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陳云生說話,聞老大便吼道:“我說卞喜,這八人之中有三位是元嬰修士,剩下的都是金丹上品,難道還不夠獵殺那逆火鯨嗎?一定要讓這兩個小子加入嗎?這樣我們的報酬不就變少了?!?br/>
卞喜臉上依然保持著習慣的笑容,“聞老大莫吼,給你們三人的報酬已經商談好了,就算沒有這兩位加入,仍然是那么多。湊夠十人,我們的勝算要大一些,大家也安全一些,畢竟北海船盟的招牌在那里,就算你們諸位不要命,我們還要面子呢。”
北宮千一附和道:“沒錯,卞掌柜說的有理,出海圍獵這件事情兇險的很,大家還是小心為妙,小心為妙?!?br/>
聞老大重重喘了口氣,好像心中極為不滿的樣子。迎著看向自己的目光,陳云生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我答應下來了,不知什么時候出發(fā)?”
這個決定是他看到北宮千一之后才做出的,北宮家是冷月國的名‘門’望族,族內自然不容北宮千一有失,有他在相當于為這次出行加了一道保險。
卞喜如釋重負,頓時滿面桃‘花’,“明日一早便是良辰吉日,錯過明日恐怕要再等上十天?!?br/>
聞老二嘟囔道:“都是修行之人,還如此‘迷’信,什么良辰吉日,在老子這里都是狗屁。”
卞喜臉‘色’急轉,道:“三位說話要注意了,出海之人上到元嬰地仙,下到凡夫俗子都對這運勢風水極為看中。等你們到了海上就知道自己那些陸地上修行的本事有多么微小?!?br/>
聞老二憤怒地哼了一聲,不再說什么。
卞喜接著說道:“出海無小事,出海之前我會找本次的船老大給大家講一些海上的規(guī)矩,你們不可大意,上了船一定要聽他的?!?br/>
他說完轉身出屋,屋內十個人大眼瞪小眼,互不說話,屋中只有一聲聲粗重的喘氣聲。北宮千一時不時向陳云生這邊拋來充滿笑意的眼神,而這被柳曉山理解為不懷好意,‘女’子怒視北宮千一。而北宮千一身后的那個仆人則擋在主人和柳曉山之間。
金光只是垂頭不?頭不語,而兩個來自靈陽的散修四目一直在他身上打著轉,仿佛對這個失意的男人極為感興趣似的。
過了很久,卞喜才回來,他領回來一個紫面皮的漢子,看樣子有唔十歲上下,看修為金丹下品,可修士多半都不能從面向上看出實際年齡的。
那漢子朝屋內的所有人恭敬地抱了抱拳,道:“在下田野,上船之前先對各位爺?shù)纻€歉,在船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要先請大家原諒。出海第一條便是一切都聽從船老大,也就是在下的安排。這是為了大家著想,請大家理解?!?br/>
“第二條,本次出海所用的船是北海船盟最好的飛空艦,三叉戟。能飛空,能潛海,上面有不少屬于船盟機密的法陣和禁制,希望大家上船之后不要隨便‘亂’走,看到不該看的,聽到不該聽的?!?br/>
北宮千一不悅道:“怎么聽著我們像一群犯人,而不是獵手呢?”
卞喜賠笑道:“這次出海使用三叉戟,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如果用普通的船倒是無所謂了,請大家理解我們的苦心?!?br/>
“不就一艘破船嗎?不看就是了?!北睂m千一用鼻子哼出一個尖細的聲音。
“第三條,這次捕獵海獸一定要成功而還,海獸在海中飄‘蕩’,居無定所,故而捕獵時間不能確定,也許七天,也許半月,更有可能一個月以上,希望大家有心理準備,畢竟出海之后沒有?!T’的飛空法器,很難憑借著自身的飛遁之術飛回岸上?!碧镆敖又f道。
陳云生認為這一條是合理的,從這點上看,對方的目的似乎真的是獵捕海獸。
“第四條,獵捕海獸憑的是一個勇字,一旦發(fā)現(xiàn)海獸,希望大家‘精’誠合作,只有達到目的,對你們的承諾才能夠兌現(xiàn)。關于這點大家沒有問題吧?!?br/>
聞老大頗為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你唧唧歪歪說了一堆還有完沒完?老子都要睡著了?!?br/>
“看起來大家是沒有問題了,既然這樣明日天光放亮之時便是我們出發(fā)之日,大家在此地集合?!?br/>
一行人走出北海船盟,金光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而那兩個來自靈陽的人也消失不見,仿佛從不存在一般。北宮千一來到陳云生的面前,未說話,先帶笑,“多謝南天兄幫在下隱瞞?!?br/>
“好說,不過閣下為何要隱瞞真實面容?”
