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他們的車停在了縣中心的一家酒吧的門前。
幾個人相繼下車,陸續(xù)走了進去。
這個小縣城里的這個酒吧算是當地比較好比較出名的一家,但是白天基本處于打烊狀態(tài),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大廳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畢竟酒吧大多數都是在夜晚營業(yè),而且這雖然是縣中心,但畢竟也離景區(qū)比較遠,游客們大多白天的時候也不會選擇過來這邊,人少也是正常的。
奇怪的是,里面竟然連一個服務員都沒有,一般的酒吧怎么著不營業(yè)也會留個人在門口吧……
酒吧內的裝修都是重金屬感的,為了營造昏暗一點的氛圍,四周墻壁的顏色都是暗色,不管是盤踞在前廳的梁柱,還是各種各樣的裝飾品,服務臺吧臺,在不開燈的情況下通通都給人一種壓抑恐懼的感覺。
前廳里昏暗暗的空蕩蕩的,兩邊還有通向里面內廳的通道,像是兩只張著巨口的怪獸能把人吞噬掉,更像是通往無底的深淵。
酒吧的前廳好像沒有人,而他們自然也是不會去做沒有允許就強行闖入的非法公民,畢竟他們都是警察,更要嚴格的堅守在法律的最前線。
所以……就只能有一個辦法了……
齊周清了清嗓子,扯開了嗓子嚎:“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頓時諾大的回音在空蕩蕩的前廳里轉了一圈,在各處重金屬的作用下四周回蕩著,再配上里里外外都暗的可怕的環(huán)境,顯得幽靜而恐懼。
然而,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鐘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眾人面面相覷著不知所以然,最后統(tǒng)一的把目光都投向顧禮,希望他們的頭兒顧大隊長能給出個明確的指示。
進還是撤?
顧禮幽深而深邃的眼眸散發(fā)著凌厲的光芒,從那漆黑看不到邊的通道里直直的凝視著,莫名的就讓他們精神抖擻。
然而還沒動顧禮發(fā)號施令,這時突然有一道空靈的十分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吵什么吵啊……正休息著呢……現在不營業(yè)……不知道規(guī)矩啊……”
除了顧禮跟梁瑞依舊淡定見怪不怪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其他三人皆是被嚇了一跳。
聞聲望去,只見在他們身后的服務臺里面,霎時探出一顆腦袋,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揉搓著眼睛。
這下子眾人皆是明了,怪不得沒人呢,原來躲這睡覺來了。
見他們不動,那顆腦袋打著哈氣又重復了一遍,“現在不是營業(yè)時間……晚上七點以后再過來……”
既然都這么說了,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趕他們走了,那他們也不好再不作為了。
于是一種五個人朝服務臺走過去,算是將他團團圍住了,那顆腦袋,不,應該說是酒吧的服務員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了過來,如臨大敵的雙眼充滿防備的望著他們。
此刻他心里在想,莫不是趁著人都不在來鬧事的吧,可是只有他一個人該怎么辦哦,求饒還是趕緊跑……
……
既然找到了人就要辦正事,小兵打頭陣的自然還是齊周,問:“這就你一個人?其他人人呢?”
縱使齊周不似梁瑞那般氣勢十足,更不似顧禮那般光是氣壓就能震懾全場,到底也是有真槍實料的,足以讓一般人膽怯。
服務員也看出他們幾人來勢洶洶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今天就我值班……還沒到上班時間呢……他們都還沒來……”
“要不”服務員又試探性的道:“你們七點以后再來吧……我們”
齊周不是個有耐心的,根本不打算聽他說,不耐煩的打斷他,“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楊麗麗的?”
直接切入正題,十分符合警察的辦事風格。
那個服務員被問的愣了一下,隨即神情古怪的看著他們,一邊道:“有……”
像是在試探他們的反應,仍舊對他們保持著警惕,“你們找她……有什么事嗎?”
