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條紅色的條幅剛好垂到二樓的位置,只要在那么一瞬間借著慣性便能直接蕩過去,即便承受不住重量而斷了開來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一次,只有那么唯一的一次機會,無論如何,她都得要抓緊這一次機會。
然而,此時此刻,擋攔在蘇小柏面前的卻是有著不好喪尸,即便她的速度再快,但看著似乎被驚動到越來越往自己這個方向靠近的喪尸,蘇小柏的神經(jīng)都不禁繃得死緊死緊的,耳邊盡是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不行,過不去,這棟大樓的走廊都不寬敞,三人行也只能是勉勉強強而已,而前面的游蕩著往她逼過來的那四五只喪尸幾乎全將整條走廊一下子給堵住了,竟是尋不到可以越過去的空隙,若只是被喪尸抓傷對于蘇小柏來說還不算是事兒,但就這樣的情況,直直闖過來,有的也就只有猛地被喪尸抓住逃不脫的可能性?。?br/>
即便是蘇小柏,她的臉色都忍不住黑了那么兩次,抿唇,便要想往后退著,然而,她才退了那么一小步,腳尖才剛剛踮地,整個身體卻是猛地僵住了,動也不敢動了。
擦,她怎么忘了后面的逼近來的喪尸也不少啊,雖然現(xiàn)在還有那么一點的距離,但后面不斷從一樓樓層漫上來的喪尸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將她身后的退路給封得死死了,身體更是不由得繃得緊緊的,手下意識便是摸上了腰側(cè)上最后的那一管槍彈,微顫著手將它裝上,卻是怎么也對準不少,足足比平日要多花上近一倍的時間才將槍彈給裝起來。
可就在這么片刻的時間,眼前的那數(shù)只喪尸們卻更將蘇小柏可活動的空間又猛地縮小了一截。
但這對于蘇小柏來說,已經(jīng)沒有的選擇余地,她現(xiàn)在全身能用起來的阻擊喪尸的武器也就只有那么一管槍械而已,一旦里頭的槍彈用盡,她基本就是一只直接送到了喪尸群嘴邊的肥羊了,此時此刻,蘇小柏可是極為盼望她的槍法能夠朝水平發(fā)揮,她不需要瞬間成槍神,甚至可以說,她的要求不高,只有能在身上所有的槍彈用盡之前能夠越過這里,直達到條幅那一邊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
深吸了好幾口氣,蘇小柏只覺自己的手滲出了不少溫?zé)岬暮顾?,愣是將冰冷槍械的手柄給握得滾燙滾燙的,似乎在下一刻,她手中的槍械便要脫離了她的掌心。
鎮(zhèn)定,鎮(zhèn)定,她可以的,可以的。
蘇小柏的嘴唇張張合合,無聲地,卻是帶著很一陣焦躁和迫切,就這么持著槍,眼睛直直盯著前方都控制不住地有點發(fā)紅了,將槍口瞄準了前方的喪尸的腦袋,下一刻,她的眼簾便是猛地一閉,握著機板的手眼看著就要猛地往下用力一按。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數(shù)聲極為突兀的槍擊聲卻是猛地撞入了她的耳朵來,直讓蘇小柏心里吃了一驚,雙眼猛地睜大了起來,卻在恢復(fù)了視線的那一瞬,正正對上了一只腐爛得不成形的喪尸,竟是離她連一米的距離都不到,卻在下一瞬間,一把長鐵棍突兀地從喪尸的側(cè)邊探出。
只聽到‘砰’地一聲極大的,像是直直擊碎了腦頭骨的聲音,就這么猛地一用力,竟一下子將那喪尸給擊飛了出去,撞上了內(nèi)側(cè)的墻壁,綻出了很是刺目的血色來,一個肌肉結(jié)實曬得黝黑的粗漢子便一下出現(xiàn)在了蘇小柏的眼前,模樣看著帶著幾分老實巴交的樣子,但他的眼神在掃到蘇小柏手中持著的槍械之時,卻是控制不住地閃過了好些貪婪的神色,這會兒才近乎客套一般地走上了前來。
“沒有想到小姑娘竟是那么的厲害啊,不過用了兩槍而已,卻是將那三只喪尸腦袋給滅了,說起來,恐怕我還多此一舉了呢,多手滅了一只喪尸,小姑娘你不介意吧?!?br/>
粗漢子的聲音粗啞粗啞的,蘇小柏卻是沒有留神細聽,只是含糊地應(yīng)著,但視線卻是控制不住地轉(zhuǎn)移到那幾具已經(jīng)被一槍爆了腦袋,倒在地上的那么幾只喪尸,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槍械,眼底卻是好一陣的復(fù)雜。
這并不是她開的槍,槍彈還是滿的,她根本還沒有來得及開槍,就剛剛那會兒,她的確是快要扣上了槍板,但卻是臨按下前的那么0.01秒,那幾聲槍聲便猛地響起了,還沒有發(fā)現(xiàn)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喪尸便全都被解決,而且,槍聲的確就如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粗漢子所說,只響起了兩聲,而喪尸卻是倒下了三具,也就是說,至少有兩只喪尸是被一個槍彈給滅掉的。
這樣的槍法,甚至比阻擊手還要專業(yè),下意識地,蘇小柏的腦海里便是浮現(xiàn)了一個人來,她才剛剛從淪陷區(qū)走出來沒有多久,認識的人并不多,她更是不知道其他人的槍法究竟怎樣,但在她直覺卻是告訴了她,能打出這么高的槍技來的恐怕就只有那個語氣狂傲至極的黃毛。
但是,若是那個黃毛在的話,他定然不會是自己的一人行動,身邊應(yīng)該還有另一個更變/態(tài)的男人,可正正是這樣,她確實更不能理解了,若真是那兩個大變/態(tài)的話,那又為什么會救自己?
想不通,她怎么也想不通,下意識便是抬了頭來,眼睛往外掃著,一抹明顯是金屬折射出來的亮光卻是猛地出現(xiàn)在了蘇小柏的視線,不過瞬間,便消失不見了,但蘇小柏還是捕捉到了,三樓,那是三樓,若真的是他們的話,那么,顧西和優(yōu)那兩人現(xiàn)在三樓那閃過的亮光附近,那亮光,應(yīng)該就是槍械折射發(fā)出來的亮光。
然而,現(xiàn)在卻是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讓蘇小柏的思考,對著那粗漢子拍馬屁般的恭維,蘇小柏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不作聲,卻是讓對方更是坐實了蘇小柏的實力很是不差的想法,眼中貪婪的神色才收斂了點兒,卻還是忍不住頻頻地往著蘇小柏身上打量著,心思可謂明顯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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