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現(xiàn)在是上午九點四十五分,要到下午五點才到下班時間?!?br/>
也就是說,她才剛上班,離下午八個小時還很早。
顧涼塵忍不住眉心一皺,抬頭看向CC,臉上卻是滿滿認真。
“這么長時間,我能不能請個假啊!”
顧涼塵沉聲道,她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什么心思要上班簽什么文件了,腦袋里想的都是黎向南的那句,下班后讓她去他家里等他。
為什么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忍不住迫不及待了,狠不能直接沖到他家里給他準備晚餐,想著他們兩個坐在一起吃飯,然后一起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的樣子。
也許是她最近這段日子都過的太安逸了,和黎向南相處的太舒服了,竟然已經(jīng)過不下這種忙碌的日子了。
如果可的話,她真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做一個女強人,像是一個小女人一樣,總是會坐在家里等著他回來,等著和他一起用晚餐,一起聊天,一起躺在床上抱在一起睡覺。
即使他們什么都不做,她也會覺得那種感覺異常的幸福。
“顧總,你別鬧了好嗎?酒店真的很忙啊,賀總已經(jīng)在這里幫您處理了一個星期的公務(wù)了,如果不是他今天生病不能來的話,真的顧總……您今天說什么也要把這些東西簽完了再走。”
她已經(jīng)被整個酒店的部門經(jīng)理給催死了,所有人都在等著顧涼塵的文件下達為做余下的事情,可是偏偏被顧涼塵還這么不緊不慢的給壓著了。
CC一臉痛苦不已的樣子,活像是在告訴顧涼塵,她今天不把事情解決了,就休想讓她放她走。
顧涼塵皺了皺眉,似乎聽到了賀承俊的名字,讓她臉上多了幾分的認真,不像是剛剛那般急著想要走,而是臉上收回了幾分的心思。
“最近都是賀總在這里?”
“是?。∧辉谶@里,酒店根本就沒有辦法運行,采購部的文件批不下來,采購部根本沒有辦法采購物品入庫,如果不是賀總在的話,恐怕我們酒店就要揭天窗了。”
CC一臉認真道,采購部的東西都是各部門日常或者緊急需要的,而偏偏采購部允許采買的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就是要顧涼塵簽字確認了才可以。
顧涼塵不簽字,就證明這個東西是不能買的。
酒店的日常需要量都很大,別說顧涼塵兩個星期沒有來上班,就算是只有兩天,也足夠他們酒店捉急的。
“賀總他模仿了您的字跡簽的字,可是這幾天這么勞累的工作,昨天就連賀總也跟著病倒了?!?br/>
所以今天她正著急這些文件怎么辦的時候,顧涼塵回來了,她又怎么能舍得再讓顧涼塵走呢。
“承俊他病的怎么樣?嚴重嗎?”
顧涼塵忍不住開口道,似乎到了現(xiàn)在,她才想到那個被她遺忘了快要半個月的男人。
讓一個頂頭老板坐在這里模仿她的字跡給她辦公簽字,顧涼塵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此時應該是什么感覺,說不出是喜是憂,還是難愛。
她欠賀承俊的太多了,欠賀家的也太多了。
兩條命,恐怕她怎么還都還不完。
“賀總說他沒事,只是感冒,可是我昨天看他就在不停的咳嗽,而且臉色很差的樣子,雖然最后還是強撐著處理一天的事情,可是我看到賀總總是會很晚很晚才離開您的辦公室,而且還會經(jīng)常拿著您桌的照片發(fā)呆,我看賀總是太擔心你了,顧總你這次是真的要和黎先生在一起嗎?那賀總怎么辦?”
CC跟在她身邊多年,也算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于她和賀承俊之間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也算是知道她事情最多的一個下屬。
“賀總現(xiàn)在在他的房間嗎?這里所有日常采買的物品,單價在一千元以下的,都由你簽字生效,其它文件在我回來后我會在明天之前全部看完?!?br/>
顧涼塵說完,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還是打算要去看一眼賀承俊才放心。
“賀總還在他的房間里,我勸過他去醫(yī)院的,可是賀總他一直堅持不去。”
CC擔憂道,她看賀承俊的樣子,明顯不光是普通感冒那么簡單,也不由的擔心起來。
“好了,這里的事情交給你處理了。”
顧涼塵說完,便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出門外,快速往賀承俊住的地方跑去。
顧涼塵站在門口時,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時,便聽到門內(nèi)一陣沉重的咳嗽聲。
手碰到門把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門根本就沒有鎖,顧涼塵來不及反應,便打開房門沖了過去。
昏暗的房間里,帶著一股沉悶的氣息,雖然房間內(nèi)的空調(diào)和排風一直在運轉(zhuǎn)著,也依舊掩飾不掉房間里那股怪異的味道。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大白天,偏偏他的房間里卻都是沉悶而壓抑的氣息。
顧涼塵皺了皺眉,看著拉緊的窗簾,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扯開。
嘩啦!