齊周回頭跟自己的頂頭上司交接了一下眼神,只見梁瑞對他點了點頭。
他毫不含糊的掏出自己的警察證亮在服務員的眼前,言語簡潔明了,“我們是警察……你的同事楊麗麗已于九天前被人迫害死亡……我們現在要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那個服務員頓時處于巨大的震驚中,一臉的迷茫跟難以相信,有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了什么。
眾人還以為是他突然聽到自己的同時被害的消息一時難以接受,沒想到下一秒那個服務員開始慌亂起來,神情恍惚的揮著手往后退,嘴里語無倫次,“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殺的她……”
眼看著這小子就要跑,齊周跟曲溪迅速將他包圍抓起來,帶到眾人面前,死死地反扣著他的肩膀,叫他掙扎不得。
“你小子跑什么呢?”
梁瑞惡狠狠的道,作勢就要習慣性的踢一腳過去,卻在半路忍住了。
那個服務員逃跑未遂被扣押著,渾身顫抖,使勁的往一邊縮,好像很害怕他們,嘴里仍在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害的她……我跟她不熟的……”
服務員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方便他們進行調查,眾人也敏銳的感覺到他身上可能有什么秘密或者說從他的反應跟態(tài)度來看,極有可能從他這案子會有些快速的進展。
“不是你就不是你……你怕什么……跟我們說說是怎么個一回事兒……”
齊周最看不慣一個男人又慫又抖成這個樣子,還不配合,說話也沒好氣,更為嚴厲的呵斥他,“你最好別給我刷什么花樣……知道什么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全都交代出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齊周純屬是嚇唬他,想讓他老實點,沒想到這個服務員還真就老實了,還是一臉害怕的表情,都快哭了,“我說我說我都說……我真的沒犯事兒……我現在老實本分的很……楊麗麗的死跟我沒有關系……”
服務員掙扎著身子想要獲得自由,一臉苦哈哈的望著他們幾個,斷斷續(xù)續(xù)的跟他們解釋,說話卻毫無邏輯。
他越是想掙脫齊周越是扣的緊,越發(fā)激著齊周生氣,“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啊……那你害怕個什么勁……還想跑……不是心虛是什么?”
齊周的質問聲振振有詞,服務員漸漸沒了反抗,聲音弱弱的,“我只是……只是……怕……”
霎時不經意間接觸到顧禮似刀子般鋒利的眼神,與眾不同傲然于人的威壓氣勢,讓他頓時老老實實的低下頭接受審訊。
……
……
眾人在酒吧前廳里的一個角落里的長桌坐了下來,齊周跟曲溪分別坐在那個服務員的左右,牢牢地將他夾在中間,對面從外到里坐著葉知行顧禮梁瑞。
只開了頭頂的一盞小燈,微弱的暗黃色燈光,懶洋洋的打在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模糊不清的暗影。
服務員在五雙灼灼炙炙的視線下,如坐針氈,心里慌亂難安,在最讓他受不了的坐在他正對面的讓他不禁就打冷戰(zhàn)的眼神里,小聲地斷斷續(xù)續(xù)開了口。
……
接下來的幾分鐘,葉知行等人從那個服務員支支吾吾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中得知了他在血氣方剛的青春叛逆期時,作為吃喝~嫖~堵樣樣精通的不良少年,在一次沖動下刺傷了一個女孩兒,也為此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吃了幾年牢飯才剛出來不到一年。
在牢里受改造的那幾年,他深刻的感受到了錯誤跟悔恨,下定決心洗清革面好好做人。
也因著他坐過牢,又沒有學歷,找不到工作,最后還是這家酒吧的老板看他挺有上進心的才答應讓他留下來工作混口飯吃。
他本身也不是個膽子特別大的,以前純屬是年少無知,自從那件事他就特別的害怕警察,雖然他出獄后沒干什么壞事,但是在他心里留下的后遺癥實在是太嚴重了,一聽說他們是警察,又聽說楊麗麗起了,那他下意識的就以為是警察覺得是他殺害了楊麗麗。
他當時腦子一蒙,本能反應就是逃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