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哥離開房間后。
霍家父子分別坐在談判桌兩邊,他們無聲的對峙著。
顏兮則無聊的在屋子里找了個看起來很舒服的沙發(fā),坐在上面。
她神色淡淡,看起來對什么都不敢興趣。
事實,也確實如此。
如果不是剛才,她和類的偷聽被霍銳抓了個正著,霍銳非要將她帶到此處,她現(xiàn)在大概……
大概還在樓下吃東西。
當然,肯定會一面吃東西,一面在網(wǎng)上沖浪看李妄恒、白鑫兒、巖哥是怎么被當代網(wǎng)友反復鞭尸。
現(xiàn)在,她坐在一旁的小沙發(fā)上玩手機。
霍震本來要同霍銳正事,目光不自覺的往她身上瞟了幾眼后,欲言又止:“顏小姐,你……”
“我?”顏兮聞聲看過去,見霍震不繼續(xù)說,歪了歪頭道。
顏兮:“我不累不困,坐這陪霍銳,你們只管聊你們的,不用管我?!?br/>
霍震本來想讓她出去。
但霍銳聽顏兮說完,本來沒有任何愉悅神情的眼睛里,多出了一點光亮。
他對霍震道:“您不用提防兮兮,她想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
“只要她開口問,我就都愿意告訴她?!?br/>
霍震:“……”
“你們的感情很好?”
霍銳扯了扯唇角:“您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出最好的辦法,解決公司面對的輿論壓力?!?br/>
霍銳說著,播出了一個電話。
不多時,三、四個拎著電腦和文件夾的職場精英推門而入,禮貌的同霍銳打招呼:‘霍總?!?br/>
“嗯。”霍銳給霍震介紹他們:“這是飛鷹團隊的核心成員。”
“如果您準備好了,他們會開始講解他們?yōu)檫@件事準備的公關方案?!?br/>
霍震面容難堪的點了點頭。
飛鷹團隊很快有條不紊的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他們先是從簡至深的交代了這次的事件,會對公司造成什么影響。
又用ppt的形式,展示了他們的方案。
他們的準備很充分。
比起霍氏集團公關部的焦頭爛額,他們看起來實在值得信賴。
只可惜,他們的幾個方案中,也沒有一個是能將巖哥從風口浪尖保下來的。
方案講解完畢。
霍震輕嘆一聲,理性上已經(jīng)做出了判斷,可是生意人為數(shù)不多的感性上,還是使他發(fā)問。
“小銳?”事情到了這會兒,霍震已經(jīng)沒什么不懂了,他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弄垮阿巖對你有什么好處?”
“你不惜將我、公司,全都推到風口浪尖難不成就是為了除掉他?”
霍銳表情冷淡:“您覺得我在針對他?”
霍震不語。
霍銳嘲諷的勾了勾唇,眼底漫上了幾分恨意:“可翡翠不是我讓他采的?!?br/>
“人出了事,也不是我讓他瞞的?”
‘賠償方案會引起眾人群嘲,我倒是早就猜到了,可是,他做錯事情在先,您憑什么要求我為他閉上眼睛?”
“阿巖他是做錯了事。”霍震難以接受霍銳的狠辣,他辯駁道:“但誰永遠不會做錯事情?”
“今天是我的生日,就算你不滿阿巖的做法,也不該在今天將這件事情爆出來!”
被兒子玩弄在掌心的霍震怒氣沖沖。
霍銳看他幾眼,控制著輪椅來到床邊,不緊不慢的拉開了窗簾。
“霍氏至今已有百年?!?br/>
“爺爺,太爺爺,他們中的哪一位教過您,將炸彈捂在懷里?’
“遲早要爆的事,快一點和慢一點有什么區(qū)別?”
“您現(xiàn)在的猶豫,在我看來是婦人之仁,要知道,您的沉默就是霍氏的沉默,而現(xiàn)在最令民眾傷心的就是沉默?!?br/>
“你這是在逼我!”
霍震一張臉漲的通紅:“你這是在逼我送阿巖去死?!?br/>
“小銳,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你和阿巖小時候不是很要好嗎?”
“從小到大,你受了他多少照顧?”
“現(xiàn)在怎么就連他的命都容不下了?”
‘照顧?’霍銳周身氣壓驟然降低:“他害我在輪椅上枯坐五年,我確實要感謝他的照顧?”
“什么……什么害你?”霍震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霍銳的沉默和反常,也令他冷靜下來了。
他試著發(fā)問,但怎么措辭都顯得僵硬:“你剛才是說,當年那場車禍是阿巖故意的?”
“小銳,說這樣的話要有證據(jù),你不能憑空懷疑……”
霍銳定定的看著霍震:“您要證據(jù)?”
眼前的這個男人,幼時陪他搭過木屋。
在母親去世后,給了他不少陪伴。
可越是長大,他們越是疏遠。
五年的不聞不問,已經(jīng)磨平了他對霍銳的尊重,只是他還在期待,期待他的父親可以無條件的相信他一次。
“如果我拿不出,您一定會大松一口氣?!?br/>
“但……”霍銳將一個文件夾遞過去,眼神已經(jīng)徹底冷了:“我讓您失望了?!?br/>
“看看吧,這就是您的好兒子,對我的照顧?!?