外面艷陽的陽光傾瀉進來,似乎驚擾了大床上的人。
剛剛還安靜的被子,終于有了幾分輕微的蠕動,緊閉的睫毛微微扇動著,帶著虛弱的臉上,漸漸晃動著睜開眼。
“你是怎么照顧你自己的?”
看著房間內(nèi)滿滿的泡面盒子,明明酒店里有叫餐,他干什么讓自己吃這種東西,而且他在生病自己難道都不知道的嗎?
“走,我?guī)闳メt(yī)院?!?br/>
顧涼塵沖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拉起賀承俊一邊的胳膊架到了肩上,掙扎著往門外走。
似乎身上的人想要拒絕,卻因為生病根本就沒有力氣,大手放到顧涼塵的肩頭,明明想要推開她,卻最后成了被顧涼塵抓在了手心里,不得異,他只能讓自己依靠在顧涼塵的身上,整個人被虛脫的從床上給拖了起來。
“我沒事!”
賀承俊張了張自己干澀的唇,聲音里帶著幾分的輕柔,卻輕的像是羽毛一般,根本不可能對顧涼塵有任何一絲的改變力。
“這種話,等你好了再和我說,一個高燒的病人,你覺得自己有什么資格說自己沒事?!?br/>
這是賀承俊曾經(jīng)說她的話,卻被她現(xiàn)在原封不動的送給了賀承俊,這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上天所說的報應吧!
借來的,早晚就是要還的不是嗎?
賀承俊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淡淡而虛弱的笑意,雖然知道被一個女人說很丟面子,但這個女人卻總是很不經(jīng)意間就能撩撥他的心,讓他的心底有了她的影子,有了這個牽掛,怎么都割舍不掉。
算了,這次他打算讓自己再任性一次好了。
雖然知道她的關(guān)心和愛情無關(guān),他還是忍不住讓自己沉溺其中。
“算了,我自己走好了?!?br/>
見她拉著他吃力,賀承俊支了支身子,似乎想要讓自已不再依靠她的力量站起來。
可是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天一夜的身體,根本就連起身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逞強了,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人要在應該脆弱的時候脆弱,應該需要人照顧的時候被關(guān)懷。”
她再次把他說她的話,又原封不動的送回來,而且是讓他沒有一點可以開口還擊的能力。
他自己說出的話,他又要怎么去反駁?
事到如今,賀承俊也只能任由自己拉著他,卻只是忍不住覺得很好笑。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認為曾經(jīng)那么有道理的話,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才知道,這話說的對有多混蛋。
他是個男人,又怎么可能在自己愛的女人表現(xiàn)出那份脆弱,他是需要關(guān)懷,可是卻不是她現(xiàn)在對他的這種因為生病而發(fā)出的憐憫。
顧涼塵將賀承俊送到醫(yī)院的時候,自己整個人也跟著快要虛脫了,賀承俊那樣一米八多高的大男人,又怎么可能是她可以背的動的,所以她還是要一個男服務(wù)員將賀承俊送到她的車上,又到了醫(yī)院由醫(yī)生護士將賀承俊推進來,她頂多就是開車送了他這么一路。
“還好病人送來的及時,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是因為病人身體前一陣子還沒有恢復的病毒性感染,要不是你發(fā)現(xiàn)把他送過來,恐怕他這條腿就要廢了?!?br/>
聽著醫(yī)生的話,顧涼塵卻是跟著咯噔一聲,她怎么能忘記了,賀承俊的腿才剛剛移植不久,很容易感染和出現(xiàn)拍異的情況。
而他到是好,竟然不顧自己的身體跑去給她處理酒店,雖然說這個酒店是她的,可是以他赫赫的身份,這樣一家小五星級酒店,就算是倒閉了對他也是沒有什么影響,只不過算是在他成功的人生上,改動了一個數(shù)字而已。
他如果這次真的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話,到最后她又要怎么向賀家交待,只要這么想一下,顧涼塵都會忍不住覺得后背竄起一股駭人的冰冷,冷的有些嚇人,讓人忍不住發(fā)抖。
太氣人了不是嗎?
“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會不會有危險?”
“傷口已經(jīng)重新處理過了,只要燒退下來就好了,今天一天到明天一早很重要,要是燒能退下來,那樣感染的幾率就會縮小,也不會危機到病人的生命,不過這和一切還是要看今天一天他的情況。”
“那我現(xiàn)在可以去病房照顧他嗎?”
“當然可以,你要好好照顧他,最好是讓他今天晚上能讓他把燒退下去。”
顧涼塵點了點頭,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病房,看著病房里沉醒的賀承俊,心里卻是又忍不住一陣酸楚。
這次是她害的他,是她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