自己,抬眸看他一眼,眼中略閃過一絲亮光。

    “皇上有請。”收起長劍,那將領開口對蕭閱面無表情的開口。

    來時駿馬疾馳,回去時,他與駱少津各被鐵鏈鎖了手腳扔進雙馬所拉的馬車中,速度仍是如來時那般極速的往郢城奔去。

    蕭閱憤憤不已,只覺的對不住白夕禹的犧牲,但他心里卻并未泄氣,因為任何的鎖都是鎖不住他的。

    將手中鐐銬舉起,蕭閱拿眼一觀,果然如在燕王府的牢內(nèi)一般,他能看清鎖內(nèi)機巧。

    “我有辦法了?!笔掗喛戳搜圮嚧巴獾穆窙r,如果破窗而出,恰巧能沿著外頭那滑坡滾下,雖會受些皮外傷,卻能脫困,只要解決了這鎖鏈。

    可,正當蕭閱準備取下自己特意做的束發(fā)的銀簪子,用來開鎖時,駱少津卻制止了他的動作,貼著他的耳畔輕聲道:“殿下,計劃有變?!?br/>
    蕭閱頓住。

    ******

    “太子雖才十一,膽量卻不小。”

    被押著進得南楚皇宮,蕭閱見到了那位被病癥纏身的南楚皇帝。

    只見這南楚皇雖然病歪歪的模樣,年紀也已過半百,但眼中的精明卻沒有因為這孱弱的病體和無力的語言而褪色。

    “南楚皇既已知道我身份,不知此舉何意?!笔掗喯胫樕俳?qū)λf的話,盡量放松自己,讓自己冷靜。

    那南楚皇依靠在龍椅上,盯著蕭閱咳嗽了幾聲后方道,“大周內(nèi)的爭斗朕原不在意,可這場戰(zhàn)事卻源起大周爭斗,朕便不能不在意了。”

    蕭閱沉默著,垂下眼思索了小會兒,才又抬起眼瞧著那南楚皇道:“你要我怎么做?”

    南楚皇眼中有些驚訝,隨即一閃而過,嗤笑了一聲,方道:“北流發(fā)兵同大周發(fā)兵的目的一樣,太子只要讓一方撤回就是了。否則,您的同伴可會有性命之憂?!?br/>
    蕭閱靜默著,既既來了,他自然知道這南楚皇帝是何意,自然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既然南楚皇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是不得不去臨淵城了?!卑肷危掗喬痤^朝南楚皇微微一笑,心中卻在吶喊:你個老不死的!

    那南楚皇笑了笑,“識時務者為俊杰?!?br/>
    蕭閱一聲冷哼,只道:“何時釋放阿駱?”

    “北流退兵之日。”

    “在這期間不許傷他分毫?!?br/>
    “自然?!?br/>
    蕭閱哂笑一聲,媽了個巴子,但愿這真的是這太子最后一次倒霉,再這樣倒霉下去,這太子不瘋,老子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