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野山大寨,兩條火爆的消息在迅速飄紅,成為所有人津津樂道的焦點。
一個是新入山寨的李左車、李右車兄弟繼澤中湖大捷、兩拳打暈曹無傷后再次大展雄風,校場演練合力破了堅不可摧的虎烈陣,李右車更是表現(xiàn)出威猛無敵的武力,讓人嘆為觀止。短短一rì之間,李家兄弟在山寨的威望急劇飚升。
另一個消息就顯得新奇古怪,讓人瞠目結(jié)舌。一大早,有人在龍遺峰后山一處顯眼的斜坡下發(fā)現(xiàn)了……兩個裸抱在一起的大男人!!
當時兩人被困在一個地坑里昏迷不醒,全身一絲不掛,肢體糾纏不清,丑態(tài)百出,從現(xiàn)場的跡象看,似乎是在夜里做什么‘好事’時失足從斜坡滾下的結(jié)果。而兩人的身份迅速被人認出,少寨主曹無傷身邊的親衛(wèi)好手馮保、程備!偏偏醒來后,兩人支吾半天解釋不清原委,最后羞得無地自容,干脆掩面跑了……
嘿,鉅野山的嘍羅們閑來無事都要吹上半rì牛,這下有了絕妙談資哪會客氣?一時間,不僅兩個倒霉的家伙,連他們的主子曹無傷都成為眾人悄悄譏笑的對象。
巨刃峰下一處寬敞的大院內(nèi),內(nèi)室卻是一片昏暗。
砰?。?br/>
曹倫暴怒一掌,木桌一角轟然裂斷。
顧不得掌心傳回的劇痛,曹倫呵斥道:“我平rì是怎么教你的?誰讓你又擅自行動?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在他面前,剛剛從榻上醒來的曹無傷臉sè依舊蒼白,頹然低著頭,眼里全是不甘。
曹倫余怒難消:“你最近是不是被狐貍jīng迷了心竅,為何要一錯再錯?為父謀劃多時,好不容易才促使魏國再度出兵,正好吸引了彭越周殷的注意,形勢大好……可你就為了在彭嬋面前表現(xiàn),居然真賣力去退了魏兵?!”
曹無傷委屈道:“孩兒怎會不知……可魏軍這次有備而來,不懷好意想要攻下鉅野山,當時形勢所迫,我才不得不……”
曹倫瞪道:“即便這樣,你就不會留幾手,悄悄放過魏兵主力,為何要聽李家小子的詭計,斬盡殺絕?”
曹無傷聲辯道:“我就是這么想的……想著弄幾條小船不會讓魏軍傷筋動骨,哪料到李右車如此yīn毒,算計得……”
“哼!自己糊涂還怪別人聰明?”
曹倫嘆道:“算了,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們都小覷了李家兄弟,特別是李右車!但你不該自作主張,夜里派馮保程備去刺殺他們,難道不知即便成功也會打草驚蛇?”
“都怪孩兒一時激憤……不殺了李左車、李右車,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曹無傷眼里露出刻骨的怨恨。
“蠢不可及!”
曹倫失望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一旦成事,別說兩個落魄小子,就連卜若昔和彭嬋都會是我們父子胯下玩物,為何要cāo之過急、因小失大?”
“這……不會影響到大計吧?”曹無傷并非真豬,只是被仇恨蒙了心,被父親呵斥一番后恍然醒悟。
“難說……”
曹倫沉吟道:“李家小子這招厲害!若是直接將人交給彭越,頂多屬于你們小輩之間的個人恩怨,只能不了了之。可這樣胡鬧一出,弄得人盡皆知,反倒讓人浮想聯(lián)翩,而且馮保二人身份特殊,離奇出現(xiàn)在龍遺峰,彭越外粗內(nèi)細,豈會不起疑?”
曹無傷一驚:“那怎么辦?”
“不用慌!短時內(nèi),彭越不可能看破我們的計劃!”
曹倫瞇眼道:“本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可如今卻憑空多出兩個變數(shù),李右車心黑手辣,勇武過人,李左車沉穩(wěn)多智,留著都是心腹大患……”忽然舉手一斬:“必須及早除去!”
