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見你!你給我出去!”嫻靜的聲音已經(jīng)是變得沙啞,還有那么一絲的無助。病房內(nèi),嫻靜背倚在病床上,兩只玉手死死地抓住那白色的床單,淚水不停的滑落,臉上那種平靜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換成的是一種快要崩潰的情緒。
而就在嫻靜旁邊,她的男朋友一臉怒容,對她的情況卻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一心想解決自己想要解決的問題。
嫻靜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淚水根本止不住的老是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然后是下流。此刻的嫻靜的是感覺到無比的無助,她多么希望眼前所有東西都消失,她真想一個人靜一靜。
嫻靜男朋友見嫻靜什么都不肯解釋那件事,自己又是越想越壞,不由得一下子急了上來,一把捉住嫻靜的雙肩,一邊搖著一邊問道:“你快點解釋!現(xiàn)在問你呢!是不是跟他有路!”
面對自己男朋友的質(zhì)問,嫻靜感到是一陣又一陣的心疼,從之前在酒店里看到他第一眼,直到現(xiàn)在,他的所作所為在嫻靜眼里都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嫻靜覺自己的心不斷的在顫抖,她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感覺,這是一種彷徨,還有一種迷茫,更甚的是那深深的絕望。
男子或者是過于心急,沒有顧到嫻靜感受,那雙手卻越來越用力,把嫻靜掐得皺起了眉頭。
“你給我放手!快點放開我!”嫻靜已經(jīng)是完全不顧形象的大喊,那種聲音是多么撕心裂肺,隱約中還帶著瘋狂?
兩人就這樣,一個捉住,一個掙扎,都在不停地大喊。
“啪”的一聲,一巴掌扇在了嫻靜的臉上,場面一時靜了下來。嫻靜表情僵住,她根本沒想到他會打自己。而男子的表情還是充滿了怒容,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碰”就在這時,把門被打開了,葉天拿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有點驚愕地看著兩人。
很快,葉天便留意到自己班主任左臉上的那個已經(jīng)發(fā)紅的掌印,顏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嫻靜還是那幅呆容,仿佛還沒有從那一巴掌中醒來。而男子則早就看見了葉天,在他看見葉天的臉色陰沉下來的時候,心里突然一頓,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葉天直直地盯著男子,一步一步的走過去。眼中的殺機無限,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
病房里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明明沒有開窗,可是男子總感覺,一股股涼風正在刺激著自己的皮膚。
男子不自然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咽了咽口水看向葉天:“你,你別過來?!笨匆娙~天離自己越來越近,男子開始驚慌起來。
之前那恐怖的一眼還清晰的回憶在男子的腦海中,再加上此刻那怪異的感覺,男子心里的防線一下子崩潰了。
“滾!”葉天只喊了一個字,那男子便仿佛找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樣,驚恐地向著外面逃去,連話都不敢吭一聲。
葉天那捉住蘋果袋的手已經(jīng)是緊緊的握起,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限,相信如果男子還在這里停留一分鐘,有沒有命出去還是另一個問題。
待那男子已經(jīng)走后,葉天慢慢的走到自己班主任的身邊坐下。
嫻靜表情又變成了平靜,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就連剛才,那男子走出去的時候,嫻靜是沒有看他一眼,眼睛一直盯著那白色的床單。
葉天也沒有說話,把水果放在一旁,然后從里面拿出一把刀子和一個蘋果出來,削起了皮來。
一片白色的背景,兩人都坐在床上。一個背倚著床,一個坐在床邊。整個房間里,只有葉天削蘋果的聲音。
“你走吧。”沉默了好一會兒,嫻靜忽然開聲說道。那聲音很是平靜,葉天聽不到絲毫的情緒。越是這樣,葉天能感受到嫻靜所受的心理創(chuàng)傷。
“我會走的?!比~天輕聲的說道。兩人說話的時候都沒有看見對方,一個盯著白色的床單,一個盯著手上的蘋果。
“我不想見任何人。”嫻靜再次開口。
“我知道?!比~天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那蘋果已經(jīng)削到了一半。
“你給我出去?!眿轨o這語氣終于有點變化,不過,確實變得有點不耐煩。
“我會出去的?!比~天依舊是那樣回答。
“我叫你出去!”嫻靜的聲音提高了分貝。
。。。。。。。
“我叫你出去你沒聽到嗎!”嫻靜一下子暴走起來,猛地一把推向葉天,葉天一個踉蹌,那正在削蘋果的刀不小心在自己的手上劃出了一個口子,血不斷涌流。
葉天沒有說話,面無表情。而嫻靜是爬在了床單上,嘩嘩了啕哭起來。此刻的她終于是忍不住了!
