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達彥將心一橫,剛準備落筆,又被秦止給攔住了。
“皇兄,你當真為了一個涼國,將熹兒賣了嗎?”秦止緊繃著臉,說出的話尖刺刺的,直射秦臻。
看的秦臻瘆得慌。
堂堂皇帝,在自家弟弟的眼神攻勢下,縮了縮脖子。
想了想,又梗著脖子為自己辯解:“朕何時賣了祁愛卿了?這是交換!交換!”
“交換?交換便是讓熹兒去那等兇險之地?皇兄,你最近是不是老了?”秦止快要被氣死。
祁熹也是,不跟他提前通氣,就這么擅自決定了!
封林更是,熹兒去涼國,他都不帶攔一下的,這還是親舅舅嗎?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秦止現(xiàn)在看誰都不順眼。
尤其是祁熹和秦臻。
他早晚要被這二人給氣死。
祁熹笑盈盈的拉了拉秦止的袖子:“涼國王子都求到大殿上來了,咱們總不好不表示一下?!?br/>
古達彥:“……”你的表示就是以整個涼國為代價?
秦止不滿的瞪她,將自己袖袍從祁熹手里抽出來,微瞇雙眼,冷哼一聲,大步走了。
皇上還沒宣下朝,這貨就這么大步流星的出了朝堂。
言官想言,看了看祁熹,又閉上了嘴。
秦臻險些被這弟弟氣的從龍椅上撅過去。
這個皇帝,不能當了,絕對不能當了。
他好想游遍自己治理多年的大陵江山。
不用為綿延子嗣發(fā)愁,不用被秦止氣。
秦止想的沒錯,這個皇帝,是真的動了逃跑的心。
古達彥見沒人攔著了,執(zhí)筆蘸墨,落下了用涼國江山換涼國國王的字據(jù)。
秦臻查缺補漏,派小石頭去驛館取了古達彥的印鑒。
有了這個字據(jù),只要祁熹解了涼國之危,救出國王,涼國便歸屬大陵。
出了朝堂,祁熹便被皇帝叫走了。
二人說了什么,無人得知。
一直到日上三竿,皇上才將人放出來。
沒想到,封林的馬車,還等在皇宮門外。
祁熹掀簾上了馬車。
封林坐在馬車內(nèi),全身上下透著嚴肅。
看的祁熹有點打怵。
默默的與封林隔著一人距離坐下。
馬車晃晃悠悠的動了起來。
一時間,只聽見車轱轆壓路面的聲音。
好半晌。
封林開口:“熹兒,你是不是要做什么事?”
都說,長輩最了解自家孩子。
有時候,最關(guān)心你的人,比家人還要了解你。
祁熹生活的那個時代,量子糾纏是被證實的。
她也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封家人。
只是,還沒想好,如何解釋。
封林見自家孩子為難的小臉都皺了起來,于心不忍,嘆息一聲:“舅舅不是懷疑你,舅舅只是想知道,你要做的事是什么,還有,你在臨水縣,都遭遇了什么?!?br/>
封林被外人稱為笑面虎。
卻是祁熹的神仙舅舅。
封林心細如塵,對祁熹更是極盡溫柔。
今日朝堂之舉,所有朝臣,包括皇帝,都是贊成的。
這件事,對大陵的利益極大。
可封林和秦止知道,這一趟,祁熹要經(jīng)歷什么。
涼國國王是個狠角色,不然也不會成為小國之首。
那樣的人都栽了,自家孩子去了,還能囫圇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