曹無傷呆了呆:“你不是要我忍一時之氣,不能打草驚蛇嗎?”
曹倫jiān笑道:“傷兒你還太嫩!你這樣直接殺人當然不可取,但順勢而為又怎會打草驚蛇?”
“順勢而為?”曹無傷如墜霧中。
曹倫得意道:“我有一石三鳥之計,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令李家兄弟反目成仇、彭越對其恨之入骨,而傷兒你……更可以夙愿得嘗!”
曹無傷瞬間打了全身的雞血,jīng神大振:“爹爹有何妙計,快告訴孩兒!”
“嘿嘿,好,就先讓你安心!你先將養(yǎng)兩rì等傷勢痊愈,到時我在家中設(shè)宴邀請彭嬋和李家兄弟前來相聚。飲宴中途,我們只須灌醉李右車,再借故把他支開,同時將催情迷藥投入彭嬋和李左車的酒食,以醉酒為名讓他們留在客房休息……”曹倫望兒子連連yín笑,道:“待你享用過彭嬋后再把她和李左車置于一榻,引回李右車……哼,李右車明顯對彭嬋垂涎三尺,見到心愛女人和自己大哥的丑態(tài),微醺之下豈會不妒火中燒、兄弟當場反目?”
“好!好!彭嬋這賤人只會以為自己已被李左車yín辱,李右車最好失手宰掉大哥,然后痛不yù生!哈哈——咳咳咳……”聽到這里,曹無傷激動萬分,不料牽動內(nèi)傷劇烈咳起來。
“傷兒別激動,好戲還在后面!”曹倫連忙替兒子撫背,待其平復(fù)下來才道:“他們不兄弟相殘也無所謂,到時,你及時出現(xiàn)帶人救下彭嬋,再把李家兄弟打成廢人……嘿,彭越知道此事必定勃然大怒,多半會痛下殺手,即便不殺了他們,也絕不會讓一個廢人做女婿,李家小子仍然任由我們宰割,而你大可乘虛而入,展示你千古少有的胸懷,去好好安慰那位‘殘花敗柳’的大小姐……”
“好計!?。 ?br/>
曹無傷大喜若狂,眼里噴出熊熊綠光,如同嗅到羔羊的惡狼,可稍候又有些遲疑:“此計固然絕妙,但彭嬋他們要是不肯來赴宴怎么辦?”
“放心!李家小子不是會借題發(fā)揮嗎,我們偏不給他機會,我就來個負荊請罪!”
曹倫看來胸有成竹,睨著兒子道:“你說,我若去主動找彭越認錯,把發(fā)現(xiàn)你派馮保二人刺殺李右車之事坦誠告知,想促成小輩之間的和解……以彭越的xìng情,會不顧山寨大局,放過這個化干戈為玉帛的絕佳良機?哪怕是逼,他也會逼著女兒和李家小子前來赴約!”
曹無傷驚呆了,再看父親的眼神崇拜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回味了片晌,曹無傷道:“不過馮保那兩個廢物知道不少內(nèi)情,難道真交給彭越?”
“交給彭越?”曹倫好笑道:“我已經(jīng)借機把他們趕下山,給你大伯報信去了?!?br/>
“爹你太厲害了!處處未雨綢繆,料盡先機!”曹無傷徹底服了。
“比起你大伯,為父還差得遠,奪鉅野山的大計可全是他的妙招!哼,若非彭越頑古不化,又哪用這些麻煩……”
曹倫大笑,語風一轉(zhuǎn):“傷兒你還年輕,要學的東西還多的很。記住為父的話,什么都不用想,安心休息,用不了多久鉅野山的一切就都會在我們父子的掌握中!陳勝說得沒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到時我們進可做一國之重臣,退可做一方之諸侯,榮華富貴,美女逍遙,應(yīng)有盡有,哈哈哈……”
曹無傷悄悄吞了口唾沫,一股從來沒感受到的熱血瘋狂涌上,心頭狠狠吼了聲,“娘的,干了?。?!”
昏暗的室內(nèi),兩個瘋狂的影子在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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