那聲音哭得很是凄涼,哭的那么的撕心裂肺。葉天靜靜地站在一旁,仿佛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那個口子,一直在看著嫻靜。給劃破的左手中指不斷地溢出鮮血,順著指尖打落到地上。
嫻靜越哭越是哭得劇烈,身子都開始抽搐起來。葉天心有不忍,輕輕的坐到了一旁,拍了拍嫻靜的肩膀。
嫻靜忽然猛地抱住了葉天,死死地勒住葉天的脖子,那淚水先落雨般打落在葉天的肩膀,只是一瞬間,葉天的肩膀便濕了。
嫻靜把自己的頭完全埋進了葉天的肩膀上,哭的是那么的傷心,那么的絕望。
葉天輕輕抱住嫻靜,左手為了避免那血弄臟了嫻靜,所以刻意地避開。右手則輕輕的拍著嫻靜的肩膀。
嫻靜一直在哭,一直在哭,直到半個小時后,哭累了的嫻靜終于是沉沉地睡去,臉上還帶著那未干的淚痕。
葉天看著心里有點難受,就算葉天沒有認識她,就算兩個人都是陌生人,但看到她的這個樣子,葉天依舊還是會心疼。
葉天輕輕的把嫻靜扶著躺在了床上,然后抽出自己的右手,輕輕的幫她蓋了一點被子。葉天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巾,幫嫻靜輕輕的擦干了她臉上的淚痕。
從頭到尾,葉天不再說一句話。弄完這一切后,葉天繼續(xù)開始削著蘋果。
一個小時后,嫻靜才從沉睡中醒來。她睜開的第一眼,便是看到那花白的天花板,嫻靜一愣,下意識地向一旁看去,已經(jīng)是不見了葉天的身影。
嫻靜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絲空蕩空虛。心里默嘆了一口氣后,嫻靜慢慢的坐了起來,背倚著床。
嫻靜現(xiàn)在感到心里有一點失落,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男朋友還是因為葉天的離開。
忽然,嫻靜注意到了放在自己一旁的水果,有蘋果。有雪梨,還有葡萄。蘋果是削好的了,用保鮮紙包著,還沒有發(fā)黃。
嫻靜輕輕的笑了一下,揭開保鮮紙,拿起了一塊,慢慢的放進了嘴里。
當兩齒相觸,那蘋果在嫻靜的嘴里裂開,一股甜甜的鮮汁從里面擠出,順過嫻靜的喉嚨,直甜到心底。
這時,嫻靜的心情才算是真正的好了些。想想自己之前也夠傻的了,那種男人根本不值得自己這樣,恐怕他愛自己還多過愛別人。
嫻靜邊吃著蘋果,邊露出了一絲笑容,仿佛整個人都放開了,不再像之前的那樣,總是有一塊大石壓在她的心口。
不一會兒,嫻靜就把葉天削好的那只蘋果給吃掉了。嫻靜有點不滿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餓成這樣的。
嫻靜今天一天都沒有吃過什么東西,本來打算今晚再吃的,卻又發(fā)生了那種事,讓她完全的失去了食欲,直到現(xiàn)在,才給葉天削的蘋果開了胃。
嫻靜想了想,是感覺自己越來越餓了似的,真的是很想吃點米飯和肉了,猶豫了一下,嫻靜終于是忍不住,決定自己去買點東西。反正自己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了。
想到此,嫻靜一把揭開被子,下了床。突然,一抹褐紅映入了嫻靜的眼簾中。
“那是,,,,,血?”嫻靜一驚,那好像是還沒有完全干的血?忽然,嫻靜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場景。
葉天正在削蘋果,而自己則是崩潰著猛的推了一下葉天。
想到這,嫻靜的心思不由得又想到了后面,好像,自己抱著自己的學生哭了很久?
