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給了劉豹一個深意的笑容。
劉豹頓時瞪大了雙眼,他明白劉德話里的意思。
“大王,你好好想想吧,這是你繼承單于之位的最好機會!”
劉德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次除掉劉去卑,大王可派此二人出征,生死由命,至于戰(zhàn)后論功還是定罪,還不是大王一句話的事?”
“此事以后再說?!?br/>
劉豹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煞白,接著看向武蒙說道:“本王與劉去卑一向不和,沒有什么來往,就算去求援,恐怕他也不會來見我,到時候又該如何?”
武蒙說道:“如果大王心意已決,我可以親自去跑一趟!”
“你?”
劉豹不解道:“他們知道你是漢軍的人,怎么可能會相信你說的話。”
“我自有辦法?!?br/>
武蒙說道:“接下來我去祁縣,保證右賢王能親自來見大王?!?br/>
劉豹一咬牙:“好,那本王就相信你一次。”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把這三個人給殺了,他以后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漢軍會和他不死不休。
如今漢軍即將兵臨城下,而且劉去卑也做好了準(zhǔn)備。
等他把消息送到洛陽,漢軍早就攻入茲氏了。
跟漢軍合作,他可以除掉劉去卑這個最大的對手,而且馬上就能得到北匈奴的擁護。
沒有了劉去卑,別的部眾也只能聽他的號令,再有漢軍的支持,重返漠北,重振匈奴的雄風(fēng),豈不就是指日可待了?
武蒙忽然問了句:“在此之前,大王能否讓我們看看你的誠意?”
“沒問題!”
劉豹走到洞門口,對阿迪拐吩咐一句:“立刻派人去請曹司馬,就說奸細(xì)可以審問了?!?br/>
阿迪拐點點頭,立刻去辦。
接著劉豹又把戴林木給叫來,讓他帶十幾個刀斧手埋伏在周圍,只要曹亮一到,得到他的手勢后,立刻就沖出來把曹亮給斬殺,先除掉監(jiān)視他的這個隱患。
劉豹不知道武蒙能有什么辦法把劉去卑給騙來,但只要他能辦到,那他什么都愿意做。
等曹亮來后,他一揮手,戴林木就率領(lǐng)十幾個刀斧手沖出來把曹亮的首級砍了,再命人嚴(yán)密封鎖消息。
武蒙看到劉豹的誠意,立刻動身離開。
劉豹馬上暗中調(diào)動兵力,安排天木多和劉德到營帳住下,一方面是監(jiān)視,事情沒有辦好之前,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武蒙再次來到祁縣,他沒有去見劉去卑,而是來到醉仙樓。
沒過多久,秦太保就來了。
自從上次聽了武蒙的一句話,秦太保感覺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立刻去給劉去卑出主意。
但劉去卑聽了之后,卻猶豫不決。
他擔(dān)心失敗之后,無論是在魏國還是在匈奴部族都沒有了容身之處,現(xiàn)在還在擔(dān)憂后怕。
“小兄弟,你帶來什么好消息?”
秦太保拿出一串錢,塞進武蒙的口袋里。
他一個月的俸祿也沒有多少,但為了自己的前途,只能出出血了。
武蒙微微搖頭:“其實,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秦太保一怔,突然有點心疼錢了,但他還是問道:“先說來聽聽?!?br/>
武蒙湊近秦太保,低聲道:“北匈奴的人已經(jīng)和劉豹聯(lián)系上了?!?br/>
“什么?”
秦太保驚愕道:“你確定嗎?有什么證據(jù)?”
武蒙從懷里掏出一片燒焦的熟羊皮,上面還有印記,遞到秦太保的手里。
“這是他們聯(lián)絡(luò)的書信,昨夜我抓住了兩個奸細(xì),正是北匈奴的人?!?br/>
武蒙說道:“此事幸好是曹司馬先發(fā)現(xiàn)的,要是讓這兩人見到劉豹的話,那可就麻煩了?!?br/>
秦太保深吸了一口氣:“還好,沒有讓劉豹得逞。”
“為了南匈奴部落的穩(wěn)定,曹司馬沒有把此事說出來,只是暗中殺了那兩名奸細(xì)?!?br/>
武蒙又說道:“這片羊皮,還是我從火堆里撿出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br/>
“有用,當(dāng)然有用?!?br/>
秦太保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至少給你一個都尉。”
武蒙故作大喜:“好,那我就提前謝謝軍師先生了?!?br/>
“人多眼雜,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秦太保焦急地說道:“我這就去向大王稟報,相信不久就能有好消息了?!?br/>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武蒙走到窗邊,看著秦太保騎馬走了,臉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這一次,劉去卑肯定是坐不住了,這計策算是完成了一半。
武蒙很快回到了茲氏,把事情告訴了劉豹。
此時漢軍的一萬兵馬已經(jīng)到了汾水,直奔金龍山而來。
劉去卑果然來茲氏增援,先派傳令兵來告訴劉豹。
阿媚拐聽說此事后,立刻來見劉豹,問道:“父王,你說漢軍也不可信,這張苞需不需要防備?”
“我認(rèn)為不用把注意力放在漢軍身上?!?br/>
戴林木不以為然地說道:“張苞只帶了一萬多兵馬,我們的部眾可是有三萬,他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br/>
“漢軍勇猛,張苞又是一員虎將,千萬不可掉以輕心?!?br/>
劉豹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劉德給他的建議,他現(xiàn)在還狠不下心,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他不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