“不瞞南兄,在下家族勢力龐大,如果我直面前往,那個卞喜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讓我犯險,所以才出此下策?!?br/>
“你為何一定要出海呢?莫非對那頭逆火鯨感興趣?”陳云生對北宮千一越發(fā)的好奇。
“非也,我出海只為了歷練。想我北宮一脈世世修行,可近三代卻生于安樂,長于安樂,沒有經歷過什么兇險,這樣只能讓我北宮一脈越發(fā)的平庸,最后淪為普通的旺族豪‘門’,必然也死于安樂?!北睂m千一話中頗有幾分蕭瑟。
陳云生點了點頭,這番話他完全贊同,心中對北宮千一其人又多了幾分好印象,柳曉山對他的評價貌似完全正確。
他不經意間掃過北宮千一身后的仆人,只見那人臉上的神情稍微一變,雖然變化極為細微,卻逃不過陳云生的雙眸。他心中微微詫異了一下,便將這件事情放下。
和北宮千一辭別,陳云生和柳曉山走向客棧。
走在路上,柳曉山問道:“你最終仍然是答應了卞喜的請求?!?br/>
“希望這件事情我做的沒錯,也希望我心中的不安都是多慮的。”
“怕什么,我們聯(lián)手不會有什么危險的?!绷鴷陨侥樕稀丁鲎孕诺墓饷ⅲ嗳绠斈陜扇顺醭雒]之時,共闖天穹山脈一般。
陳云生輕笑著搖了搖頭,經歷了這么多后,他的心境已經不復當初,無論做什么事情他都十分謹慎,有些時候謹慎的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在這點上,他和諸葛靖宇到是沒有什么不同。
……
第二天早上,眾人在北海船盟集合,這次卞喜沒有‘露’面,由船老大田野帶著去了碼頭。一路上只見各種的船停泊在海邊,陳云生這次可開了眼界了,就連見多識廣的柳曉山也不由得頻頻點頭,贊嘆此地的商業(yè)發(fā)達。
停在海邊的飛舟之中,巨大的有五個鯤鵬那么大,可謂只見其尾不見其頭。窄的比穿云舟還窄,長度卻是穿云舟的兩倍。高的高出地面四五十丈,仿佛一堵高墻,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陰’影。矮的只在水面上留著尺許高,仿佛一塊飄在水中的木板,可是水下卻影影綽綽一大片。
來自章邯的聞家三猛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壯闊的場面,三人被驚呆,卻又不想表現(xiàn)出鄉(xiāng)下人進城的土氣,一個個張大眼睛,心中震撼,嘴上卻大放厥詞。
聞老大撇嘴道:“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也能叫船嗎?恐怕不如我們章邯的七星船一半的厲害?!?br/>
聞老二接口道:“老大真是抬舉他們了,這些破爛玩意連碧‘波’派的小舢板都不如,人家那船才算的上船。”
聞老三訕笑道:“兩位哥哥別空漲他人的威風,妄自菲薄。這些都不過是商用的飛舟,就算個頭大又有什么用,比起我們章邯那最不入流的戰(zhàn)舟都不如,更別說七星舟了。”
北宮千一看到三人說的熱鬧,也湊上前去,‘插’嘴道:“三位兄臺,不知你們口中那七星舟的尺寸如何?既然是戰(zhàn)舟,想必十分威武吧。”
聞老大嘿嘿笑道:“那當然,長有,有,有三十丈長?!彼贿呎f一邊用手比劃。
聞老二打岔道:“大哥記錯了,分明是四十丈長。”
聞老三笑道:“別說了,都說錯了,長有百丈,寬有百丈,高有百丈,這才是七星舟的真實尺寸?!?br/>
柳曉山聽到這里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這一下惹得聞家三猛不高興了,聞老大質問道:“小姑娘,你笑什么?難道不相信灑家嗎?”
柳曉山掩嘴說道:“長一百丈,寬一百丈,高一百丈,你那七星舟莫不是一個矩形木塊?”
“就算是木塊,也是飛的威猛的木塊?!甭劺先q然嘴硬道。
就在眾人說的不亦樂乎的時候,田野停下的腳步,在他面前,空無一船,只有一片深藍的海面。
聞老大指著海水大聲說道:“船老大,莫非你誆我們不成?這里哪有船啊?”
田野指著海水說道:“三叉戟就在水下,諸位稍等?!?br/>
他話音剛落,只聽得一陣轟隆隆的水聲從海底發(fā)出,無數(shù)白‘色’的汽泡從水下翻滾上來,繼而破裂開來。一艘布滿銀絲的狹長巨艦從水下浮上水面,海水從艦體四周的水槽中流下,不一會兒巨艦表面就沒有水珠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所震驚,這艘三叉戟表面沒有桅桿,沒有風帆,通體渾圓,如同一個梭子。艦體上鑲著很多晶瑩的冰種水晶,船內的人就是依靠這些水晶舷窗看到外面的景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