嫻靜的臉忽然紅了起來,幸虧旁邊沒有其他人,不然看見嫻靜此刻的樣子,肯定是想做一回禽~獸了。
過了好一會兒,嫻靜才給自己的肚子叫醒,再看向那一抹揭紅時,心里升起了一絲內(nèi)疚。
嫻靜起了床,穿好鞋子,整了整衣服,拿起自己的掛包,然后便走了出去。
嫻靜辦了出院手續(xù),發(fā)現(xiàn)錢早就已經(jīng)有人幫自己交了。嫻靜不知道是,如果是那個混蛋,她說什么也要自己再交一次,她已經(jīng)決定了,她跟他已經(jīng)是完了,以后再見面只會是陌生人。
但如果是葉天交的話,那嫻靜便會感覺到更加內(nèi)疚,因為她知道,如果論窮,葉天是她班里最窮的那個。
嫻靜想找葉天,但她忽然想起葉天并沒有手機,一下子不知道怎樣找到葉天了。
忽然。嫻靜一個激靈,暗想自己真是傻瓜,葉天不是告訴過自己他是在哪里工作嗎,而且自己還去過。
可能是因為潛意識中不想再想起有關(guān)于那混蛋的事,所以嫻靜剛才才沒有反應過來。
“他應該是回那里了吧?”想到此,嫻靜突然有種迫不及待了,連忙出了醫(yī)院,截了一部出租車,向著葉天所工作的賓館趕去。
嫻靜并沒有猜錯,葉天的確是回了賓館。盡管自己有點擔心自己的班主任,但既然自己接了這工作,就要做好本分,葉天并不想因此而不顧工作了。畢竟那經(jīng)理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在又把一對小情侶送進房間后,葉天有點無奈了,這個點還來開房的,多數(shù)都是這種小情侶。
葉天回到前臺,看了看鐘,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鐘了。葉天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修為又要跌了。
“對了,如果我可以工作的時候也修煉,那修為不就是不會再跌了嗎?就算慢一點也無所謂!”葉天忽然想到,我便有點激動起來。
按常理說,修煉的時候一定要守住心神,不能夠有其雜念,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但是,葉天的情況有點特殊,葉天的心神本來就已經(jīng)很強大的了,畢竟葉天在回到地球之前的靈魂已經(jīng)是達到了結(jié)丹期,凝出了神識。
而現(xiàn)在自己是連練氣期都還沒有到,也不需要吸收太多的靈氣,雖然也沒有太多的靈吸收,也就是說,葉天現(xiàn)在修煉,其實根本不需要全神貫注的。雖然那樣速度會快很多。
想做就做,葉天馬上坐回到了前臺,一部分心神用來留意周圍,一部分心神則沉入了丹田之中。
這樣的一心二用,葉天仿佛是水到渠成,沒有絲毫的障礙。只不過,這樣去運轉(zhuǎn)那氣勁有點吃力的感覺。速度只能是正常的十分之一。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足夠葉天興奮了。因為,他真的可以做到不打坐也可以修煉了!盡管修為增長不了多少,但起碼也不會跌落呀!相比之下,這已經(jīng)是很好的事了。
就在葉天開始修煉不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閃入了葉天的眼簾。正是自己的班主任,嫻靜。
“老師!”“小天!”
兩人都是同一時間看到對方,然后都是同一時間開口。葉天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頭,然后問道:“你怎么出來了?”
嫻靜出奇的翻了一個白眼,有點嬌嗔說道:“怎么?你希望自己的老師在里面躺一輩子呀!”葉天再次摸了摸頭,笑道:“不是這個意思?!?br/>
兩人一時間又靜了下來,氣氛有點怪怪的。
過了一會兒,嫻靜才想起自己來找葉天的目的,不由得開口問道:“對了,醫(yī)院的錢是誰給的?”
“是我把你給的?!比~天淡淡的說道。嫻靜心里一暖,你到葉天本來就沒有什么錢,又是給自己買水果,又是給自己點醫(yī)藥費,心里很是感動。
忽然,嫻靜又想起了什么,有點焦急的問著葉天:“你的手沒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br/>
看著自己老師一臉的焦急,葉天輕輕的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我可是男人,這點傷算什么,沒事啦!”
“真的沒事?”嫻靜一臉的不相信的說道。
“真的不騙你?!比~天有點無語了,怎么好像說的很想自己有事那樣。
“我不信,你給我看看?!眿轨o說著繞過前臺,然后走到葉天的聲音,不由分說地便抓住了葉天的手,拿起來仔細的看著。
葉天掙扎不掉,也抵不過嫻靜好心,唯有無奈地說道:“這個手,是另一只手?!眿轨o哦了一聲,又抓起另一只手一看,果然,在葉天左手的中指上,又在一個還未好的傷痕。
突然,兩人的耳邊傳來一道聲音:“你們!”兩人同時轉(zhuǎn)頭一看,只見嫻靜男朋友一臉怒容地站在前臺前,而這時,嫻靜正抓住葉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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