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之魔女艾琳?耶格爾的天賦是通過痛覺刺激達成巨人化，共有九種不同的形態(tài)。超大型巨人可以燃燒肌肉組織釋放高溫蒸汽，是廣域殺傷力最強的形態(tài)；而女巨人則是更強的柔韌性，能夠做出許多超乎常理的動作。再加上局部硬化的特性，直接讓女巨人成了單對單作戰(zhàn)的最強武器。
可惜，她的對手是“頂”之魔女安德莉亞。
“……”
身著鑲金邊白色教徒圣袍的魔女面無表情，心中沒產生絲毫波動。額頭上戴著的冠冕光華流轉，中心那顆赤紅水晶反射著皎潔月光，內里的一滴鮮血微微晃動……卻沒多少多余的變化。
面對女巨人呼嘯而至的鐵拳，她竟連防御術式都不打算用一用。
“轟――”
巨響過后，高樓頂部被狂風和沖擊波打得搖搖欲墜，表面浮現出數不清的菱形網格。然而直接挨了一拳的魔女仍舊穩(wěn)如泰山，甚至還有余暇從后面探出半個腦袋。
“就這樣？”
安德莉亞撇了撇嘴，道：“艾琳，你這些年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女巨人不得不收手后撤，面色愈發(fā)難看。在不斷轉生的這些年間，雖然要提防和躲避“圣徒信條”的狩獵，但也不是毫無進步。在天賦運用方面，她不僅學會了如何增強巨人化后的體積，還習得了壓縮以獲得更強身體素質的新能力。
比如說超大型巨人形態(tài)，最大可將高度增幅至三百米，極限壓縮則是一百米。相應的，“蒸汽焚城”的威力和作用范圍也強的可怕――女巨人形態(tài)同樣如此。
剛剛那一拳理論上足以打碎大樓，在數米厚的合金鋼板上開出個圓洞，威力堪比重炮。在艾琳想來，對方就算不躲也得在身前凝聚出十幾個防御術式才能擋住，自己正好趁機接出后續(xù)的連段攻擊，打她個生活不能自理。
“可……這怎么可能？”
“艾琳啊，你是不是忘了姐姐上課時教過的內容？高強度的魔力聚合體本身就有著干涉現實世界的物理特性，濃度越高，身體就越硬，發(fā)展到最后完全可以算作是在身上固化了數個傳奇防御法術?！卑驳吕騺啌u搖頭，恨鐵不成鋼地道，“之前弄得那么高調干嘛，嚇唬人嗎？我還以為你藏了些底牌，結果到頭來還是沒超出我們的預計……作為一個追求真理的魔女，你失格了?！?br/>
“我本就不愛學習，學習使我抑郁。”
艾琳回了一句，接著才猛然驚覺……自己和對方已經不是曾經的姐妹，而是不得不生死相搏的敵人。
安德莉亞張了張嘴，感覺話語梗在喉嚨里說不出口。如果二人沒有分道揚鑣，如果對方不是“人工神明”必不可缺的神格素材，如果……那她們是不是會像以前那樣坐在桌邊互相取笑？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她硬起心腸，冷下了臉，將柔軟的感情深深地藏回心底……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相同的心路歷程。
“還想做無謂的抵抗嗎，艾琳？”
安德莉亞緊抿著嘴唇，身周魔力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般蠕動起來。
“抱歉，我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魔力化作無形的筆鋒，迅速在天空中勾勒出一個碩大的圓形魔法陣?；鹧?、水汽、狂風、沙塵……四大元素從周邊匯聚而來，慢慢在法陣四角凝聚出相應的同心圓環(huán)。
恐怖的氣息在醞釀，在發(fā)酵，讓人喘不過氣。即使術式還未完成，如山的壓力便已落在了女巨人肩頭，壓得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
“……shit?！卑樟R了句粗口，咬牙硬扛著天地施加而來的壓力。作為魔女帝國暴力執(zhí)法機關“持劍者”的領袖，她自然認得這個術式。
“起源”，需要五百位魔女連續(xù)不斷地詠唱整整三小時、外邊還要放置同等數量的魔力源泉才能成功施展，妥妥的戰(zhàn)略級法術。其威力堪比核彈，足以將整個巴黎從地圖上抹掉。
再加上安德莉亞那過人的操縱力，完全可以將這個廣域殲擊術式變成單體魔法……艾琳已經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了。
“……現在就得用了嗎？”
藏在后頸肉里的魔女深吸口氣，默默地攥緊雙拳。她有一個專門用來應對“神之維度”的術式，無論對手是“頂”之魔女還是其他三人，應該都有一戰(zhàn)的資格。
“還在做美夢么……‘程心’，你回不去的?！?br/>
她苦笑著吐出濁氣，掐滅了心中最后那絲幻想。
本想留著這條命再回去看看他，靜靜地在一旁守護心愛的人，結果……
終究也只是個“幻想”。
“那就來吧！”
女巨人仰天咆哮，銘刻在操縱者骨骼上的術式符文逐一點亮，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映亮了天際，卻照不到黑沉沉的記憶。
“第一階段，血肉解放！”
女巨人的肉體開始崩潰，每一絲肌體每一條紋理都在熊熊燃燒，化作了爆炸般的能量。
“第二階段，骨髓解放1”
血肉燃盡，接著就是慘白的骨頭。能量被囚禁在固有的軀體框架之內無處宣泄，數千上萬道湍流來回激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得更強。
“第三……階段?！卑账浪赖匾е齑?，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似地，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魂之解放！”
那道輪回了數百次的靈魂脫離了身體，就此融入完全能量化的女巨人體內。
近萬年累積的知識，無數次經歷的悲歡離歡，曾與姐妹歡笑著相擁而眠的回憶，被獵殺時的惶惶不安，被背叛的刻骨仇恨，手足相殘的悲傷，拒絕心愛之人求婚的遺憾……記憶、人格、思想統(tǒng)統(tǒng)化作燃料，凝聚出“祖”之魔女領悟的真理。
那名為“自由”的意志。
“安德莉亞……”
巨人揚起右手，緊緊地捏成拳頭。
“以持劍者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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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賭上她擁有的一切！
“接受魔女的審判吧！”
然而無人看到那個失去生命、漸漸變得冰冷的軀體……
眼角掛著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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